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坦白从宽
“嗡—嗡——”狭小的车厢内，程锋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拥吻着程锋的谢意猛地僵住了。
谢意被亲得混沌发晕的感官被这道突兀的震动硬生生扯回现实。
“……谁？”在接吻换气的间隙，程锋下意识地哑着嗓子叫道。
手机自带的智能语音助手响起来：“备注为【星星】的联系人，给您来电。”
【星星】这两个字就像冰锥，猛地扎进了谢意的脑子里，刺穿了沉溺的幻梦。
“不……不对。这样不行。”
反应过来的谢意用了全身力气，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的程锋推开，动作仓皇得差点撞到车门。
“唔……？”程锋被谢意推得向后跌靠在座椅上，醉眼惺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伸手去摸索震动的来源。
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里亮起刺眼的光，映出程锋微醺的侧脸。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星星。
谢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在那个名字上，只匆匆瞟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却又无法控制地看回去。
是了，裴靳星。
应该就是程锋口中“喜欢的人”。
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但紧接着，手机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信息预览，荧光幽幽，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得残忍：
【星星：你一个人酒后不能开车，我帮你叫了代驾，通讯联络号是197××××】
……
原来如此。
谢意只感觉全身的滚热的血液在褪去，瞬间冰凉。
程锋并不是一个人“喝酒”，
陪他一起的是“裴靳星”。
原来如此。
难怪程锋会突然吻过来，那么自然，那么……深情。
原来程锋醉眼朦胧里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裴靳星。
自作多情。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谢意心口。
一股强烈的自嘲和狼狈感瞬间席卷了谢意……
【谢意，你真是……可笑至极。】
【你竟然……竟然有那么一刻，以为程锋那个吻里，或许有着一丝对你的……好感。
谢意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程锋喜欢的一直是裴靳星，从头到尾都是。之前在餐厅，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怎么还敢有期待？这个吻，不过是他醉酒后认错了人。你居然还……回应了。。。】
胃里一阵翻搅，酸涩恶心感涌上来。
谢意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模糊光影，用力眨了眨眼，把心里那股委屈难过逼回去。
不能在这里失态。。
谢意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随即转身返回主驾驶位，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瞬间窜出近十米。
“你家地址？”
谢意握着方向盘，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疏离，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温存的人。
程锋似乎还没从酒精和被打断的混乱中完全清醒，含混地报了一个地址。
谢意知道那个地方，是程锋以前的公寓。但谢意没有钥匙，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住在那里，更不确定……
裴靳星会不会在那里。
这个念头让谢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意没再说话，沉默地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最后，车子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离谢意上班的政务办公大楼很近。谢意想：如果程锋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方便过去。
停好车，谢意到后驾驶一看：
好家伙，程锋这人又昏睡过去了。。。
这次更甚，谢意怎么叫都叫不醒……
“……”无奈之下，谢意只得费力地将再次陷入昏睡的程锋从后座扶出来，又双叒半拖半拽地扛着程锋走进酒店大厅。
前台训练有素，并未对深夜醉酒客人投以过多异样目光。
谢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程锋送到了房间。
“砰——”Alpha身躯高大，醉得不省人事时更是重得像块铁。似乎是为了“解气”，谢意将程锋狠狠地摔在床上。
“你这……混蛋。”谢意咬牙切齿道。
“找别的omega喝酒，却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还说什么…我是你未婚妻……”
“你要是，这么继续……让你的‘未婚妻’伤心的话，我就……”
谢意心酸地深吸一口气，瞪了程锋一眼：“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在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沉的Alpha一语不发，默默挨骂。
……
“骂”了一会儿，谢意气发泄完了，看着邋里邋遢倒在床上的程锋终究于心不忍。。
“。。。”谢意长叹一口气，替程锋脱掉鞋，解开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程锋的呼吸顺畅些。
接着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简单地给程锋擦了擦脸和手。
……做完一系列简单的清理后，谢意又直直地定在床边看了程锋好一会儿：
