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真希看准合适的落点， 借着全集中呼吸落地。
混乱中，接二连三的队员和鎹鸦撞上墙壁，留下最后一声闷响。
她抬头看了眼盘旋在自己头上的两只鎹鸦， 脚下的地板毫无预兆地又开始移动， 这座庞大的活体建筑，像是鬼的游乐场。
那么首先，要夺取的是这偌大项目的控制权。
顺利落地的队员迅速聚集在一起，应对迫不及待扑上来的食人鬼， 配合默契。
无惨不会注意一个像她这样籍籍无名的人， 真希毫不犹豫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按照在产屋敷宅邸制定的计划， 主公指挥战斗，而她还能做的，就是引路。
真希看着面前幽深的通道， 从怀里拿出一支药剂，是前不久她托珠世做出来的东西，之前问过蝴蝶忍，却没能拿到的， 用来提升身体机能活性的药。
她闭了闭眼，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涌现出无数道影子， 里面没有那抹熟悉的发色，陌生的面孔们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鎹鸦仿佛得到指令，各自飞回搭档身边。
“这边！”
四散在各个地方的柱，开始在其他队员的掩护下，有序地聚集。
真希喘了口气，针管扎进手臂， 冰凉的药物立刻发挥作用，再抬头时，双眼的视野已不分彼此。
人在将死之时，就会打破这条界限，看到在另一个世界的亡者。
没有视野限制的顾忌了，刚好省事。
真希开口道：“无惨在哪里？”
不知名的‘人’好心提醒：“小姑娘，你一个人不行的，还是让那个粉头发少年多带几个人来吧。”
“那个少年好像是看见熟人，冲出去了。”
是看见义勇先生了？不过时间不等人，否则她真想知道，锖兔怎么驯服这一群‘幽灵’的。
“来不及了，我要去无惨那里。”真希眼瞳隐隐颤动，像是风中将灭未灭的火光。
其他鬼和余下的上弦，不拦住他们的去路怎么会善罢甘休，她能做什么，去了就知道。
无惨的藏身地，在离几个战场最远的地方，他似乎不屑理会真希这个单独行动的‘蝼蚁’。
除了不时窜出来的几只鬼，她几乎没有遇到其他阻碍。
“这是……无惨？”真希看着中间那颗巨大的肉球，从中间延伸出来的肉块如同触手般将他悬在空中。
掉进来前，她看到的无惨还人形尚存，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珠世小姐的毒吗？
肉球上的血管正跳动不息，肉块缓缓的凸起和蠕动，仿佛里面同样在进行一场斗争。
珠世拼命抵抗，却被暗红、粘稠的触手紧紧缠绕着往里拉。
流逝的每一秒，无惨都在飞速分离、分解体内让他变回人类的药，藏着药物的那只手，已经被吸收殆尽，下一步就是身体。
她挣扎反抗，只为了能够压制得再久一些。
顶端的肉块化出一张脸，露出血红的瞳孔和尖牙：“放弃吧，珠世，仅凭你们，是无法战胜我的。”
“不，今晚，一定是你的死期！”珠世咬着牙，缠住她的东西松了一瞬，更重的收紧力道，她闷哼一声。
“哦？那你说谁能做到？”无惨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靠外面那只误打误撞闯过来的小蚂蚁吗？”
珠世一怔，已经有人发现这里了？不行，至少要叫柱……
肉球内透进一丝不属于这混浊气息内的光，无惨脸色一沉。
“珠世小姐！”真希劈开一道裂口，“把手给我！”
可她的声音刚传进去，几秒钟的功夫，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球体上再度分裂出新的触手，朝她袭来。
真希无暇再攻击中间的球体，站在用来固定的滑腻触手上，防御都变得极为困难。
她迫不得已先撤开距离。
但无惨摆明不会轻易放过她，哪怕只能算是被叮了一口，拍不死这只蚂蚁，会让他更加愤怒。
真希边躲边砍，要等人来吗？
不行，她能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是有限的，心跳会逐渐加快，刺激每一个细胞，直到失去所有活力。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触手从根部的位置被斩断，那道光线在两人愣神时再次强硬闯入肉球。
“珠世小姐——”
日轮刀上腾烧着火焰，真希不停切断再生的组织，一道金色印记穿过眼底落直额头，她抓住机会伸出手。
珠世下意识握了上去。
可她却拔不出来，真希当机立断，砍向珠世的手臂。
还没来得及将人拉出来，肉块开始向中间收缩，两人脚下一空，直直向下坠落。
“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的。”珠世脸色惨白，洒在空中的血连成一线。
