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沈砚辞下山后立马找了个最近的医院。

医生看着身旁一脸紧张的院长,拿着片子看了又看,“没什么大事,喷点药,好好休养几天就行。”

沈砚辞紧绷了的肩膀终于松下来,院长也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事就行”

两人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

“今天怎么回事?”

沈砚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温眠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我从养生馆出来,发现他们一直跟着我。”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什么我是你的小情人,话可难听了。”

温眠顿了顿,忽然硬气了几分,“不过我可不是站着让他们欺负的,我推回去了,你别小看我。”

再怎么样他也是男孩子,苏晚他不好说什么,但是对那三个人他也不可能当个软包子。

沈砚辞没说话,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过。

“我发现不对劲就立马给你发消息了……”

沈砚辞想到当时跳出来的【速来,不然你要看不到你家优秀的学长了】,挑了挑眉,捏捏他的脸庞。

温眠拍开他捣乱的手指。

继续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终于找到主人,可劲地蹭着告状。

沈砚辞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手指轻柔的穿过发丝,一下一下地抚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在酝酿着什么。

温眠觉得头顶那只手又轻又暖,让他安心得想睡觉。

周天起那边,看着林茵强硬的态度,到底还是拉下脸,托了好几个人去打听来龙去脉。

等事情原委一层层剥开、递到他面前时,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混账!”

那三个人动沈砚辞的人竟然还敢骗他。

要是他真的听了那几人的,冲去过质问这和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茵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撩了撩头发,哼了一声。

不轻不重,却比什么话都扎人。

周天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自己这阵子费尽心思、搭了多少关系才能进入山庄,想着搭点关系。

现在倒好,线头还没摸到呢,直接成仇家了。

他虽没跟沈砚辞正面打过交道,可他知道谢易辰啊。

能让谢易辰都忌惮的沈砚辞又能是个什么善茬。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到了宋穆阳的对话框。

【宋哥,是我没管好身边人,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那几个人,随您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这时候他可不敢套近乎,咬着后槽牙,又转了一千万过去聊表心意。

只求别牵连到自己。

他现在也清醒起来,不是当时想要冲进去找说法的时候了。

要是被那三个蠢货拖下水,他们周家怕是没有活路了。

又辗转终于找到了沈砚辞的助理。

同样的措辞,只是语气更恭敬、姿态更低,几乎把脸面揉碎了铺在地上。

最后又咬着牙转了两千万。

三千万买一个不被牵连的机会,肉疼是真的肉疼。

可他想得明白——只要周家还在,钱总能再赚回来。

林茵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完了全程。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行,至少脑子还没彻底坏掉。

要不然她肯定在他没跟上的时候立马分手。

沈砚辞把睡着的温眠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又拢了拢被子。

确认小家伙睡安稳了,才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沈砚辞站在黑暗中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色的光将那双眼睛衬得格外幽深。

他垂眸看着助理发来的信息,将信息转发给了一个头像是鲨鱼的人。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对面秒回。

【鲨鱼:收到】

简简单单的信息,背后去藏着无尽的灰暗。

沈砚辞放下手机,夜色浓稠,窗户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令人胆寒。

无尽的、沉甸甸的狠意。

像蛰伏的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温眠睡得正香。

第二天。

沈砚辞出门前,俯身在温眠眼睛上落下一吻:

“宝宝,我今天要晚点回来。”

温眠迷迷糊糊地侧了侧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等阿姨中午来做好了饭。

才单脚蹦着跳去餐厅,样子滑稽又可爱。

“小眠,脚怎么了?”王阿姨端着汤出来,一眼就注意到了。

“哦,不小心扭了一下。”温眠咬着排骨。

“哎哟,那可得多补补。”王阿姨心疼地连忙又夹了好几块肉到他碗里,“多吃点肉,好得快。”

“谢谢阿姨。”温眠弯着眼睛笑,腮帮子鼓鼓的。

指针过了八点。

沈砚辞还没回来。

温眠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绵绵:什么时候回来啊?】

——

城郊某处废弃厂房。

黑暗像墨一样浓稠地灌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骚臭。

沈砚辞挽着袖子,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甚至有些闲散,像在看一场什么无聊的戏。

面前的三个人。

从最初的慌乱叫嚣,到后来的愤怒咒骂,再到哀求哭嚎……

现在,他们已经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几轮下来,谁晕过去,就立刻被一盆冰水浇醒。

抓他们的人从头到尾沉默得像一群鬼魅。

“要钱……还是要什么……”其中一个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给……放过我们……”

另外两个人拼命附和。

可站在他们面前的黑衣人一动不动。

几人将自己做的恶行倒个干净,甚至到小时候的偷鸡摸狗,欺负同学,霸凌…

都没有换来对面的一个音调。

整个空间内都是他们三人的喘息和哀嚎,对面的人更是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只是抓到他们扔在这里就直接开始上各种手段。

“是……是不是因为温眠?”

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一句。

那三个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不是……我们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是有人说的!我们听别人说的——”

“是吗?”冰冷声音从阴影里响起。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绵绵:什么时候回来啊?】

【绵绵;想你了.jpg】

眼神有瞬间的柔和,敲了几个字,便又摁灭屏幕。

之前的那抹柔和似乎是幻觉。

手指转着手机,一圈又一圈。

那三个人哭嚎声更大了:“是是是!我们是听别人说的!”

“谁?”

“我们……我们没看见脸……”其中一个人拼命回忆,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是……就是路过的时候听见的……当时没敢去看……”

“我们真不知道是谁啊——”

沈砚辞垂着眼,听完了他们颠三倒四的解释。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问出来为止。”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眼底的狠戾尚未褪尽,又感受到身上残留的血腥味道,转向先去了另一处洗了澡才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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