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结婚典礼
程锋和谢意的婚礼在联邦最具历史意义的“星穹圣堂”举行。
高耸的琉璃穹顶模拟着瞬息流转的宇宙星河，柔和的人造天光洒下，圣洁而辉煌。
来宾如云，商贾大鳄、军界新贵、政府官员、媒体名流……目光各异。
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谢意穿着简洁却极尽优雅的白色礼服缓缓朝程锋走来，仿佛一锻流淌的月光。
他出谪尘世，却也冷得像冰。
程锋站在圣坛前，墨蓝色军礼服笔挺，银星勋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
表面装得十分冷静……但只有程锋他自己知道，掌心沁出的细汗，和胸腔里那颗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
恢宏、盛大的婚礼
簇拥、掌声、和鲜花。
以及最重要的——
缓缓走向自己的，
意中人。
这样精心设计的浪漫情节，是程锋过去在无数次在梦中都无法触及的幻像。
可是，今天，它却这样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比梦境还要不可思议地、降临了。
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哪怕，这场婚姻是“假”的。
它只有“三年交易”的存续期。
也足够程锋“甘之如饴”了。
结婚仪式进行第二项，谢意与程锋相对而立。在司仪庄严的诵读和全场目光的聚焦下，交换誓言。
“我，程锋，愿与谢意结成配偶，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
宣誓时，谢意清晰地看见了，程锋眼底深处翻涌的波澜。
程锋说着“珍爱”、“保护”，每个字都像是发自肺腑，句句真心。
谢意在这个瞬间，都快有些怀疑了，是不是程锋没有把这场婚礼一场心照不宣的“演出”，一个冰冷协议的公开仪式。而是……真的喜欢自己。
“我，谢意，愿意与程锋结成配偶，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
谢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像羽毛拂过冰面。
但只有谢意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话，从他十五岁起，就在脑海中排演过无数遍了。
利益捆绑也罢，胁迫也罢……反正最终和程锋一起站上婚礼宣誓台的是自己。
好歹算得偿所愿了。
哪怕这场“梦境”有期限，
倒计时三年，
从今天这一刻就开始算起。
宣誓完毕，谢意的目光与程锋相接，两人眼中如出一辙地有些尴尬。
戒指套上彼此的手指后，“现在，你们可以彼此亲吻了。”证婚人这样说道。
亲……吻……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一瞬间缄默。
诡异的尴尬再次在谢意和程锋两人间蔓延开来……
程锋的耳廓几乎是迅速就红了个透顶。猛地想起了——那次醉酒后车中嘴唇袭来的柔软触感、以及谢意微小而混乱的喘息……
咳咳……程锋像是做贼心虚般瞥过头去，竭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压下去。
等姗姗回过头时，才发现谢意的耳廓此刻也通红得惊人。
程锋猜，谢意脑子里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
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跟“仇人”似的，僵持不下。
计划表紧迫，婚礼的每一项章程都有自己规定的吉时……证婚司仪见两人扭扭捏捏，遂嗓音洪亮地催进度：
“在联邦古老的传说中，只要在教堂的穹顶下，两人深情地接吻，那么他们的婚姻将会持续永远。”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这对新人还是有点儿害羞哈……大家给点儿掌声鼓励一下！”
司仪开始带头鼓掌，底下坐着的不明真相的宾客被带动着也纷纷开始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婚礼大厅。
程锋嘴角不禁抽搐：在掌声中接吻这种事……也太太太尴尬了吧。
程锋暗中决定：决定婚礼一结束，就把这个司仪给辞退。绝不能再让他去祸害别的婚礼。
“程锋。”就在程锋尴尬得脚趾扣地的时候，谢意很轻地拽了一下程锋的袖子。
“你低头。”谢意上前半步，接着用手很轻地搭上了程锋的肩膀。
“……嗯。”程锋听话地低下头。
这下两人脸的距离瞬间缩近，程锋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细微气流，还有谢意扑簌轻颤的眼睫。
“亲这里。”谢意指着自己的额头，嘴唇一张一翕，呼吸的热流涌进程锋鼻腔，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是谢意信息素的味道。
“……好。”程锋觉得自己就像受到了某种蛊惑，只会呆呆地按照谢意的指令行动。
于是程锋抬手也搂住了谢意的脖颈，将头低得更向下，将自己的嘴唇靠近了谢意的额顶。
但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谢意额头的那一瞬间……
程锋感觉自己的耳畔像是有某种热流涌上来，同一时间，谢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一瞬间收紧——
熟悉的、夹杂着花香味的信息素的热流在唇面上绽开。柔软的触感骤然席卷而上。
