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别咬我......”

阮俞压根就没发现后面有人,仿若鬼魅般一直跟着他。

这人他还完全不认识。

许安墨用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盯着阮俞的背影,看他迈着小步子,可怜兮兮地往错误的方向走。

而那个错误的方向,正是他期待的方向。

心里想到他害怕棺材屋的那个画面,许安墨的灵魂都不受控地颤栗。

这群富家少爷的想法同样恶劣。

霍祈敢在他哥不注意的时候挖墙角,想要将人占为己有;许安墨便趁着他弟还在医院治病时先下手为强。

左右都是一群只在意自己想法的人。

被人发现了,除了霍祈会稍微心虚些,其他人过分点的则会反讽道:那又如何,谁叫你下手这么慢。

作为霍斯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许安墨没有半点抢人的愧疚感。

反而还会感慨自己眼光好,看上了霍斯霖喜欢的人。

不得不说这群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哄骗起单纯的阮俞,简直一哄一个准。

前有霍祈哄着穿了嫁衣,差点近了身。

后有许安墨设计人进棺材屋。

阮俞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还往最近的那个房间走。

许安墨给自己预估一个最完美的出场时机。

在恐惧之中,人的本能会由于惊惧而心跳加速。

在那刹那遇到的人,会让人分不清源于害怕,还是源于心动。

这就是典型的吊桥效应。

许安墨打算在阮俞心中种下一个锚点,在每每遇到他的时候,都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想得倒是美好,然而计划跟不上变化。

阮俞踏入棺材屋的刹那,他拉下的电闸被全部打开,包括那些备用电灯。

顿时灯火通明。

几乎在阮俞回过头看向他的下一秒,许安墨先一步捂住他眼睛,搂住他腰,跳进了棺材里面。

头顶上的棺材盖实实盖上。

那股被灯光驱逐掉的寒意,还没完全消散,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捂住眼睛,拖入一个漆黑的、四四方方的地方来。

阮俞这口悬在嗓子眼的心,几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你是谁?”

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身下传出,覆在他身上的许安墨没有出声。

棺材不大,仅容一个成年男子躺下。

阮俞躺在下面,许安墨就不得不撑起身体,否则两人便会重叠交织在一起。

许安墨收回了捂住他眼睛的手,漆黑的棺材里面,阮俞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然而一无所获。

除了能看清对方是个男人以外,再也看不出其他信息。

但因为许安墨是个顶级Alpha,他的视线比阮俞好了很多。

他能看清阮俞因不安而微湿的眼尾,以及想要推搡又不敢推搡的双手。

许安墨“啧啧”两声,为错失良机而感到懊悔。

不过眼下这种环境,何尝不算另外一种“福利”。

听不到身上人的回话,阮俞试图伸手探了探周围,在发现双手不能完全伸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小房子里了。

“这、这是棺材?”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身上自带的果香味,随着主人气息的吐露,弥漫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棺材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

但阮俞就是怕啊。

虽然棺材里没有尸体,但谁叫他看多了恐怖片。

他就怕这些吓人的东西。

而他身上的人还在沉默,这就罢了。

偏偏同他接触的地方还有些发凉,阮俞脑补的速度够快,一下就想到了中世纪的吸血鬼。

他都能穿书了。

再来个吸血鬼的.......也很正常吧?

“系统?”

“你在吗,系统?”

阮俞因恐惧达到了顶峰,试图召唤系统,让系统看看他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惜脑子里除了系统的待机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阮俞怯懦又讨好的声音再次响起。

“吸血鬼大、大人,你别咬我好不好?”

他双手合在胸前,做出一个祈祷的姿势。

“我帮您去医院血库偷血。”生怕压在他身上的“吸血鬼大人”不高兴,倏地补充道:“你想要什么血型,我都帮您偷来。”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阮俞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就是不要咬我......”

头顶上传来温热的吐息声,“吸血鬼大人”轻笑道:“但我就想咬你怎么办?”

这话刚落,他的身体跟着下沉了一分。

许安墨离他脖子又近了。

阮俞一僵,脖子上似乎隐隐发痛。

要被咬、咬了吗?

阮俞缩了缩身体,不料却碰到对方笔直的双腿,立马呼吸都快停止了。

“别咬我......”

他颤着音,试图再次同猎人商量。

身后是铺着棉絮的棺材木板,左右两侧都是木质的围墙,除了求着猎人放过他。

他别无他法。

眼角因为害怕而浸了几颗小水珠,挂在浓密的眼睫上面,要掉不掉的。

又娇又可怜。

许安墨本没有这种想法,但随着阮俞一口又一口地说“别咬我,我怕疼”,便起了几分恶劣的心思。

隐藏的虎牙开始发痒,真想顺着漂亮的天鹅颈,一口咬下去。

好好品尝这味道,看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甘甜可口。

随后在小Beta放声尖叫和害怕中,将他的信息素注入到他发育不太健全的腺体里。

最终......阮俞没能等到猎人的仁慈。

许安墨微凉的唇贴上了阮俞的侧颈,舌头暧昧地舔了舔。

几乎在那一刹那间,阮俞全身汗毛竖起。

他伸手想要抱住自己,然而身上的人倾斜而下。

能抱的只能抱到对方的脊背,阮俞下一秒就缩回了手。

两只可怜无助的手,在空中四处攀附,想要抓住点东西缓解内心的恐惧。

然而却一无所获。

许安墨看他双手扑腾得厉害,单手箍住他的手腕置在头顶,用力按住。

阮俞这下真成案板上的鱼了。

但他还没有放弃,他惯是会示弱。

在明确了对方的强势之后,用小脸蹭蹭身上人的侧脸,“只咬一小口可以嘛?”

阮俞这种依附在他怀里,好似独属于他的姿态,瞬时取悦了许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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