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命恩人

关于写信, 真希困扰了很多天,她没有记住那个地方的名字,两个哥哥看得太严, 她稍微走远一点, 金红脑袋就会从不知名的角落冒出来。

哥哥认定了她是路痴,不接受任何辩解。

真希只好溜进书房,研究起那些弯弯绕绕的地图,她要证明自己!

……证明失败, 看不懂的她悻悻收了回去。

真希爬上椅子, 将书本归于原位, 视线中出现一本有些特殊的封皮侧面,在书架的上一层。

这是什么?

她伸长手臂,憋红脸靠近到极限, 还是够不到。

真希叹口气,推了一下纹丝不动的书架,环视一圈,四周无人, 她很快有了主意。

将下面那层书架空出够她放下一只脚的位置,架子塞得严严实实,她拿一本, 书就倒一本,等回过神来,抽出来的书本摞成了一座小山。

真希心虚地扭过头,踩上书架,眼疾手快拿下那本书册。

“二十一代目……”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炎柱笔记?”

爸爸的日记吗?

不行,她不能偷看爸爸的秘密,真希闭上眼睛默念。

她止不住一下一下瞄过去, 再加上拿下来容易,要放上去却有点难。

抵不住旺盛的探索欲,真希在心里与自己再三保证看了绝对不会说出去后,决定偷偷打开看一眼。

躲在书桌后,她紧张地翻开第一页。

“……呼吸……起源?”她连猜带蒙认出几个眼熟的字,字的写法似乎与她学到的不太一样,看起来格外费劲。

“谁在!”

洪亮的一声,做贼心虚的真希慌慌张张合上封面。

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讪讪扒住桌子缓缓探出头:“是我,爸爸。”

偏偏是被当事人抓住。

“真希,”槙寿郎看向一片狼藉的桌椅,走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来找东西。”真希手足无措,想藏,又不知道藏在哪里。

“你拿的什么?”槙寿郎自然一眼看出不对劲,她手中的东西一览无余。

“这个可不能拿来玩。”他伸手从真希手上抽出那本书,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

其他倒不怎么重要,不偏不倚选中这一本。

“不是拿来玩。”真希反驳。

是想找找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这句话她只能藏在心里。

怕他不放心,真希信誓旦旦保证:“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还不到你看这个的时候。”槙寿郎神色肃然,把它收在了更高处上了锁的木柜中,转头见她一脸不高兴,放缓语气:“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提起这个,真希闷声道:“没有。”

“你要找什么?”

真希同他说了事情原委。

槙寿郎给她出了个更靠谱的主意。

作为情报传达的中枢,鎹鸦拥有不同寻常的地形感知能力,真希和它探讨了一下午,推测炭治郎他们可能是在一个叫做云取山的地方。

马不停蹄写了信送出去,进入漫长的等待。

捡起写废的几张,上面稚嫩的字体歪歪扭扭,她不由得想起,小芭内被一群人赞扬过有天分的那一手好字。

……

一日午后,

真希照常拿上木刀去了训练场,里面罕见的只有她和千寿郎。

“哥哥呢?”

大哥做什么都从不偷懒,更遑论在训练上,父亲曾提过,按现在的进度,哥哥明年就可以去参与最终选拔了。

“不知道。”千寿郎摇摇头,也觉得奇怪。

更奇怪的是,父亲明明没有任务,也未曾出现。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完成挥刀练习。

晚饭时,杏寿郎一如既往吃着面前小山似的食物,时不时发出夸赞。

反观父亲沉默得有些异样,像是受了挫。

真希和千寿郎面面相觑。

“哥哥,”真希出声,打破异样的气氛:“你今天去哪儿了?”

杏寿郎放下碗,嚼嚼嚼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救下你的人,母亲知道还没好好感谢过,我去找他住的地方了。”

“那个人!”真希恍然,举着筷子想了片刻,放下来:“长什么样子来着?”

碗筷碰撞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妹妹你……”千寿郎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天真地问:“不仅不认识路,还不认识脸?”

“千、寿、郎,”真希握着筷子咔嚓作响:“今天不许跟我说话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当时只隐约听见流水的声音和眼前一晃而过的蓝色痕迹,再醒来已经在家里了,要问别的印象……

皮肤很白?

不过连救命恩人都不记得也太失礼了,真希追问:“哥哥有找到吗?”