但，却并不是额头。
“唔……”谢意微小的呼吸声，涌进程锋的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这是……？！
程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模糊的一团白色皮肤，以及……谢意扑簌的、蝴蝶一样翩翩翕动的眼睫毛。
谢意在吻自己。
主动地、吻自己。
而且……是……嘴唇的接吻。
这个后知后觉的发现，几乎刺激着程锋的全身细胞都热烈地尖叫起来。
可就在程锋情不自禁地、搂着谢意的脖子想要更近一步时……谢意却早有先见之明一般，后撤了半步，迅速地分开了这个吻。
“这下，都结束了……”谢意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都写在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程锋明白了，谢意刚才那是一个克制而礼貌的、唇面上的吻，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
表明谢意刚才的所做所为，只是情势逼迫下的“权宜之计”。
唉……程锋的心里又开始漫上淡淡的忧伤。
程锋想，假如自己是风筝，那么谢意就像扯着自己的那根线。
随随便便，就能让自己的心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难过，好似过山车般上下回旋。
＊
两人接过吻后，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按照流程，接下来是“抛捧花”的环节。
谢意从服务生推上来的小车上接过捧花，转过身背对着为数不多受邀前来的、相对年轻的宾客席：
那里坐着程锋几位军方同僚。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坐着“铁三角”剩下的“两角”——付闻琛和裴靳星。
注意到谢意的视线，裴靳星弯着眼睫率先对谢意比了“过来”的手势，示意谢意将捧花抛向他。
在联邦的传统习俗中，接到捧花的人，也即将收获浪漫的爱情，迈入婚姻的殿堂。
虽然在谢意的视角里，裴靳星和付闻琛似乎才刚开始谈恋爱没多久，似乎并不这么着急结婚……
但是吧。
对于“情敌想快点结婚”这事，谢意还是挺支持的。
要是裴靳星和付闻琛能早点儿结婚锁死，尘埃落定，程锋就能彻底“断了”喜欢裴靳星的心思。
于是在经过上述不花费0.01秒的思考后，谢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束象征“传递幸福”的白色星旋花捧花，用力地向裴靳星所坐的方位抛去。
花束很大，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引得几位邻桌年轻女士轻声欢笑，向前探身。付闻琛也不禁微微前倾身体。
可就在这一片轻松洋溢的瞬间——
“———砰！”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清脆的爆裂声，乍然撕裂了圣殿内庄严而略显刻板的氛围。
这声音程锋再熟悉不过了，但他却从未想过会在如此场合亲耳听闻——是枪声！
能量武器特有的高频嗡鸣余韵，甚至压过了瞬间响起的惊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紧接着，是女性宾客短促的尖叫，桌椅被撞倒的闷响，以及——
“呃啊……”付闻琛目眦欲裂，中弹倒地。
“哐当——哐当——”只见伴郎席中，一排排椅子飞速地倒地。众多宾客惊恐诧异地站起身来。
“啪——”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礼堂的所有灯光也骤然关闭了。
大厅内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只有主宣誓台两侧的烛火在微微地散发着光亮。
一片慌乱之中，谢意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人用力地握住了，并把自己小心地护在了身后。
“小心……”程锋的低沉的声音在谢意耳边响起：“开枪凶手应该就在伴郎席的方位。”
“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程锋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给自己贴身携带的手枪上膛：“我应该能够逼近制服他。”
“等等……”
程锋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眸将视线投向窗口。
靠近窗口的方向，满地的月光正倾洒进来。而“开枪凶手”正明目张胆地倚靠在窗台边。
逆着光，程锋看不清凶手的脸。
可那修长的身形，举枪时歪头的肢体习惯……程锋再熟悉不过了。
是裴靳星。
裴靳星开枪“中伤了”付闻琛。
不，付闻琛中弹的位置在左胸口。
所以更确切地情况是——
裴靳星想要杀付闻琛。
“怎么会，这样……”意识到一切的程锋，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阴冷的风吹进来，窗口的白色纱帘飘荡，裴靳星传过来的声音有些渺茫：
“毁了你的婚礼，我很抱歉。”
“那么——后会无期。”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机械铳声再次响彻整个大厅。
而窗边的那道身影也直直地纵身一跃，向后倒去——
这里是99楼。
裴靳星跳下去，就是死。
可是，潜意识里，
程锋不希望裴靳星死。
哪怕，现在的一切，
都已经面目全非。
