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枕礼

他把外套穿上了,领口是一枚金色的别针,衬着那只鎏金折扇,金光明媚。天气真的不错,陆流想,不然光怎么会这么刚好的折进他那双琥珀色的眼底?

“你助理呢?”陆流问。小藤垂手,露出袖口一串金棕珠串:“让她回去了。”他说,“感觉有人来绊我。”

木牌垂下,陆流绕到另一边抓上人的手就走。小藤被他抓的一惊,磕磕绊绊的绕过碎石和人群,直上下山的缆车售票口。“干什么?”小藤问。“进去。”陆流交了票就把人推进轿厢。

缆车是铁皮玻璃窗,两头对坐,全封闭玻璃外是大大小小的山峰与绿海。小藤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来就被人扣在了怀里摁在玻璃窗上。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你别……”

“妈妈。”陆流蹭了蹭他的颈侧,下巴枕在他肩头,“好想你。”他说,“哄哄我。”

小藤僵住了。等他好不容易转过身面对着陆流,年轻男生无辜的盯着他,好像真的被负心薄幸了一样。

“……”小藤用折扇抵着他肩一寸寸把他上身推开,“你……”

“你要推开我吗?”陆流说,“我都说‘敢’了诶。”

小藤被他的眼睛看的有些怔住了。陆流凭外形个头绝对没有哪一条跟“小孩子”搭得上边,甚至此刻把小藤扣在身前,倘若玻璃外要是有人看也只会以为里面只有陆流一个人——他用那种无辜的依赖的眼神看着小藤,往他身上蹭好像也只是向往依赖的气息而不沾情欲。

折扇“啪嗒”一下落地。

“呼——”陆流心满意足的枕在小藤胸口。小藤静静的坐在他腿上,手指拨弄着他蹭乱的头发。

“亲我一下吧。”陆流抬头说,“就一下。”

小藤看着他线条明晰的脸,低头嘴唇去触了触。

回去怎么解决的?小藤问。

他坐在陆流身上,位置自然比陆流高。陆流微微仰着看这被自己亲爹包养的小情人,小藤眼瞳深亮,静静的看着他。

“当然是,”他把小藤压着后颈扣下来,用力去厮磨鬓角,“找人。”

“干净的,不是你说的吗。”

小藤被他磨的呼吸不稳,发丝也凌乱的掉下来。半空的缆车因单边承重微微摇晃起来,小藤不得不伸手去推……

“又推我?”陆流盯着他,“靠近你一点这么难?”

小藤看着他,又收力垂下手去。陆流把他抱的太紧了,他不得不埋在人肩膀上笑:“小骗子。”

“……”陆流看着他,“哪里骗你了?”

“哪里都骗我。”小藤说,“跟左手过得不错?”

他流露出的语气和姿态太熟稔也太嚣张,陆流抓了他的手就去摁在了那个地方。感受到摩擦时男人的变化和热度,小藤一下子噤了声。

“色厉内荏。”磋磨着手中人细白的掌心,陆流气色不变,“怎么知道的?”

小藤缩在他胸口,趴着他肩膀:“……闻出来的。”

“……”陆流把小藤掰正了看着这张脸,细白的皮肤清水的面孔,眼底总隐隐挂着柔和,让人心生可怜,“真是婊子啊妈妈?”

小藤要去掐他。

还没掐到,眼看着缆车要到山脚,陆流抓着这最后的时间把他搂进怀里狠狠吸了吸。“东西给我一份。”他说。“什么?”小藤问。

“照片、视频、录音……”陆流贴着他鼻尖,目光交汇,彼此都是直直的注视,“……或者那天的内衣?我不介意。”

小藤面色骤红。

-

楚楚在山脚下等他,上车关门,外面的气息被彻底隔绝于车外。小藤手肘压着膝盖,轻轻弓身,无意识的抵着下颌。

“手串换位置了。”驾驶座上的人说。

小藤回过神。他看着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那串水晶在左手上静静的躺着。

“原本是戴右边的。”楚楚补充道。

“这你都发现了。”小藤笑。

“老板喜欢他吗?”女生看着路面,头也没回,“方师父说戴右手才是保平安。”

“哦。”小藤问,“那戴左边是什么?”

“求子。”楚楚面不改色。

-

陆齐名这天从公司离开前秘书敲开了他的门。听完秘书的话他眼底晦朔不明,半天才笑了一声。

“知道了。”他说,“出去吧。”

没过多久,他走出办公室,登上了那部专属电梯。

高速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车正停在那,楚楚靠在车门边捻着支烟,见人才直起了身:“董事长。”

“嗯。”陆齐名擦身而过,示意,“没叫之前都不要上来。”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西服的小藤正靠在窗边发呆,听见声音他转过头:“……先生。”

他脊骨挺拔而瘦白,这幅转头的画面落在陆齐名眼里,他拉上车门,说怎么穿这个?

