第41章 风传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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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本来以为各色釉彩大瓶的修复项目结束后, 就没机会在摩罗上街尽头的那栋唐楼工作了。

她很喜欢她那个对着窗子的工位,绿萝的枝叶垂下来,随着潮湿的海风, 微微拂动。

最后一次离开时,她还郑重地在心里道了别。

没想到兜兜转转,古巷的项目也成了瑞霖出资。

他们 还能继续在那间文物修复室工作。

就像是她和温砚修分开又重逢的四年, 缘分总会不期而遇地出现在下一个转角路口。

楚宁顿了一下, 真是搞不懂自己,怎么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也会是时不时想到昨晚…想到……

她才尝过那种滋味,正是还在兴头上的时候, 身体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从小骨朵到娇艳的花,不是一日一夜就能蹴就的, 需要更多的尝试、滋养和磨合。

楚宁洇了洇嗓子,将那些羞耻的想法压了下去。

她不紧不慢地往地铁站走, 开会的地点在戴森的公司,离修复工作室和她下榻的酒店都不算近。

今天天气还算适宜,不热不闷, 天空很干净, 没什么云彩, 刚好边走边来想事。

原本以为来港岛只跟瓷瓶一个项目,工期不长, 加上之前又要和周延昭在众人面前做样子, 楚宁便任由周延昭订了酒店套房。

两人三七分地支付房租,拿项目的差旅报销刚好能够用。

但现在要从长计议了,现在在过渡期还好,实验室报销她的酒店费用,但长时间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楚宁第一个想法是在港岛短租个房子, 了解了房租之后,第二个想法是必须立刻马上找个合租室友。

港岛物价高、房价更高,她一个人根本承担不起。

她在京大的学生论坛上发了帖子,也有几个人来问,但不是预算对不上,就是心仪的租房区域差得太远,总归是八字还没一撇。

楚宁想事想得入迷,全然没注意到那辆库利南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这辆装备了超跑级引擎马力的豪车,此刻连实力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只能当城市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移动。

蒋秋开车,脚压在油门上,蓄着力,保持车子一路匀速前进。

“老板,这要跟到什么时候去?”他腿肚子都酸了。

温砚修抬眼,淡淡地扫了眼楚宁清瘦的背影:“再跟一段,这人多,停车了她也不会坐上来。”

“……”

蒋秋心里抓耳挠腮,老板这恋爱谈得怎么这样憋屈,堂堂瑞霖太子爷,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刚刚会上也是,楚小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老板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唉。蒋秋在心里默默同情起了老板。

“老板。”蒋秋看不过去了,“您没谈过恋爱,不懂,这恋爱不能这样谈。”

温砚修悠哉地放下手中的平板,指腹轻叩,饶有兴致:“那该怎样谈?”

“您不能太温柔了,现在小姑娘都不吃这一套。楚小姐不想上车,您就把人公主抱进来啊!”蒋秋兴致勃勃地出谋,“您有总裁的身份加持,这得天独厚的大优势不用白不用,您霸道起来啊!霸道总裁爱上我,您没听说过吗?”

温砚修:“……”

有点后悔洗耳倾听了,哪跟哪,土死了,现在把这人炒掉还来得及吗。

-

楚宁坐上车,感觉气氛怪怪的。

蒋秋和她打了声招呼,就麻利地把车内隔板升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叫人心疼。

她不解地蹙眉,看向温砚修:“怎么了?你凶蒋助理了?”

温砚修神情自若,但她一眼猜透实情,还是让他有些局促,只持续了半秒不到,他勾唇替自己美言:“冇有,宁宁,我不是无良老板,不会无缘无故地凶人。”

是蒋秋先提了莫名其妙的建议。

他也没有凶他,只是合理地建议他安静,再说那些土掉渣的恋爱小妙招就送他去非洲出差。

瑞霖集团与ARIO集团有合作,在非洲拍摄公益广告,是一年前霍泽桁亲手促成的。

拍摄组就驻扎在非洲大草原边上,听说晚上睡觉时,还能听见野兽鼻子来蹭帐篷门的声音,是瑞霖集团内人员流动最频繁的一个项目组。

楚宁点点头,想也是,温砚修待人处事都谦和有礼,确实不像是会压榨员工的。

不然蒋秋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这么多年。

温砚修目光在她身上拂过,抬手,帮她将肩上有些皱巴的衣领扯平,顺势问:“身体怎么样,还肿吗,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温砚修!”楚宁一脸紧张,忙去捂他的嘴,“你你你…小点声!”