“别想逃！”
黑棘以更快的速度追下来，顷刻到了眼前。
似乎结局不是摔死就是被无惨抓住。
真希先挡了黑棘，搜寻落脚点，如果能从侧面钻进去，可她带着人……
然而这座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变化，建筑凭空出现在她们下方。
珠世眼疾手快给她当了肉垫，才幸免于难。
真希听见了清晰的破裂声，紧张道：“珠世小姐！”
“我没事……前面！”
已经到了眼前的黑棘肉眼可见一顿，给了真希可乘之机，挥砍击飞，拉着人转身就跑。
与无惨的血鬼术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蝴蝶忍，炼狱杏寿郎，嘴平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上弦贰，击败！”
“我妻善逸——上弦陆，击败！”
真希忍不住笑了声，血液似乎有些失控了。
珠世的手再生成功，那不正常的温度让她本能地皱眉，探向脉搏，她脸色微变：“等等，这异样的心率是怎么回事？”
“什么？”真希恍若未觉，异色双瞳灼灼看向她。
“停下，让我看看。”
她给的药没有这么强力的效果，珠世打量她脸上的印记，难道是斑纹……
真希目光越过她，慢了下来：“是不得不停下了。”
长鞭围绕，无惨骇人的脸出现在身后。
珠世立刻挡在前面：“我尽量再拖一会儿，你快走。”
“你们还以为自己能逃掉？”话音未落，无惨的攻击已经到了眼皮底下。
真希没能挡下全部攻击，却依旧执着地拉走了珠世。
“别管我了，去找愈史郎！”纵然摆脱了无惨的控制，珠世也清楚，无惨是鬼王，他死了，她也会死，现在救她没有任何意义。
“珠世小姐，请你活下去，帮一帮他们吧。”真希轻声道，“能够活下去的办法，不是还有吗，像祢豆子那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的胜利更彻底一点。”
她从不怀疑他们会胜利，但这场战斗中，能活下来的人有多少？哪怕活下来，又有多少人会被斑纹夺走生命？。
要赢，就赢得再干脆点。
真希一咬牙，将珠世甩向对面不知道是走廊还是房间的构造，对方一脸诧异被扔过去脸着地。
下一秒，
所有建筑物疯了般往上升，数秒就冲破了黑暗，暴露在地面上。
“鸣女那个废物，在弄什么？！”无惨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回应他的，是消散的血鬼术。
“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上弦肆，击败！”
层层叠叠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黑死牟！”
包围中的上弦壹身形一顿，一柄青绿色的刀身横在他身前。
不死川实弥啐了一口血：“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竟敢把我的弟弟弄成那样！”
上弦壹继续被困在包围圈中。
剩下的鬼在其他队员的配合围剿下，只能垂死挣扎。
“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别这么说，甘露寺，你已经很努力了，唔呣！”
“别大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好的！伊黑先生。”
“小真希怎么倒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蝴蝶忍翩翩落在她身后，弯下腰。
蝶纹羽织染出了大片血色，她的神情却很平静，毫不在意抹去了脸上的血。
“蝴蝶，把她带远点。”
真希看向声音的源头，伊黑哥哥变成了两……不，四个？
她垂眸伸出双手，四……六只……
蝴蝶忍的嘴唇动了动，她却没听到声音，被人抓着后撤。
建筑残骸与所有身影在她眼中连成一线，虚实相交，黑白扭曲，不再有分界线。
真希的视线中只剩无数双似是而非充血的眼睛。
她愣愣摸索着捂住了一只眼，原本不能视物的右眼反而能勉强分辨出另一个世界的熟悉身影。
身后是月亮的余晖，前面是初升的太阳，一面逐渐暗淡，一面逐渐明亮。
终于，当第一缕金光穿破云层，胜利的欢呼声在这片大地上交织成浪。
在叫喊中，唯有一个人在废墟中赤脚狂奔，浑身上下狼狈得不成样子。
真希感觉不到痛，心脏进行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狂欢后，即将迎来最后的沉寂。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跌倒了就爬起来。