高耸的琉璃穹顶模拟着瞬息流转的宇宙星河，柔和的人造天光洒下，圣洁而辉煌。
来宾如云，商贾大鳄、军界新贵、政府官员、媒体名流……目光各异。
庄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谢意穿着简洁却极尽优雅的白色礼服缓缓朝程锋走来，仿佛一锻流淌的月光。
他出谪尘世，却也冷得像冰。
程锋站在圣坛前，墨蓝色军礼服笔挺，银星勋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
表面装得十分冷静……但只有程锋他自己知道，掌心沁出的细汗，和胸腔里那颗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
恢宏、盛大的婚礼
簇拥、掌声、和鲜花。
以及最重要的——
缓缓走向自己的，
意中人。
这样精心设计的浪漫情节，是程锋过去在无数次在梦中都无法触及的幻像。
可是，今天，它却这样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比梦境还要不可思议地、降临了。
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哪怕，这场婚姻是“假”的。
它只有“三年交易”的存续期。
也足够程锋“甘之如饴”了。
结婚仪式进行第二项，谢意与程锋相对而立。在司仪庄严的诵读和全场目光的聚焦下，交换誓言。
“我，程锋，愿与谢意结成配偶，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
宣誓时，谢意清晰地看见了，程锋眼底深处翻涌的波澜。
程锋说着“珍爱”、“保护”，每个字都像是发自肺腑，句句真心。
谢意在这个瞬间，都快有些怀疑了，是不是程锋没有把这场婚礼一场心照不宣的“演出”，一个冰冷协议的公开仪式。而是……真的喜欢自己。
“我，谢意，愿意与程锋结成配偶，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
谢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像羽毛拂过冰面。
但只有谢意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话，从他十五岁起，就在脑海中排演过无数遍了。
利益捆绑也罢，胁迫也罢……反正最终和程锋一起站上婚礼宣誓台的是自己。
好歹算得偿所愿了。
哪怕这场“梦境”有期限，
倒计时三年，
从今天这一刻就开始算起。
宣誓完毕，谢意的目光与程锋相接，两人眼中如出一辙地有些尴尬。
戒指套上彼此的手指后，“现在，你们可以彼此亲吻了。”证婚人这样说道。
亲……吻……么。
气氛突然变得有一瞬间缄默。
诡异的尴尬再次在谢意和程锋两人间蔓延开来……
程锋的耳廓几乎是迅速就红了个透顶。猛地想起了——那次醉酒后车中嘴唇袭来的柔软触感、以及谢意微小而混乱的喘息……
咳咳……程锋像是做贼心虚般瞥过头去，竭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压下去。
等姗姗回过头时，才发现谢意的耳廓此刻也通红得惊人。
程锋猜，谢意脑子里想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
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跟“仇人”似的，僵持不下。
计划表紧迫，婚礼的每一项章程都有自己规定的吉时……证婚司仪见两人扭扭捏捏，遂嗓音洪亮地催进度：
“在联邦古老的传说中，只要在教堂的穹顶下，两人深情地接吻，那么他们的婚姻将会持续永远。”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这对新人还是有点儿害羞哈……大家给点儿掌声鼓励一下！”
司仪开始带头鼓掌，底下坐着的不明真相的宾客被带动着也纷纷开始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婚礼大厅。
程锋嘴角不禁抽搐：在掌声中接吻这种事……也太太太尴尬了吧。
程锋暗中决定：决定婚礼一结束，就把这个司仪给辞退。绝不能再让他去祸害别的婚礼。
“程锋。”就在程锋尴尬得脚趾扣地的时候，谢意很轻地拽了一下程锋的袖子。
“你低头。”谢意上前半步，接着用手很轻地搭上了程锋的肩膀。
“……嗯。”程锋听话地低下头。
这下两人脸的距离瞬间缩近，程锋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细微气流，还有谢意扑簌轻颤的眼睫。
“亲这里。”谢意指着自己的额头，嘴唇一张一翕，呼吸的热流涌进程锋鼻腔，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是谢意信息素的味道。
“……好。”程锋觉得自己就像受到了某种蛊惑，只会呆呆地按照谢意的指令行动。
于是程锋抬手也搂住了谢意的脖颈，将头低得更向下，将自己的嘴唇靠近了谢意的额顶。
但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谢意额头的那一瞬间……
程锋感觉自己的耳畔像是有某种热流涌上来，同一时间，谢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一瞬间收紧——
熟悉的、夹杂着花香味的信息素的热流在唇面上绽开。柔软的触感骤然席卷而上。
但，却并不是额头。
