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狗。◎

学习终于结束, 叶初晴随队回京。

他们先回剧院集合,还一起在食堂吃了个午饭。领队老师说:“在家休息两天,养好精神再回来听安排。”

叶初晴打车回到胡同, 周翠芳得知她今天回来,特地在家调休,一看到她就喊:“怎么瘦成这样了?那边的饭菜不合胃口?”

“是天气太热了,也没什么胃口。那段时间正好是最热的时候, 跟那儿一比,京城的热不值一提。”叶初晴道, “我还长痱子了。”

周翠芳皱着眉:“长哪了,我看看?”

“就在后背,已经消了,还有一点点红,我睡的床连风扇都吹不到。”

“那你怎么睡?”

“后来我哥让我去住酒店,才睡了个好觉。”

周翠芳给她切了西瓜:“先吃西瓜, 解解暑, 马上就8月了, 这里也会慢慢变凉快。”

叶初晴收拾行李, 把买的特产搁在桌上,又问:“我哥的妈妈他们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她从小在这儿长大的,哪有不习惯的。”周翠芳仔细瞧着一袋盐水鸭, “这个好吃吗?”

叶初晴回答:“我问过本地人,他们推荐的牌子, 说很好吃。”

“晚上等你哥回来, 一起尝尝。”

叶初晴咬着西瓜:“还有两袋是给二婶三婶的。”

“嗯, 等下再送过去。”闲聊几句, 周翠芳道,“她那两个孩子的中文说的很好,一口京味儿,也挺有礼貌。”

叶初晴好想问他爸妈见面的事,又觉得周翠芳可能不知道。只好忍了忍,咬了口西瓜。

倒是周翠芳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不,你哥的爸妈碰面了,这件事又让他继母知道了,家里吵得不可开交。”

叶初晴有点儿惊诧:“他继母这么快就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知道的。”

叶初晴停止了吃西瓜,先吃这个瓜:“那,他们只是吵一吵?”

“他爸跟他继母的感情本来就不深,这几年磕磕绊绊的,他妈妈一出现,那就相当于点燃了引线。”周翠芳道,“我估摸着,他的爸妈还有感情,肯定都没放下对方。”

叶初晴喃喃道:“那他爸爸要离婚吗?”

周翠芳摇摇头:“但是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他爸的身份,可不好离婚。”

“是啊。”叶初晴叹了一声。

说实话,叶初晴希望他爸离婚,最好跟初恋白月光在一起,就算不在一起,至少离婚之后,陈诗诗跟她妈妈没了靠山,也不至于太嚣张。之前这对母女对她有这么多小动作,可想而知平时生活中是有多目中无人。

她被陈诗诗推得撞了墙,这件事只能吃哑巴亏,但要是一直看到这对母女如此嚣张跋扈,蛮不讲理,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反正叶初晴不乐意。

况且贺景笙的妈妈心脏不好,倘若按原剧情发展,几年后她人就没了……难道真的要等她走了,贺景笙的父亲才追悔莫及吗?

周翠芳拿着她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问道:“这些是要洗的吗?”

“嗯,等下我来洗。”

……

傍晚,贺景笙回来,叶初晴正在水龙头前洗葱,

贺景笙看她第一眼,便皱了眉:“怎么瘦了一大圈儿?没好好吃饭?”

周翠芳走过来,接话道:“我也这么说呢,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来,给我葱。”

叶初晴把葱递给周翠芳,回道:“也没瘦多少,可能是之前太胖了。”

“你要算胖,那这世上就没瘦子了。”贺景笙无语地摇头,“回屋去。”

跟在他身后回屋,叶初晴问道:“你妈妈他们呢?”

“今天他们去沪市玩了,明天才回。”

叶初晴点点头:“哦。”

进了屋,继续好奇地问:“哥,你爸那边是不是吵架了?”

贺景笙回头看着她,哭笑不得:“回来一见面,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也不说想不想我,就光记得问我家里那点事了?”

叶初晴望着他,抿了抿嘴唇:“我好奇嘛。”

他耐着性子:“所以真不想问问哥哥好不好?累不累?”

在家里,叶初晴才不敢表现得太亲昵,太暧昧,于是隔着一点距离,老老实实地回答:“可是,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小没良心的,”贺景笙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按捺不住捏住了她的脸颊两侧,声音变低,“那晚是谁说不要手指,要哥哥的?”

叶初晴听着这话,脸上不由发烫,淡淡红晕立即浮现。

贺景笙背靠着桌子,垂眸深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真的瘦了。”

也不是干瘦,还是有肉的,肌肤依旧柔软细腻,只是脸好像更小了,显得五官就更精致。明明也才半个月没见,就仿佛长开了一些。

也更美了一些。

有脚步声传来,周翠芳端着一碗西红柿蛋汤走进屋,叶初晴吓得赶紧打掉了他的手,嫌弃了哼了哼。

周翠芳顿了一下:“怎么了?你们。”

贺景笙面不改色道:“她一回来就打听我爸家里的事,还挺操闲心。”

“我是关心。”叶初晴提高音量。

周翠芳把汤放在餐桌上,笑吟吟:“不光她想打听,我也想打听,等会儿你跟我说说,我还得去端菜。还有,景笙你去老孙家叫你爸回来吃饭,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吃晚饭时,盐水鸭蘸了卤子,周翠芳说确实还不错,又问:“景笙,你爸妈现在什么情况呢?”