他们赢了，药效一过，不管怎样，这具身体都回天乏力了，她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真希！”
有人在叫她，真希在地上摸索的手立刻抓住来人，不管是谁。
“愈史郎，带我去找……愈史郎……”
她的嘴在动，有好好说出来吗？
身体被腾空抱起，即便是这样的状态，对方的惊慌失措依旧传到了她身上：“我现在就带你去……再坚持一下！”
视线中漫进一抹红色，温度和气息都十分熟悉的人，真希忍不住摸了摸，是炭治郎啊。
“愈史郎先生！请你看看！”
“糟了，小真希的心跳声越来越弱了，我去找忍小姐！”
人影攒动，周围似乎又乱成了一团。
真希抓住一个衣角：“愈史郎，能用血鬼术……把我的视野，和其他人链接吗？”
她的耳朵已经无法分辨旁边的人在说什么了，只觉得有某种液体落在脸上。
真希抬手触上那张脸，炭治郎是在哭吗？
没关系，还有大家在，善逸、伊之助、祢豆子、哥哥、伊黑哥哥、蜜璃姐姐……还有许多人，他们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寂寞，和大家一起幸福的活下去吧。
对不起……本来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的。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可无法回头了。
……
愈史郎没有理会她最后的话，麻利扎了一针。
太阳已经升起，要把人聚在阴影下，再使用血鬼术，那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炭治郎，炭治郎！”
喊了两声，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愈史郎提高音量：“灶门炭治郎！”
“在、在！”
“听着，你拜托我们研究炼狱真希的血，半成的药，救不了恶化到这种程度的她。”
“那……”炭治郎喉咙发紧，意识逐渐空白。
珠世小姐也没做到，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离开，无论发生什么，每晚都要赶回她身边才对。
在去游郭前，真希从蝶屋回来昏睡的晚上，他偷偷取了血送过去，那时候珠世小姐还要隐藏踪迹，所以用了这种方式……
“炭治郎，别发呆了！”
愈史郎从包底翻出略显粗壮的针筒，透明的液体里混着几丝红色。
他沉声道：“所以，要试试看吗？注入鬼血。”
混乱中，接二连三的队员和鎹鸦撞上墙壁，留下最后一声闷响。
她抬头看了眼盘旋在自己头上的两只鎹鸦， 脚下的地板毫无预兆地又开始移动， 这座庞大的活体建筑，像是鬼的游乐场。
那么首先，要夺取的是这偌大项目的控制权。
顺利落地的队员迅速聚集在一起，应对迫不及待扑上来的食人鬼， 配合默契。
无惨不会注意一个像她这样籍籍无名的人， 真希毫不犹豫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按照在产屋敷宅邸制定的计划， 主公指挥战斗，而她还能做的，就是引路。
真希看着面前幽深的通道， 从怀里拿出一支药剂，是前不久她托珠世做出来的东西，之前问过蝴蝶忍，却没能拿到的， 用来提升身体机能活性的药。
她闭了闭眼，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涌现出无数道影子， 里面没有那抹熟悉的发色，陌生的面孔们像是已经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鎹鸦仿佛得到指令，各自飞回搭档身边。
“这边！”
四散在各个地方的柱，开始在其他队员的掩护下，有序地聚集。
真希喘了口气，针管扎进手臂， 冰凉的药物立刻发挥作用，再抬头时，双眼的视野已不分彼此。
人在将死之时，就会打破这条界限，看到在另一个世界的亡者。
没有视野限制的顾忌了，刚好省事。
真希开口道：“无惨在哪里？”
不知名的‘人’好心提醒：“小姑娘，你一个人不行的，还是让那个粉头发少年多带几个人来吧。”
“那个少年好像是看见熟人，冲出去了。”
是看见义勇先生了？不过时间不等人，否则她真想知道，锖兔怎么驯服这一群‘幽灵’的。
“来不及了，我要去无惨那里。”真希眼瞳隐隐颤动，像是风中将灭未灭的火光。
其他鬼和余下的上弦，不拦住他们的去路怎么会善罢甘休，她能做什么，去了就知道。
无惨的藏身地，在离几个战场最远的地方，他似乎不屑理会真希这个单独行动的‘蝼蚁’。
除了不时窜出来的几只鬼，她几乎没有遇到其他阻碍。
“这是……无惨？”真希看着中间那颗巨大的肉球，从中间延伸出来的肉块如同触手般将他悬在空中。
掉进来前，她看到的无惨还人形尚存，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珠世小姐的毒吗？