“唔……”谢意微小的呼吸声，涌进程锋的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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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程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模糊的一团白色皮肤，以及……谢意扑簌的、蝴蝶一样翩翩翕动的眼睫毛。
谢意在吻自己。
主动地、吻自己。
而且……是……嘴唇的接吻。
这个后知后觉的发现，几乎刺激着程锋的全身细胞都热烈地尖叫起来。
可就在程锋情不自禁地、搂着谢意的脖子想要更近一步时……谢意却早有先见之明一般，后撤了半步，迅速地分开了这个吻。
“这下，都结束了……”谢意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都写在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程锋明白了，谢意刚才那是一个克制而礼貌的、唇面上的吻，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
表明谢意刚才的所做所为，只是情势逼迫下的“权宜之计”。
唉……程锋的心里又开始漫上淡淡的忧伤。
程锋想，假如自己是风筝，那么谢意就像扯着自己的那根线。
随随便便，就能让自己的心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难过，好似过山车般上下回旋。
＊
两人接过吻后，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按照流程，接下来是“抛捧花”的环节。
谢意从服务生推上来的小车上接过捧花，转过身背对着为数不多受邀前来的、相对年轻的宾客席：
那里坐着程锋几位军方同僚。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坐着“铁三角”剩下的“两角”——付闻琛和裴靳星。
注意到谢意的视线，裴靳星弯着眼睫率先对谢意比了“过来”的手势，示意谢意将捧花抛向他。
在联邦的传统习俗中，接到捧花的人，也即将收获浪漫的爱情，迈入婚姻的殿堂。
虽然在谢意的视角里，裴靳星和付闻琛似乎才刚开始谈恋爱没多久，似乎并不这么着急结婚……
但是吧。
对于“情敌想快点结婚”这事，谢意还是挺支持的。
要是裴靳星和付闻琛能早点儿结婚锁死，尘埃落定，程锋就能彻底“断了”喜欢裴靳星的心思。
于是在经过上述不花费0.01秒的思考后，谢意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束象征“传递幸福”的白色星旋花捧花，用力地向裴靳星所坐的方位抛去。
花束很大，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引得几位邻桌年轻女士轻声欢笑，向前探身。付闻琛也不禁微微前倾身体。
可就在这一片轻松洋溢的瞬间——
“———砰！”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清脆的爆裂声，乍然撕裂了圣殿内庄严而略显刻板的氛围。
这声音程锋再熟悉不过了，但他却从未想过会在如此场合亲耳听闻——是枪声！
能量武器特有的高频嗡鸣余韵，甚至压过了瞬间响起的惊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紧接着，是女性宾客短促的尖叫，桌椅被撞倒的闷响，以及——
“呃啊……”付闻琛目眦欲裂，中弹倒地。
“哐当——哐当——”只见伴郎席中，一排排椅子飞速地倒地。众多宾客惊恐诧异地站起身来。
“啪——”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礼堂的所有灯光也骤然关闭了。
大厅内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只有主宣誓台两侧的烛火在微微地散发着光亮。
一片慌乱之中，谢意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人用力地握住了，并把自己小心地护在了身后。
“小心……”程锋的低沉的声音在谢意耳边响起：“开枪凶手应该就在伴郎席的方位。”
“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程锋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给自己贴身携带的手枪上膛：“我应该能够逼近制服他。”
“等等……”
程锋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眸将视线投向窗口。
靠近窗口的方向，满地的月光正倾洒进来。而“开枪凶手”正明目张胆地倚靠在窗台边。
逆着光，程锋看不清凶手的脸。
可那修长的身形，举枪时歪头的肢体习惯……程锋再熟悉不过了。
是裴靳星。
裴靳星开枪“中伤了”付闻琛。
不，付闻琛中弹的位置在左胸口。
所以更确切地情况是——
裴靳星想要杀付闻琛。
“怎么会，这样……”意识到一切的程锋，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阴冷的风吹进来，窗口的白色纱帘飘荡，裴靳星传过来的声音有些渺茫：
“毁了你的婚礼，我很抱歉。”
“那么——后会无期。”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机械铳声再次响彻整个大厅。
而窗边的那道身影也直直地纵身一跃，向后倒去——
这里是99楼。
裴靳星跳下去，就是死。
可是，潜意识里，
程锋不希望裴靳星死。
哪怕，现在的一切，
都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