干嘛要大庭广众地问这种问题!

车子正行驶过繁华拥挤的一段路,开得很慢,窗子外好多的目光倾注过来,对着这辆不在他们生活阶级范围内的钢铁巨兽指指点点、拍照留念。

楚宁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老虎,被圈在铁笼里,一举一动、每个表情都被观赏着,很不自然。

温砚修蹙低眉头:“当他们不存在。”

他手掌精准抚上了女人沙漏般的腰肢,用这种方式调\\情,也放松她的紧张。

楚宁脸皮薄,他知道的,但这次不能由着她东扯西扯地就把事情糊弄过去。

及时的沟通和复盘,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了解彼此的感受,提高亲密生活的质量,从上次来看,他们之间是需要磨合的,他得确保她的舒服和承受范围,当然身体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

温砚修循循善诱地引导,瓦解楚宁的防备心:“他们看不到的,单向透光,只有我们能看到他们。”

也是。

楚宁失神地想,毕竟他们在这里抱过、吻过,还…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手指不仅修长匀称好看,而且灵活、有力。

她红着脸,还是抗拒地推他,想抓住男人的嘴,不要他继续开诚布公地说下去。

“回去再说嘛,蒋助理还…”

尾音被消融,温砚修直接低头吻了上来,眉心稍皱,透着很淡的不爽。

她怎么总要提别的男人?

人前和他规规矩矩划清界限,求他陪着演不熟,不肯给他个名分;人后还要遮遮掩掩,连一个蒋秋都要顾及。

她心就那样好?把所有人的感受都照顾得服服帖帖,唯独落下一个他。

有没有想过不公开他的正牌男友的身份,他会不开心。

温砚修故意把水津声搅得很大,撞在隔板上,弥散成一团水雾。

他颇有耐心地碾着女人柔软的唇瓣:“他也听不到,不然你叫过我…”

温砚修噤声,话没说完,他也会为这种事面露窘色。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和语气都宛在耳畔,就是在这辆车里,楚宁圈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地叫他daddy,每一下都直叩心脏,将身体里最隐秘、最不堪的那点劣性勾出来。

他滚了下喉结,眼里的浓重情绪凝结成团。

楚宁怔怔地问:“叫过你…什么?”

酒醉那天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她甚至不知道温砚修说的是哪天发生的事,迷茫地眨眼。

那种近乎纯白的简单,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单纯、简单、不谙世事。

车子驶入隧道,宛若海底世界般的光映入男人眼底,却没能点亮什么,他勾了下唇角,把人揽过来。

“没什么,我会好好照顾你。”

Daddy会好好照顾属于他的柔软puppy,喂饱她的两张小嘴。

她亲口叫过他的,给他盖了章,他名正言顺。

温砚修稍怔神色:“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

晚餐由他全权安排,主餐是惠灵顿牛排和金目鲷,优质的蛋白质,最合适用来补充营养。牛肉慢烤至桃红色;鲷鱼表皮则煎至焦脆金黄,一旁的酱汁由新鲜青豆和薄荷叶熬制而成,油绿色,偏清香的口感,刚好平衡鱼皮精炸过后的油脂感。

红酒斟满在醒酒器里,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一股浆果香,作用也只需如此。

今晚的氛围已经够好了,无需饮酒助兴。

更何况,温砚修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得住酒后的楚宁。

小姑娘微醺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起话、做起事,最没轻没重了。

楚宁大快朵颐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温砚修!你再这么喂下去我都要长胖了!”

温砚修面无表情地吃掉她咬了一口的咸蛋黄焗南瓜,刀叉放下,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稳。

攫着她的左手,圈住她右手的腕子,小姑娘的手腕太细了,盈盈可握,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松碰上。

他看着,又含笑抬眸看她:“哪里胖了?一只手就握得住。”

楚宁:“……”这只能证明她骨架小,骨架小和长肉长胖是两个概念。

“连我的…都握不住。”

“???”