沉睡中的Alpha褪去了清醒时的疏离和攻击性，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显得无害甚至有些脆弱。
“生气”的劲儿过去了，痛感又开始泛上来。
“你那么喜欢的那个裴靳星……在你喝醉后，都只给你叫代驾……”
“可我……”
“明明都睡下了，一接到你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
“六年了……我怎么还是……”谢意苦涩又自嘲地笑起来：“这么地喜欢你呢？”
这种对程锋强烈的“喜欢、渴望”，有时候会让谢意觉得自己很“可怜”。
像马戏团里永远只能沦为笑柄，成为不了“头牌主角”的小丑。。
念及于此，谢意强迫自己不再停留，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一切声音。
＊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锋利的刀片，切在程锋的眼皮上。
程锋皱着眉醒来，头疼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布局……记忆如同被打碎的拼图，混乱不堪……
程锋只记得昨晚在酒吧喝了很多，然后……好像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再然后……一些破碎的、灼热的画面闪过脑海，柔软的触感，交织的呼吸，还有……近在咫尺的脸，和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
不……不可能……
程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里。
谁送自己来的？
程锋捂着脑袋，努力在一团浆糊似的大脑里搜寻……记忆最后似乎有裴靳星的声音和身影？？
难道是……裴靳星？昨晚好像看到裴靳星的信息，说找了代驾。
根据残存的记忆，程锋揉着太阳穴，找到手机，给裴靳星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但那头传来的，却是付闻琛低沉的嗓音：“程锋？你找星星什么事？”
“嗯……付闻琛？！”程锋声音沙哑地问：“星星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在睡觉。”付闻琛冷冷地甩下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如五雷轰顶，劈得程锋顿时一个激灵：“睡……觉？”
“现在情况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知道星星其实是omega吧。”
“知道。”付闻琛那边似乎是很轻挑地撑了下床垫，起身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所以呢？”
“那你一个Alpha还和omega同床睡一晚上？！这不是高危险行为吗，很容易发生点儿什么的？！”
“……”付闻琛那边沉默了很久。
在长久的沉默中，程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
“……已经发生了？”
“……”付闻琛接着道：“我们双方都是自愿的。”
“……艹艹艹”，程锋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几年对于“好兄弟”的认知正在分崩离析：“……你们昨天不是还在吵架吗？”
“……”付闻琛又顿了几十秒，然后说道：“那不过情侣之间的调/情罢了。”
“………”这话让程锋彻底宕机在原地。
但付闻琛显然惯不得程锋拖拖拉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一大早打星星电话，就问这个？”
“哦哦……”程锋反应过来，“我想问，昨天半夜是星星打电话叫车送我回酒店的吗？”
“十二点？”付闻琛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随即嗤笑起来，“星星那时候在床上可没机会拿到手机，给你发消息。”
“那……我手机收到的代驾信息是？”
“代驾是我之后用星星的手机帮你叫的。”
付闻琛一边接电话，一边按下了酒店的服务呼叫铃：“但代驾后来联系我说没找到你人，电话也打不通。是哪个‘好心人’把你捡走了吧？”
“看来……”付闻琛想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勾唇发出轻笑：“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
……付闻琛后面调侃了些什么，程锋已经听不清了。
程锋的脑海中只回旋着一个想法：
不是裴靳星。
那昨晚……
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拼接起来……
电话里谢意的声音……酒吧里谢意扶起自己时用力拥紧的手臂……车厢内昏暗的光线，omega近在咫尺的、带着那枚熟悉耳钉的侧脸，自己不受控制将人拉近……还有那个……真实的、深入的吻。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愧和后悔，几乎要将程锋淹没。
昨天来接他的人是谢意！
但他都干了些什么？！
在醉酒后，强行吻了谢意？！
两人现在关系本来就尴尬复杂，“假结婚”更多是基于家族利益考量，这么唐突的举动……
【谢意一定觉得我恶心透顶了吧……】程锋酸涩难过地低下头：
【借着酒劲，对联姻对象、但彼此毫无感情甚至存有旧怨的omega做出这种事……在谢意眼里，我恐怕已经卑劣无耻到了极点。本来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现在……全完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上，程锋想起了在车内谢意推开他时的眼神——
那时程锋醉得厉害看不真切，可现在回忆起来，谢意眼中似乎不只是惊慌，还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厌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程锋翻身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悬在谢意的号码上，颤抖着，却最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道歉？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只会让谢意更厌恶自己吧。
