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涌
“爷爷新年好，奶奶新年好。”
娇柔的女声伴着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表姐温婉和大伯一家走了进来。
女生一身精致的白色小香风套装，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外套下摆镶着一圈水钻，闪闪发亮；
手里拎着的 LG 包明晃晃的 logo 格外扎眼，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半目光。
“小婉来了！”
“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还是大哥大嫂有福气，女儿这么有出息，都自己当老板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大伯母脸上笑着嘴里连连客气：“哪里哪里。”
“爸、妈，这是婉儿特意给你们挑的燕窝和海参，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可难买了。”
她把礼盒放到老人身边，其中一盒透明包装里大块燕窝品相极佳，十分惹眼。
“好好好，我们婉儿真懂事。” 温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奶奶喜欢就好。”
温婉抬手捋了捋发丝，露出手腕上闪着光的粉色手链。
大伯夫妻俩早年做生意，赶上了风口，五年前开始富裕起来，也是温家一众亲戚里靠自己发家最早的。
如今女儿创业又小有成绩，更是优越感满满，也就过年团聚时出来，平时压根懒得搭理。
总之温家这帮亲戚聚自从发家的发家，或是搭上势力了就立马狗眼看人整一个心高气傲。
聚在一起渐渐变成了 ——
比事业、比孩子、比学历、比礼物、比对象……
温眠缩在角落听着都觉得累。
沈砚辞说这几天比较忙，消息可能回得不及时，他慢慢打字吐槽着，没有回复就玩玩手机，也不着急。
直到被妈妈轻轻戳了下胳膊。
“走了，要去吃饭了。” 叶雅馨拉他起身。
——
温眠坐进后座，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妈妈回头看他。
“没事。” 他摇摇头，“二堂婶今天怎么也来了？” 往年过年，她大多初三后才偶尔走动，甚至干脆不来。
“谁知道呢，前阵子刚摆过酒庆祝小磊升职，总不至于今天还特意摆一场吧？” 叶雅馨看向丈夫。
温父也只是淡淡一句：“谁晓得。”
他们也只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不想参与其中。
一行人抵达皇家酒店 ——
这是怀城区有名的高档酒店，过年期间能订到足以看出二堂婶家下了功夫。
跟着服务员走进大包间，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内侧还隔出一个小会客区，放着几张沙发，已经坐了不少人。
“爷爷奶奶！” 堂哥温耀磊快步迎上来，举止间意气风发。
随后又是一阵寒暄客套，把老人请到主位，各家大人又互相推让着落座。
温眠本来想挨着妈妈坐，刚弯腰，就听见二堂婶：
“小眠啊，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坐，才有共同话题嘛。”
温眠沉默，看了看年轻人那一堆，在姑姑家弟弟旁边坐了下来。
菜一道道陆续上桌，海鲜硬菜摆了满满一桌，连温眠都有些乍舌。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包厢里的推杯换盏。
温眠埋头专心干饭，间隙回着沈砚辞的消息。
等按辈分轮到他敬酒，起身走敬一圈。
酒过三巡。
二堂婶环视一圈，笑着招了服务生，抬手时腕上的玉镯惹眼：
“你们几个小辈，看看还想吃什么，尽管再点。”
温婉拿湿巾擦了擦嘴：“不用啦堂婶，我们都快吃饱了。”
“行，那就算了。”
她转头看向温耀磊，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全场：
“小磊啊，你现在升了职，自己出息了也别忘了弟弟妹妹，都是一家人以后多带带他们，你也不要嫌麻烦。”最后一句似乎是对儿子的劝告。
一桌上也不缺心大的人。
“是啊是啊。”
“鸿霖，多跟你堂哥学学，不懂就问。” 二大爷听了立马对着自家儿子说。
可温鸿霖压根不想掺和这些，他很满意自己的现状，只敷衍地笑了笑。
“萱萱，也多跟表哥亲近亲近，都是一家人。” 另一个堂婶也跟着搭腔。
叶雅馨夫妻俩只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大姑也只顾吃东西冷眼旁观，不蹚这趟浑水。
温耀磊嘴角微扬故作谦虚：“妈，您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点。弟弟妹妹有事儿随时找我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升职是运气，那董事长千金看上你，也是运气？” 二堂婶故作嗔怪。
最后一句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二堂婶故作惊讶：
“哎哟，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们说了。”
“小磊和高达集团董事的女儿在一起啦，两个人感情不错，可能就要订亲了。”
众人哗然。
“真的？我见过那姑娘，跟小磊站一起简直金童玉女般配的很呢！” 大伯母立刻接话。
“到时候订亲可别忘了叫我们啊。”
两人一唱一和，难得地互相吹捧。
在场人心里都门儿清 —— 高达是做自媒体的传媒公司，温婉创业正好沾这一行，他大伯一家怕是想借着二堂婶搭上高达，以后温婉的路就能顺风顺水。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温眠侧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温耀磊。
“还要果汁吗？” 表弟江知悄悄戳了戳温眠的手臂，看着他快空了的杯子小声问。
“要的。” 温眠回头对他弯了弯眼。
江知是姑姑家的孩子，也是同辈里少数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
两人都懒得掺和寒暄，各自低头干自己的事。
温眠点开沈砚辞发来的消息，对方发了张照片 —— 宽敞的客厅里，好些人分散坐着，全是背影。