贺景笙只道:“我妈没有跟我提那天她跟我爸说了什么,不过她的心情好像挺平静。至于我爸那边,一直都这样,他估计都习惯了。”

周翠芳说:“你爸妈多年不见,见了面估计也是感慨良多。”

“……”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

贺景笙道:“家里现在没装空调,小鬼晚上还是回我宿舍将就吧,好歹有空调。我妈他们过两天就回美国了,到时搬回那边去。”

“这么快就回美国,不在这边多玩几天吗?”周翠芳问。

“说是两个孩子下个月还要参加夏令营活动。”

八点多,叶初晴跟着贺景笙走出小院,街上有人在乘凉聊天,偶尔有风吹过树梢,叶初晴说:“还是这里好,我不习惯那里。”

贺景笙笑:“我也不习惯你出远门。”

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下了车后,正好遇到几个熟悉的邻居在楼下闲聊,有个阿姨道:“哟小晴,好久没有见你了。”

叶初晴点点头:“阿姨好。”

“你哥说你去外地交流学习了?”

“嗯,刚回来。”

“嘿哟,女大十八变,发现你长得更漂亮了。”

叶初晴礼貌笑笑:“我其实没怎么变。”

走上楼梯,拐弯时,叶初晴的腰被一搂,贺景笙将她单手抱起。

叶初晴挣扎了起来。

“怎么,你还嫌弃上了?”

“怕有人下楼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我抱我妹妹上楼怎么了?”

叶初晴拍打了一下他。

他却轻笑:“好久没抱过你上楼了,还挺想念。”

“哪有好久,上个月在那边也有抱过一次。”

“哦,看来记得,还以为你把这些都忘了。”

叶初晴不再吭声。

他亦没有多言,将人抱回家,门一关上,便将她的唇封住了。

叶初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也有急切的一面,在这间熟悉的屋子,他们有过无数次热烈的亲吻,这次仿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他的呼吸十分沉,气息滚烫,唇瓣用力地碾过她的唇,启开她的齿门,含着她的舌尖不放。

他吻得极深极用力,叶初晴感觉舌根发麻发痛,口中吱出一声,他也没有松口。

叶初晴盘在他腰间,忽然他抱着她换了个位置,让她的背靠着门,将她抵在门后继续深吻。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照过来。

叶初晴的身后是结实的门,身前是男人坚实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不知吻了多久,他松开了唇,额头相抵,任由二人的呼吸纠缠。

空气本就燥热,两个人身体热烘烘地抱在一起,他说:“先帮你洗澡好不好?”

“嗯。”叶初晴点点头。

贺景笙点亮了灯,抱着她去了房间开空调,再拿了她的浴巾。

在浴室里,衣服一脱,他便忍不住,握着她的腰说:“腰也瘦了。”

“没有瘦。”叶初晴否认。

他笑:“这里好像,是没瘦。”

声音中带了几缕痞气,薅了薅:“凹凸有致,怎么这么会长?”

叶初晴扭着腰:“你快开花洒,我身上感觉黏糊糊的。”

要不是叶初晴昨天就上了火车,实在想洗个舒服澡,只怕在这里就会被他吃干抹净。

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水声哗啦中,他帮她洗头发,涂沐浴露,大手搓着她光滑的皮肤,不断地逗弄她……

还问:“那天晚上,是不是这样哄自己开心的?”

叶初晴纤软的腰扭得更勤快,就不回答他。

好不容易洗完澡,裹了浴巾,再吹干头发,男人抱着她回房间,还在路上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低头含住了她。

叶初晴的手勾着他的脖子,腰背后仰,男人唇舌挑动,热热的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

她实在甜美。

怎么亲吻怎么攫取都不够。

男人尤其喜欢她无法抵抗时,嫣红的唇微张着呼吸的模样,会让他忍不住封住她的唇,连她口中微薄的氧气都夺走。

卧室的门关上,房间里明明冷气充足,却又仿佛烈焰滔滔。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人家的灯光已经不剩几盏,垃圾桶里也扔了些东西。

床上,叶初晴柔弱得仿佛一只可怜小白兔,身上都是他弄出来的红印。

贺景笙躺着抱过了她,蹭着她的颈侧:“宝宝,累了?”

“嗯。”她微弱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经常练戏功的,体力其实不差。可是跟他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这男人体力怎么这么强悍,精力怎么这么充沛?

果然,男人漫声道:“这可怎么办,我还不觉得累。”

叶初晴皱眉,用胳膊怼了他一下:“那你还挺狗的。”

“哥哥属狗的,你不知道?”

她一直知道……忽然,叶初晴抿了抿唇,侧过身望着他:“哦,哥哥是老狗。”

贺景笙咬牙:“我才25,哪里老了?”

叶初晴不再刺激他,撒娇道:“抱我去洗澡,然后睡觉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然而,这个男人在半夜,趁她睡得迷糊时,又把她弄醒。

叶初晴闹着打他:“我想睡觉。”

他语气凉凉:“不给睡,反正哥哥是老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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