“不喜欢吗。”小藤淡淡地说。

“不。”陆齐名把他拉到怀里,控着他后脑接了个欲说还休的吻。分开后小藤趴在他肩上休息,陆齐名捏着他下巴打量他的脸:“只是会让我想起刚见到你的时候。”

“……”小藤没说话。

“十九岁的研究生,跳了好几级,代表师门出来做项目汇报。”指腹抚过他眼下,陆齐名带点回忆的感叹道,“多有前途的年轻人。”

小藤要推他,然而还没动作就被他攥住了手,无名指被掰出来,陆齐名紧紧盯着他:“戒指呢?”

僵持。片刻后小藤抽走被摁出印子的手,挪开目光:“今天去庙里,不小心丢了。”

“哦。”陆齐名没生气,只闻了闻他的颈侧,“回头再定一个。”

小藤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把自己缩在陆齐名身前,说回去吧。

于是陆齐名降下车窗,叫了声楚楚。

-

陆流收到消息提示的时候面色还带点玩味,等他点开那个空白头像发来的视频,进度条越看,他的表情越古怪。

半晌,他发出一声笑,把手机丢桌面上。

小藤给他发的是他和陆齐名的性爱录音。

他爸的癖好真的很古板,逼着人一声一声老公叫的咳呛。肯定还口交了,小藤那紧缩的口腔音就没停下来过。他吞的很狼狈,比操穴还刺激,不时是手指插弄舌头的水声。

陆流想到小藤那总容易掉下来的耳边发丝。肯定会黏在被阴茎抽的通红的脸上,男人的性器会把他喉管都捅开,不得不捂着喉口跪在地上痛苦的咳呛。

“什么意思。”陆流拿起手机,摁着语音键,“给儿子发跟别的男人做的录音,太不地道了吧妈妈。”

半晌,小藤发过来两个恶魔的表情,跟了一串文字消息:

“不是别的男人。”

“是你父亲。”

陆流瞬间抓紧了手机,又只能松开。他恨不得把屏幕对面的人抓出来,又只能明晃晃的知道对方现在大概就躺在兰庭的床上,陆齐名的身旁。

他又记起了夏芝的房间。

-

陆齐名谈完工作从书房里出来要去抱沙发上的人,小藤攀着他脖子没让他动:“不去。”

“不上去?”陆齐名看着他。

“不去。”小藤眯着眼睛,带点倦意的任手机滑进沙发夹缝里。他披着睡袍,厨房里的保姆原本都要关灯了,见状也不敢出来。

“不上去……”陆齐名掌心一寸寸划过他腰侧,“那就在这儿做。”

小藤原本该难受的撇过头去了。今天却反常的没动作,他抬眼挑了下陆齐名:“行啊。”他说,“又不是没做过。”

陆齐名掌心收紧了,小藤“唔”的发出声痛吟。保姆进退两难,被陆齐名转头瞥了一眼:“出去。”于是水灵灵的跑出了主宅。

大门关上,陆齐名一手摩挲着小藤的下巴:“叫什么?”

小藤看着他,那眼神其实很冷,透着股观察似的劲儿,然而张口却是黏腻而缠绵的:“……老公。”

陆齐名猛地把他摁着头扣到胯下。

麝香气浓郁。多少次了小藤在口交这件事上仍然被玩弄的狼狈。他喉口应激的吞吐着,嘴角紧绷几乎要撑裂。陆齐名抚弄着他的长发,撩开发丝露出他额角。“我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短发。”他说。被堵住嘴的小藤浑身一僵。

“后来……”

没有后来。

-

被洗干净抱上主卧大床的小藤疲倦的蜷缩着,静止的视野里又推进一份牛皮纸袋,是他之前拒绝过的那份。陆齐名把笔丢到他眼前:“签了。”

小藤看着那份纸袋半天,他嗓子哑了,低低的古怪的笑起来:“你后悔了?”

陆齐名坐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扫过他。那种眼神小藤很熟悉,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学生站在台上,讲完PPT下台惊喜的被告知有领导想深入了解一下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后来他应对方邀请前去介绍,从此万劫不复。

陆齐名揉了揉他,像揉了揉圈养的金贵猫狗。他对着小藤的眼睛,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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