肉球上的血管正跳动不息，肉块缓缓的凸起和蠕动，仿佛里面同样在进行一场斗争。
珠世拼命抵抗，却被暗红、粘稠的触手紧紧缠绕着往里拉。
流逝的每一秒，无惨都在飞速分离、分解体内让他变回人类的药，藏着药物的那只手，已经被吸收殆尽，下一步就是身体。
她挣扎反抗，只为了能够压制得再久一些。
顶端的肉块化出一张脸，露出血红的瞳孔和尖牙：“放弃吧，珠世，仅凭你们，是无法战胜我的。”
“不，今晚，一定是你的死期！”珠世咬着牙，缠住她的东西松了一瞬，更重的收紧力道，她闷哼一声。
“哦？那你说谁能做到？”无惨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大，“靠外面那只误打误撞闯过来的小蚂蚁吗？”
珠世一怔，已经有人发现这里了？不行，至少要叫柱……
肉球内透进一丝不属于这混浊气息内的光，无惨脸色一沉。
“珠世小姐！”真希劈开一道裂口，“把手给我！”
可她的声音刚传进去，几秒钟的功夫，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球体上再度分裂出新的触手，朝她袭来。
真希无暇再攻击中间的球体，站在用来固定的滑腻触手上，防御都变得极为困难。
她迫不得已先撤开距离。
但无惨摆明不会轻易放过她，哪怕只能算是被叮了一口，拍不死这只蚂蚁，会让他更加愤怒。
真希边躲边砍，要等人来吗？
不行，她能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是有限的，心跳会逐渐加快，刺激每一个细胞，直到失去所有活力。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触手从根部的位置被斩断，那道光线在两人愣神时再次强硬闯入肉球。
“珠世小姐——”
日轮刀上腾烧着火焰，真希不停切断再生的组织，一道金色印记穿过眼底落直额头，她抓住机会伸出手。
珠世下意识握了上去。
可她却拔不出来，真希当机立断，砍向珠世的手臂。
还没来得及将人拉出来，肉块开始向中间收缩，两人脚下一空，直直向下坠落。
“为什么要救我？你不该救我的。”珠世脸色惨白，洒在空中的血连成一线。
“别想逃！”
黑棘以更快的速度追下来，顷刻到了眼前。
似乎结局不是摔死就是被无惨抓住。
真希先挡了黑棘，搜寻落脚点，如果能从侧面钻进去，可她带着人……
然而这座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始变化，建筑凭空出现在她们下方。
珠世眼疾手快给她当了肉垫，才幸免于难。
真希听见了清晰的破裂声，紧张道：“珠世小姐！”
“我没事……前面！”
已经到了眼前的黑棘肉眼可见一顿，给了真希可乘之机，挥砍击飞，拉着人转身就跑。
与无惨的血鬼术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蝴蝶忍，炼狱杏寿郎，嘴平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上弦贰，击败！”
“我妻善逸——上弦陆，击败！”
真希忍不住笑了声，血液似乎有些失控了。
珠世的手再生成功，那不正常的温度让她本能地皱眉，探向脉搏，她脸色微变：“等等，这异样的心率是怎么回事？”
“什么？”真希恍若未觉，异色双瞳灼灼看向她。
“停下，让我看看。”
她给的药没有这么强力的效果，珠世打量她脸上的印记，难道是斑纹……
真希目光越过她，慢了下来：“是不得不停下了。”
长鞭围绕，无惨骇人的脸出现在身后。
珠世立刻挡在前面：“我尽量再拖一会儿，你快走。”
“你们还以为自己能逃掉？”话音未落，无惨的攻击已经到了眼皮底下。
真希没能挡下全部攻击，却依旧执着地拉走了珠世。
“别管我了，去找愈史郎！”纵然摆脱了无惨的控制，珠世也清楚，无惨是鬼王，他死了，她也会死，现在救她没有任何意义。
“珠世小姐，请你活下去，帮一帮他们吧。”真希轻声道，“能够活下去的办法，不是还有吗，像祢豆子那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的胜利更彻底一点。”
她从不怀疑他们会胜利，但这场战斗中，能活下来的人有多少？哪怕活下来，又有多少人会被斑纹夺走生命？。
要赢，就赢得再干脆点。
真希一咬牙，将珠世甩向对面不知道是走廊还是房间的构造，对方一脸诧异被扔过去脸着地。
下一秒，
所有建筑物疯了般往上升，数秒就冲破了黑暗，暴露在地面上。
“鸣女那个废物，在弄什么？！”无惨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回应他的，是消散的血鬼术。
“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上弦肆，击败！”