楚宁完全惊住,不敢置信从男人口中听到了什么。她的脸蛋一瞬间就烧了起来,对上的男人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他说这样露骨直白的话时的神情,还是镇定自若,像没事人一样,文质彬彬、儒雅斯文。

正经到好像她害羞也不是,不害羞也不是。

喉咙发干,楚宁不住地下咽津液,嘴硬:“我又没…你怎么知道……”

“目测。”温砚修回答得很快。

抬手将领带扯松,整个人往后仰,这样能将女人完全地揽入视线中,霸占她的脸红。

他擎起女人圆白的指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像在盘玉珠,微笑:“不然试试,看我目测得准不准。”

楚宁被他弄得好烫,指尖被拉到他的唇边,一下重一下轻地舔起来,挂上湿漉漉的标记,像是冰糖葫芦外面融化的糖衣。

她要痒死了、热死了,也要羞死了。

豚被稳稳托住,温砚修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她来,往卧室去。

两只拖鞋一只掉在餐桌边,一只刚好落在电梯边,感应门试图关了两次,都失败。温砚修沉默地走过去,将其踢开。

楚宁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如瀑的长发也尽数散开,缱绻在她的脊背和男人的肩头。

她想吐槽温砚修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一股急火都发泄到一只鞋子上去了。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吗…

要不要这么夸张,她感觉温砚修抱着她每走一步,蛰眠的巨兽就眨一次眼,昂首醒过来,撑着她不会滑下去。

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不能说出来,不然下场会很惨。

她今早起来就腰酸背痛了…已经到体力承受的上限了……

还是乖一点吧。

楚宁这样想,于是阖上眼睛,十分配合地张开嘴,让男人滚烫的大舌长驱直入。

温砚修轻吮着她口腔里的甜汁,吞掉,掌根肆意地揉着她的侧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么配合?”他含笑,“想要?”

“唔…”楚宁懵懵地看他,不然呢,他反应都那么明显了,她也有点小感觉,小块布料被打湿紧紧地锢着,不太舒服。

“不行。”

被男人严词拒绝了。

温砚修宽大的手掌稳稳托着她那双漂亮的蝴蝶骨,拿鼻尖与她的鼻尖轻轻蹭。

“早上我看过了,还肿着,不行。”

“…………”

早上?早上!看过?看过!

楚宁霎时红了,臊得两颊和脖颈都滚烫滚烫的热,他他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她拿起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不想看他,也不想被他看见。

结果下一秒,温砚修捉住了她的手,带她一路向下,去握住。

她怔住,不知所措到直接在男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楚宁才后知后觉地尝到了舌尖的铁锈味。

冷白的皮肤上烙下了她的牙印,楚宁水润着眸子,盯着看。

被男人吻了下嘴角:“某人是属小狗的吗?”

“不、不是。”她声音里带着一股娇气,“疼吗?”

“不疼。”温砚修端方的眼睛里波澜不惊,“随便你怎么咬,这里,别停就行。”

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目测得很准,没骗她,一只手包不住。

温砚修觉得自己很坏,带坏小姑娘,教她做了很多坏事,循循善诱地教她该如何。

眼睁睁地看着一朵白莲盛开在她的胸口,花瓣散开,变成了奶油质地的流体,像是天堂才有的那种流云。

折腾了好久,楚宁眼皮好沉,在温砚修的怀里昏昏欲睡。

他给她上了一支药,又凝神算了算时间,再有个三五天应该能恢复好,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低头吻了吻。

眼神里满是心疼。

楚宁受不了,绷起脚背,轻地踢了他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了,好不好…”

温砚修收回视线,又宽慰似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宁宁,这种事不用害羞,男女之事,你情我愿,磨合得好了,事半功倍。”

“……”

他用着和当年劝她不必月经羞耻时同样端方正经的语气,不容置喙。

楚宁心虚地抿了下嘴唇,知道温砚修说的是对的,情侣之间,沟通永远是第一位的。

“其实没什么感觉。”她眨了眨眼睛,“就是疼。”

严重怀疑那些文学作品都在夸大其词,根本没那么夸张嘛。

温砚修心脏因为前半句沉了下,又因为后三个字疼了起来,他把女人圈得更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

“娇气鬼。”

本来还想等她养好了,下次直接一整个喂给她的,现在看来,还是任重道远为好。

不能竭泽而渔,这在生意场里也是奉为永恒的真理。

多些耐心总是好的,四年他都忍耐过来了,不急于一时。

“知道为什么没感觉吗?”温砚修笑笑,故意逗她。

楚宁是真的好奇,呆呆地掉进他的陷阱里:“为什么?”

“因为才三分之一。”

“还没到你的点。”

温砚修收声,很配合地将衬衫挽到手肘,贲着青筋的小臂送到她面前,随便她怎么咬。

“…………”

作者有话说:温哥:逗老婆越来越熟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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