谢意被亲得混沌发晕的感官被这道突兀的震动硬生生扯回现实。
“……谁？”在接吻换气的间隙，程锋下意识地哑着嗓子叫道。
手机自带的智能语音助手响起来：“备注为【星星】的联系人，给您来电。”
【星星】这两个字就像冰锥，猛地扎进了谢意的脑子里，刺穿了沉溺的幻梦。
“不……不对。这样不行。”
反应过来的谢意用了全身力气，猛地将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的程锋推开，动作仓皇得差点撞到车门。
“唔……？”程锋被谢意推得向后跌靠在座椅上，醉眼惺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伸手去摸索震动的来源。
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里亮起刺眼的光，映出程锋微醺的侧脸。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星星。
谢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在那个名字上，只匆匆瞟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却又无法控制地看回去。
是了，裴靳星。
应该就是程锋口中“喜欢的人”。
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但紧接着，手机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信息预览，荧光幽幽，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得残忍：
【星星：你一个人酒后不能开车，我帮你叫了代驾，通讯联络号是197××××】
……
原来如此。
谢意只感觉全身的滚热的血液在褪去，瞬间冰凉。
程锋并不是一个人“喝酒”，
陪他一起的是“裴靳星”。
原来如此。
难怪程锋会突然吻过来，那么自然，那么……深情。
原来程锋醉眼朦胧里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裴靳星。
自作多情。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谢意心口。
一股强烈的自嘲和狼狈感瞬间席卷了谢意……
【谢意，你真是……可笑至极。】
【你竟然……竟然有那么一刻，以为程锋那个吻里，或许有着一丝对你的……好感。
谢意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程锋喜欢的一直是裴靳星，从头到尾都是。之前在餐厅，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怎么还敢有期待？这个吻，不过是他醉酒后认错了人。你居然还……回应了。。。】
胃里一阵翻搅，酸涩恶心感涌上来。
谢意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模糊光影，用力眨了眨眼，把心里那股委屈难过逼回去。
不能在这里失态。。
谢意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随即转身返回主驾驶位，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瞬间窜出近十米。
“你家地址？”
谢意握着方向盘，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疏离，完全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温存的人。
程锋似乎还没从酒精和被打断的混乱中完全清醒，含混地报了一个地址。
谢意知道那个地方，是程锋以前的公寓。但谢意没有钥匙，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住在那里，更不确定……
裴靳星会不会在那里。
这个念头让谢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意没再说话，沉默地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最后，车子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离谢意上班的政务办公大楼很近。谢意想：如果程锋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方便过去。
停好车，谢意到后驾驶一看：
好家伙，程锋这人又昏睡过去了。。。
这次更甚，谢意怎么叫都叫不醒……
“……”无奈之下，谢意只得费力地将再次陷入昏睡的程锋从后座扶出来，又双叒半拖半拽地扛着程锋走进酒店大厅。
前台训练有素，并未对深夜醉酒客人投以过多异样目光。
谢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程锋送到了房间。
“砰——”Alpha身躯高大，醉得不省人事时更是重得像块铁。似乎是为了“解气”，谢意将程锋狠狠地摔在床上。
“你这……混蛋。”谢意咬牙切齿道。
“找别的omega喝酒，却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还说什么…我是你未婚妻……”
“你要是，这么继续……让你的‘未婚妻’伤心的话，我就……”
谢意心酸地深吸一口气，瞪了程锋一眼：“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在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沉的Alpha一语不发，默默挨骂。
……
“骂”了一会儿，谢意气发泄完了，看着邋里邋遢倒在床上的程锋终究于心不忍。。
“。。。”谢意长叹一口气，替程锋脱掉鞋，解开领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程锋的呼吸顺畅些。
接着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简单地给程锋擦了擦脸和手。
……做完一系列简单的清理后，谢意又直直地定在床边看了程锋好一会儿：
沉睡中的Alpha褪去了清醒时的疏离和攻击性，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显得无害甚至有些脆弱。