“嗯!现在住在主公大人提供给剑士的宅子里,我去拜访过了,很干脆的被拒绝了呢。”杏寿郎毫无芥蒂地笑了两声:“明天我带上谢礼再去一趟。”

“我想一起去!”真希举手,她还没道谢呢。

瑠火轻咳一声。

真希看过去,收起手,眼神闪烁,最近她没有被允许出门。

“不要乱跑。”瑠火叮嘱了一句,眼看孩子们又叽叽喳喳的聊起来,她眉眼舒展地浅浅一笑。

视线落到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槙寿郎身上,神色又拧了拧。

……

又来了。

富冈义勇很困扰,相较于稳重的炎柱大人,他的长子,炼狱杏寿郎,是个热情到让他感到无措的人。

一大一小,灼灼的目光就这么齐齐盯着他。

其中一个是他任务中救下来的真希。

当时小女孩浑身血污,那张模糊的脸,他看不太真切,不过这双眼睛他还记得。

“请问有事吗?”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吗?”真希上前好奇地打量着,或许是那时注意力在鎹鸦和队服上,总觉得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只是任务。”义勇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救下了真希,请务必给我们表达感谢的机会。”杏寿郎边说边递上提前准备好的物品:“听说你拒绝了父亲为你举荐,至少收下这些。”

“不需要,请回吧。”义勇合上门。

然后第二天,换成了真希和另一个与杏寿郎相貌别无二致的小男孩,显然是那人的兄弟。

“你好,”小男孩有点怯生生的:“这里有些点心,要不要尝尝看?”

小女孩无害地一笑。

义勇不为所动,关门。

第三天,又换回了杏寿郎和真希。

杏寿郎:“上午好,富冈先生。”

真希眼前一亮:“羽织是新做的吗?很特别!”

义勇暗暗攥紧身上的双色羽织,略显沉重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收下,谢谢。”

收下他们的谢礼,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

他接下,回了房间。

路上,被同样在这里安置的同期撞见:“那两个人又来了吗?富冈,你差不多也该坦诚……欸?收下了?”

他刚入队不久,就恰巧救下了炎柱的女儿,当时引人注意了一把,毕竟他们普通剑士很少有接触柱大人们的机会,但他本人一直淡淡的,也就没人自讨没趣追问细节,只是默默关注。

富冈义勇又一次任务结束后,他盯着裂了线的羽织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擅长缝东西,这次只是稍微力气大了些,就变成这样了,翻出针线,小心翼翼重新开始缝。

“找富冈的话,在这里。”

说话声由远及近。

义勇顿了顿,找他?谁会找他?

“谢谢,村田先生。”小女孩脆生生道谢。

“不客气。”

这个声音是?他转头,村田毫不留恋的离去,真希正扬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他招手,不出意料的身后跟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

细长的针偏了位置,扎在手指厚厚的茧上。

义勇皱了皱眉,还好没扎出血,会弄脏。

一个愣神,真希到了他旁边,不太确定叫道:“富……冈……先生?”

千寿郎规规矩矩问了声好。

“嗯。”义勇淡淡答道,摸不准他们又要来做什么。

真希目光落在他手中半件红色羽织,上次没太注意背后,这是……两件衣服拼凑的吗?

针脚不算严实,但看得出来有被很仔细对待。

这个场景……救命恩人一定是在困扰,真希立刻问道:“请问需要帮忙吗?”

义勇困惑地眨眼,她是指什么?

“羽织,要缝在一起的,对吧?”真希解释道。

“你会?”他言简意赅。

真希摇摇头,虽然她的水平不够看,但能找到水平一流的人。

“请稍微等我一下。”刚到没两分钟的真希风风火火跑远了,全然不顾千寿郎在后面有没有追上。

她冲回家,拉上训练刚告一段落,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杏寿郎。

“哥哥,跟我来一下!”

“什么事这么着急?”

“先过去。”真希卖关子。

回到门口的千寿郎,气都没喘均匀,就看见两人一阵风似的往相反的方向跑,他认命般继续追。

……

“这个吗?当然没问题!”杏寿郎看了看缝到一半的羽织。

义勇皱起眉,并不想搭理没有边界感的几人,反而把羽织往怀里收了收:“不用了。”

杏寿郎略一沉吟:“我先去净手。”

清理完手上的汗渍灰尘,他回到房间坐下,空气沉寂了数秒。

真希左右看看,不是来帮忙的吗?

“富冈先生,羽织能让我来修补试试看吗?如果感觉不行,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真诚直率的眸光一眨不眨望过来,义勇与他对峙了片刻,手臂微微松动:“那就麻烦你了。”

“唔呣!不用客气。”杏寿郎轻柔接过。

后面的事情快得超出想象,细小的针线,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出乎意料的听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一件。

完成的时候,违和的地方全部消失,仿佛两**织本来就是一体。

“怎么样?”杏寿郎举起来展示:“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义勇觉得衣服和他都在闪闪发光。

“真不愧是哥哥!太厉害了!”真希鼓掌。

义勇双手接过,抚过平整拼接的地方,第一次露出来称得上是柔和的表情:“谢谢。”

唇角细微上扬,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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