【绵绵：你在家庭聚会？】
【沈砚辞：嗯。】
温眠心里暗暗咋舌，这人也太多了。
两个人又聊着，指尖敲着屏幕，嘴角带着笑。
娇柔的女声伴着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表姐温婉和大伯一家走了进来。
女生一身精致的白色小香风套装，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外套下摆镶着一圈水钻，闪闪发亮；
手里拎着的 LG 包明晃晃的 logo 格外扎眼，一进门就吸引了大半目光。
“小婉来了！”
“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还是大哥大嫂有福气，女儿这么有出息，都自己当老板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大伯母脸上笑着嘴里连连客气：“哪里哪里。”
“爸、妈，这是婉儿特意给你们挑的燕窝和海参，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可难买了。”
她把礼盒放到老人身边，其中一盒透明包装里大块燕窝品相极佳，十分惹眼。
“好好好，我们婉儿真懂事。” 温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奶奶喜欢就好。”
温婉抬手捋了捋发丝，露出手腕上闪着光的粉色手链。
大伯夫妻俩早年做生意，赶上了风口，五年前开始富裕起来，也是温家一众亲戚里靠自己发家最早的。
如今女儿创业又小有成绩，更是优越感满满，也就过年团聚时出来，平时压根懒得搭理。
总之温家这帮亲戚聚自从发家的发家，或是搭上势力了就立马狗眼看人整一个心高气傲。
聚在一起渐渐变成了 ——
比事业、比孩子、比学历、比礼物、比对象……
温眠缩在角落听着都觉得累。
沈砚辞说这几天比较忙，消息可能回得不及时，他慢慢打字吐槽着，没有回复就玩玩手机，也不着急。
直到被妈妈轻轻戳了下胳膊。
“走了，要去吃饭了。” 叶雅馨拉他起身。
——
温眠坐进后座，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妈妈回头看他。
“没事。” 他摇摇头，“二堂婶今天怎么也来了？” 往年过年，她大多初三后才偶尔走动，甚至干脆不来。
“谁知道呢，前阵子刚摆过酒庆祝小磊升职，总不至于今天还特意摆一场吧？” 叶雅馨看向丈夫。
温父也只是淡淡一句：“谁晓得。”
他们也只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不想参与其中。
一行人抵达皇家酒店 ——
这是怀城区有名的高档酒店，过年期间能订到足以看出二堂婶家下了功夫。
跟着服务员走进大包间，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内侧还隔出一个小会客区，放着几张沙发，已经坐了不少人。
“爷爷奶奶！” 堂哥温耀磊快步迎上来，举止间意气风发。
随后又是一阵寒暄客套，把老人请到主位，各家大人又互相推让着落座。
温眠本来想挨着妈妈坐，刚弯腰，就听见二堂婶：
“小眠啊，你们年轻人凑一块儿坐，才有共同话题嘛。”
温眠沉默，看了看年轻人那一堆，在姑姑家弟弟旁边坐了下来。
菜一道道陆续上桌，海鲜硬菜摆了满满一桌，连温眠都有些乍舌。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包厢里的推杯换盏。
温眠埋头专心干饭，间隙回着沈砚辞的消息。
等按辈分轮到他敬酒，起身走敬一圈。
酒过三巡。
二堂婶环视一圈，笑着招了服务生，抬手时腕上的玉镯惹眼：
“你们几个小辈，看看还想吃什么，尽管再点。”
温婉拿湿巾擦了擦嘴：“不用啦堂婶，我们都快吃饱了。”
“行，那就算了。”
她转头看向温耀磊，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全场：
“小磊啊，你现在升了职，自己出息了也别忘了弟弟妹妹，都是一家人以后多带带他们，你也不要嫌麻烦。”最后一句似乎是对儿子的劝告。
一桌上也不缺心大的人。
“是啊是啊。”
“鸿霖，多跟你堂哥学学，不懂就问。” 二大爷听了立马对着自家儿子说。
可温鸿霖压根不想掺和这些，他很满意自己的现状，只敷衍地笑了笑。
“萱萱，也多跟表哥亲近亲近，都是一家人。” 另一个堂婶也跟着搭腔。
叶雅馨夫妻俩只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大姑也只顾吃东西冷眼旁观，不蹚这趟浑水。
温耀磊嘴角微扬故作谦虚：“妈，您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点。弟弟妹妹有事儿随时找我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升职是运气，那董事长千金看上你，也是运气？” 二堂婶故作嗔怪。
最后一句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
二堂婶故作惊讶：
“哎哟，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们说了。”
“小磊和高达集团董事的女儿在一起啦，两个人感情不错，可能就要订亲了。”
众人哗然。
“真的？我见过那姑娘，跟小磊站一起简直金童玉女般配的很呢！” 大伯母立刻接话。
“到时候订亲可别忘了叫我们啊。”
两人一唱一和，难得地互相吹捧。
在场人心里都门儿清 —— 高达是做自媒体的传媒公司，温婉创业正好沾这一行，他大伯一家怕是想借着二堂婶搭上高达，以后温婉的路就能顺风顺水。
众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温眠侧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温耀磊。
“还要果汁吗？” 表弟江知悄悄戳了戳温眠的手臂，看着他快空了的杯子小声问。
“要的。” 温眠回头对他弯了弯眼。
江知是姑姑家的孩子，也是同辈里少数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
两人都懒得掺和寒暄，各自低头干自己的事。
温眠点开沈砚辞发来的消息，对方发了张照片 —— 宽敞的客厅里，好些人分散坐着，全是背影。
【绵绵：你在家庭聚会？】
【沈砚辞：嗯。】
温眠心里暗暗咋舌，这人也太多了。
两个人又聊着，指尖敲着屏幕，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