“生气”的劲儿过去了，痛感又开始泛上来。
“你那么喜欢的那个裴靳星……在你喝醉后，都只给你叫代驾……”
“可我……”
“明明都睡下了，一接到你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
“六年了……我怎么还是……”谢意苦涩又自嘲地笑起来：“这么地喜欢你呢？”
这种对程锋强烈的“喜欢、渴望”，有时候会让谢意觉得自己很“可怜”。
像马戏团里永远只能沦为笑柄，成为不了“头牌主角”的小丑。。
念及于此，谢意强迫自己不再停留，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一切声音。
＊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锋利的刀片，切在程锋的眼皮上。
程锋皱着眉醒来，头疼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布局……记忆如同被打碎的拼图，混乱不堪……
程锋只记得昨晚在酒吧喝了很多，然后……好像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再然后……一些破碎的、灼热的画面闪过脑海，柔软的触感，交织的呼吸，还有……近在咫尺的脸，和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Omega信息素。
不……不可能……
程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里。
谁送自己来的？
程锋捂着脑袋，努力在一团浆糊似的大脑里搜寻……记忆最后似乎有裴靳星的声音和身影？？
难道是……裴靳星？昨晚好像看到裴靳星的信息，说找了代驾。
根据残存的记忆，程锋揉着太阳穴，找到手机，给裴靳星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但那头传来的，却是付闻琛低沉的嗓音：“程锋？你找星星什么事？”
“嗯……付闻琛？！”程锋声音沙哑地问：“星星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在睡觉。”付闻琛冷冷地甩下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如五雷轰顶，劈得程锋顿时一个激灵：“睡……觉？”
“现在情况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知道星星其实是omega吧。”
“知道。”付闻琛那边似乎是很轻挑地撑了下床垫，起身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所以呢？”
“那你一个Alpha还和omega同床睡一晚上？！这不是高危险行为吗，很容易发生点儿什么的？！”
“……”付闻琛那边沉默了很久。
在长久的沉默中，程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
“……已经发生了？”
“……”付闻琛接着道：“我们双方都是自愿的。”
“……艹艹艹”，程锋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几年对于“好兄弟”的认知正在分崩离析：“……你们昨天不是还在吵架吗？”
“……”付闻琛又顿了几十秒，然后说道：“那不过情侣之间的调/情罢了。”
“………”这话让程锋彻底宕机在原地。
但付闻琛显然惯不得程锋拖拖拉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一大早打星星电话，就问这个？”
“哦哦……”程锋反应过来，“我想问，昨天半夜是星星打电话叫车送我回酒店的吗？”
“十二点？”付闻琛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随即嗤笑起来，“星星那时候在床上可没机会拿到手机，给你发消息。”
“那……我手机收到的代驾信息是？”
“代驾是我之后用星星的手机帮你叫的。”
付闻琛一边接电话，一边按下了酒店的服务呼叫铃：“但代驾后来联系我说没找到你人，电话也打不通。是哪个‘好心人’把你捡走了吧？”
“看来……”付闻琛想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勾唇发出轻笑：“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
……付闻琛后面调侃了些什么，程锋已经听不清了。
程锋的脑海中只回旋着一个想法：
不是裴靳星。
那昨晚……
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拼接起来……
电话里谢意的声音……酒吧里谢意扶起自己时用力拥紧的手臂……车厢内昏暗的光线，omega近在咫尺的、带着那枚熟悉耳钉的侧脸，自己不受控制将人拉近……还有那个……真实的、深入的吻。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愧和后悔，几乎要将程锋淹没。
昨天来接他的人是谢意！
但他都干了些什么？！
在醉酒后，强行吻了谢意？！
两人现在关系本来就尴尬复杂，“假结婚”更多是基于家族利益考量，这么唐突的举动……
【谢意一定觉得我恶心透顶了吧……】程锋酸涩难过地低下头：
【借着酒劲，对联姻对象、但彼此毫无感情甚至存有旧怨的omega做出这种事……在谢意眼里，我恐怕已经卑劣无耻到了极点。本来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现在……全完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上，程锋想起了在车内谢意推开他时的眼神——
那时程锋醉得厉害看不真切，可现在回忆起来，谢意眼中似乎不只是惊慌，还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厌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程锋翻身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悬在谢意的号码上，颤抖着，却最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道歉？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只会让谢意更厌恶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