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强制暂停

何呈兴奋地点了点头,快速赶了两只鸡到楚铮站着的篱笆边上。他张开双臂,从两边把鸡往中间赶,鸡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往篱笆的方向跑。

楚铮在篱笆外面等着,看到鸡跑过来,伸手一捞,一手拽住了两只鸡的翅膀。他的动作很快,很准,手指扣住鸡翅膀的根部,鸡挣扎了几下就动不了了。

何呈看到楚铮抓住了鸡,赶紧弯腰,一手一只鸡,从楚铮手里接过来。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鸡已经被楚铮控制住了,他只要抓住就行。他飞快地完成了任务,两只鸡提在手里,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一样。

执行导演见状,支支吾吾想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嘴。他想说这样不合规矩,但看到何呈那张笑得跟花儿一样的脸,又看了看楚铮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再看看易凛川站在篱笆另一边黑着脸的样子。

他想了想,他们在这闹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开点口子,他们都要赶不上吃午饭了。早上已经折腾了一轮,现在又折腾了一轮,嘉宾们又累又饿,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罢工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去,再看一遍我还是看不明白,楚作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难道他家以前是开养殖场的吗?那个手一伸一捞,两只鸡就抓到了,比抓娃娃还准。】

【我也看不懂,只觉得牛逼,楚作精能不能开个直播,教我们怎么抓鸡?抓鸭也行啊!我妈养的鸭子也抓不到,每次都要等它们自己回笼。】

【等等,我怎么看着易影帝好像生气的样子?他一直在盯着楚作精那边看,但楚作精一心帮别的嘉宾抓鸡,完全没看到他哎。易影帝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好像也看到了,楚作精你别管其他嘉宾了,你家易影帝生气了喂。你没看到他站在那边都快把鸡瞪死了吗?】

楚铮帮何呈抓完之后,剩下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赶来。孙博文也跟在陆西这对夫夫身后,让楚铮帮忙。

陆西本来想自己抓的,他觉得一个大男人连鸡都抓不到说出去不好听,但试了两次都失败了之后,他也放弃了,跟着孙博文一起来找楚铮。陆霖更是早就盼着楚铮了,他站在陆西身后,都不敢看鸡,手指着陆西的方向说“帮帮我们吧”。

本来楚铮就猜到了导演组的目的是让他们出节目效果就好,不一定真的要这么认真地抓鸡。

节目组要的是嘉宾们在院子里追鸡跑的搞笑画面,要的是何呈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要的是陆霖躲在陆西身后的恐惧表情。这些效果已经有了,观众也看到了,笑也笑了,闹也闹了。现在楚铮偷偷帮个忙,让任务快点结束,也没啥大问题。

楚铮给其余人把鸡抓完,一只一只地数过去,何呈两只,贺邵南两只,孙博文两只,陆西两只,陆霖两只,一共十只。他数完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一看,发现易凛川还在那边努力跟鸡作对。

易凛川站在篱笆的另一头,面前有三只鸡。他刚才观察了半天,大概总结出了一套抓鸡的理论,现在正在实践。他慢慢地蹲下来,手慢慢地伸出去,动作比之前柔和了很多,看起来确实像是学到了什么。

但鸡不吃他这一套,他的手还没碰到鸡毛,鸡就跳开了。他换了一只鸡,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抓到。他又换了一只,这次他的动作快了一些,手指碰到了鸡的尾巴,但鸡一个激灵,从他手边窜走了。

楚铮不由得感叹,影帝就是影帝,就连抓个鸡都如此认真。别人抓不到就放弃了,来找他帮忙了,易凛川抓不到还在那里坚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好像今天不抓到这只鸡就不罢休似的。

其余人都离开了,就只剩下易凛川一人,执行导演站在外面,想喊易凛川回来又不敢喊,只能干着急。

楚铮也想走了,他的冰美式已经喝完了,杯子空空的,冰块也化了大半。他站在篱笆外面,看着易凛川在里面跟鸡较劲,心里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先回别墅。

可是他现在跟易凛川是一对,不能易凛川在这边努力,他先跑了。这不合适,所以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易凛川努力。

要是何呈他们,或许楚铮还能开口提醒一两句。他会告诉他们怎么赶鸡,从哪里下手,用什么力度。

可这是易凛川,他不敢。

而且即便是他现在站得跟易凛川有一定的距离,他还是能感受到易凛川给他带来的低气压。他实在是不太敢靠近易凛川,更别说开口指导了。

于是易凛川坚持要自己抓鸡,楚铮就陪着。

易凛川在篱笆里追鸡,楚铮在篱笆外站着。易凛川蹲下来,楚铮也跟着弯下腰。易凛川站起来,楚铮也跟着直起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矮矮的篱笆,但谁也没有越过那道篱笆。

原本半小时前就该结束的活动一直持续到现在,执行导演在一旁都快急疯了,他不停地看手表,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别墅里的午饭也快做好了,楚铮跟易凛川依旧是一个在篱笆外守着一个在篱笆里抓着。

执行导演疯狂给楚铮暗示,他挤眉弄眼,努嘴,使眼色,用对讲机敲自己的大腿,就差没开口喊了。

他的意思是让楚铮去帮帮易凛川,让这个环节赶紧结束。但执行导演不敢催易凛川,楚铮也不敢催易凛川。楚铮看到了执行导演的暗示,但他假装没看到,把目光转向远处那棵油桐树,研究起树上有多少朵花来。

易凛川心思其实也不在抓鸡上,他抓了这么久,抓不到,他自己也知道原因,不是他能力不行,是他心不在焉。

他一边追鸡一边在想别的事情,想楚铮帮别人抓鸡的时候那个动作,想楚铮对别人笑的那个表情,想楚铮跟别人说话时的那个语气。他越想越烦,越烦越抓不到。

他是不明白,楚铮明明能帮所有人,为什么就不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楚铮没问他,他也不可能主动去问楚铮,反正他也不稀罕。他不稀罕楚铮的帮忙,不稀罕楚铮的咖啡,不稀罕楚铮的任何东西。

这场较劲还是在红姐一个电话之后才勉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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