层层叠叠的身影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黑死牟！”
包围中的上弦壹身形一顿，一柄青绿色的刀身横在他身前。
不死川实弥啐了一口血：“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竟敢把我的弟弟弄成那样！”
上弦壹继续被困在包围圈中。
剩下的鬼在其他队员的配合围剿下，只能垂死挣扎。
“对不起！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别这么说，甘露寺，你已经很努力了，唔呣！”
“别大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好的！伊黑先生。”
“小真希怎么倒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蝴蝶忍翩翩落在她身后，弯下腰。
蝶纹羽织染出了大片血色，她的神情却很平静，毫不在意抹去了脸上的血。
“蝴蝶，把她带远点。”
真希看向声音的源头，伊黑哥哥变成了两……不，四个？
她垂眸伸出双手，四……六只……
蝴蝶忍的嘴唇动了动，她却没听到声音，被人抓着后撤。
建筑残骸与所有身影在她眼中连成一线，虚实相交，黑白扭曲，不再有分界线。
真希的视线中只剩无数双似是而非充血的眼睛。
她愣愣摸索着捂住了一只眼，原本不能视物的右眼反而能勉强分辨出另一个世界的熟悉身影。
身后是月亮的余晖，前面是初升的太阳，一面逐渐暗淡，一面逐渐明亮。
终于，当第一缕金光穿破云层，胜利的欢呼声在这片大地上交织成浪。
在叫喊中，唯有一个人在废墟中赤脚狂奔，浑身上下狼狈得不成样子。
真希感觉不到痛，心脏进行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狂欢后，即将迎来最后的沉寂。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跌倒了就爬起来。
他们赢了，药效一过，不管怎样，这具身体都回天乏力了，她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真希！”
有人在叫她，真希在地上摸索的手立刻抓住来人，不管是谁。
“愈史郎，带我去找……愈史郎……”
她的嘴在动，有好好说出来吗？
身体被腾空抱起，即便是这样的状态，对方的惊慌失措依旧传到了她身上：“我现在就带你去……再坚持一下！”
视线中漫进一抹红色，温度和气息都十分熟悉的人，真希忍不住摸了摸，是炭治郎啊。
“愈史郎先生！请你看看！”
“糟了，小真希的心跳声越来越弱了，我去找忍小姐！”
人影攒动，周围似乎又乱成了一团。
真希抓住一个衣角：“愈史郎，能用血鬼术……把我的视野，和其他人链接吗？”
她的耳朵已经无法分辨旁边的人在说什么了，只觉得有某种液体落在脸上。
真希抬手触上那张脸，炭治郎是在哭吗？
没关系，还有大家在，善逸、伊之助、祢豆子、哥哥、伊黑哥哥、蜜璃姐姐……还有许多人，他们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寂寞，和大家一起幸福的活下去吧。
对不起……本来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的。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可无法回头了。
……
愈史郎没有理会她最后的话，麻利扎了一针。
太阳已经升起，要把人聚在阴影下，再使用血鬼术，那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炭治郎，炭治郎！”
喊了两声，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愈史郎提高音量：“灶门炭治郎！”
“在、在！”
“听着，你拜托我们研究炼狱真希的血，半成的药，救不了恶化到这种程度的她。”
“那……”炭治郎喉咙发紧，意识逐渐空白。
珠世小姐也没做到，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离开，无论发生什么，每晚都要赶回她身边才对。
在去游郭前，真希从蝶屋回来昏睡的晚上，他偷偷取了血送过去，那时候珠世小姐还要隐藏踪迹，所以用了这种方式……
“炭治郎，别发呆了！”
愈史郎从包底翻出略显粗壮的针筒，透明的液体里混着几丝红色。
他沉声道：“所以，要试试看吗？注入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