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换衣服
关上门，易凛川看了一眼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提醒着他现在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这间屋子。他再次将小二导演的话当耳旁风，拿起放在床头的那件衣服，随手一扔，衣服落在摄像头上，把镜头盖住了。黑布垂下，红光被遮住了，整个屋子暗了一些。
易凛川很少主动观察一个人，他这个人，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太关心，别人的事他懒得管，别人的脸他记不住，他也没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楚铮看。
他的目光落在楚铮的脸上，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自认为不过是这间屋子太小了，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摄像头，一个楚铮，所以他才不得不盯着楚铮的脸。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他想看，是只能看这个。
“也不是……”易凛川看着楚铮睡得安稳的脸，低声呢喃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确实长得挺好看，可是我也挺帅的，凭啥是你配我可惜？就不能是我配你可惜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他想着林乔刚才那句“配你这木头可惜了”，越想越不服气。
他易凛川哪里不好了？长得不差，个子不矮，有钱有地位，还对楚铮不差。他觉得自己配楚铮绰绰有余，不是楚铮配他可惜，是他配楚铮可惜。
“你有我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应该是你让人羡慕，而不是我。”易凛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他把目光从楚铮脸上移开，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外。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一只蚊子绕在楚铮的耳旁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楚铮的耳朵被蚊子吵得很烦，眉头再次紧皱起来，头微微偏了一下，但没有醒。
易凛川好心肠，伸出手，手掌在空中快速一合，一把将蚊子掐死了。蚊子死在他的手心里，留下一小摊血的痕迹。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差不多时间该洗漱睡觉了，易凛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拿换洗衣物。
手机铃声又响起了。
易凛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二导演。他浑身低气压地接起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等着对面开口。
小二导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她说：“易……易老师……我们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你要休息的话，别忘了摘麦克风……”
易凛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麦克风还别在上面，小红灯还亮着，他今天从别墅出发的时候戴上的，到现在都没摘。
这个麦克风一直在收音，他把摄像头挡了，但声音还是传了出去。刚才他跟林乔说的那些话，全都被麦克风收了进去，传到了直播间里。
易凛川的脸一下子黑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掉了通话，然后伸手摘下衣领上的麦克风，放在桌上。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设备，他想把它扔出去，但忍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楚铮，楚铮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脚踝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头发散在枕头上，易凛川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楚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他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木屋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摄像头依旧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整个顶楼安安静静的，只有花园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记得这才是第三天，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今天应该还有任务。他想摸出手机看下几点，要是耽误了节目的录制就不好了。
他的手机昨晚睡觉前放在枕头边上的，他摸了半天也没将手机摸出来，只好皱着眉坐在床上发呆。头发散在肩膀上，睡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他也不在意。
不过这发呆还没发多久，木屋的门就被打开了，易凛川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走进来之后，目光就落在楚铮身上，看到楚铮又是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盯着楚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到露出来的那截锁骨。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像是在压抑什么冲动，嘴唇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最后只是冷淡地说：“你看下有什么要收拾的跟我说，收拾完我们就回去了。”
“啊？回去？我们不是还有一天！……”楚铮有些不解，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记得节目一共录四天，今天应该是第三天，怎么就要回去了？他的身体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他从床上撑起身体，腿往床下伸，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还没站稳，脚踝钻心的痛就让他再次倒在床上。身体重重地落回床垫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嘴巴张开，倒吸了一口凉气。
易凛川看着楚铮的动作，“啧”了一声。他想让楚铮注意点别碰到伤口，嘴巴张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看你这样还怎么录制？我跟导演说好了我们提前一天走，现在收拾好下楼还能赶上吃午饭。”
“哦。”楚铮缓了好一会儿，脚踝的疼痛没有刚才那么重了，他也逐渐理解了易凛川的话。
他低头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不再是那一身因爬高爬低弄得脏兮兮的衣物。昨天那件衬衫上沾了树汁和泥巴，裤子上也有草叶的痕迹，鞋子上全是土。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身他从家里带过来的米白色的睡衣，他的脚踝处也被包扎过，白色的绷带缠了好几圈，绷带外面还敷了一层敷料，凉凉的，带着一股药膏的味道。
他记得昨晚……昨晚……
“我昨天晚上……”楚铮有些犹豫，他抬头看了易凛川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子的一角，攥了两下又松开。
昨晚他的记忆只到上了大巴车就结束了，他在车上靠着易凛川的肩膀睡着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之后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他怎么下的车，怎么回到床上，还有这衣服是怎么换的，脚踝是怎么包扎的，他全都忘了。
即便是楚铮表现得再自然，可耳根处的通红还是出卖了他。
易凛川自认为见多识广，他不会像楚铮这样三两下就被逗得面红耳赤，他轻咳两声，才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身旁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睡一晚上，所以才帮你把衣服换了。你放心，我才懒得看你这浑身没二两肉的身体。”
“算了，你要发呆就多呆会儿。外出穿的衣服已经放在床尾给你了，等下要下楼吃饭喊我帮你，我就在门外。”说完，易凛川克制着自己往楚铮身上落的目光。
易凛川很少主动观察一个人，他这个人，对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太关心，别人的事他懒得管，别人的脸他记不住，他也没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楚铮看。
他的目光落在楚铮的脸上，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自认为不过是这间屋子太小了，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摄像头，一个楚铮，所以他才不得不盯着楚铮的脸。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他想看，是只能看这个。
“也不是……”易凛川看着楚铮睡得安稳的脸，低声呢喃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确实长得挺好看，可是我也挺帅的，凭啥是你配我可惜？就不能是我配你可惜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他想着林乔刚才那句“配你这木头可惜了”，越想越不服气。
他易凛川哪里不好了？长得不差，个子不矮，有钱有地位，还对楚铮不差。他觉得自己配楚铮绰绰有余，不是楚铮配他可惜，是他配楚铮可惜。
“你有我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应该是你让人羡慕，而不是我。”易凛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他把目光从楚铮脸上移开，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外。
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一只蚊子绕在楚铮的耳旁飞来飞去，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楚铮的耳朵被蚊子吵得很烦，眉头再次紧皱起来，头微微偏了一下，但没有醒。
易凛川好心肠，伸出手，手掌在空中快速一合，一把将蚊子掐死了。蚊子死在他的手心里，留下一小摊血的痕迹。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差不多时间该洗漱睡觉了，易凛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拿换洗衣物。
手机铃声又响起了。
易凛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小二导演。他浑身低气压地接起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等着对面开口。
小二导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她说：“易……易老师……我们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你要休息的话，别忘了摘麦克风……”
易凛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麦克风还别在上面，小红灯还亮着，他今天从别墅出发的时候戴上的，到现在都没摘。
这个麦克风一直在收音，他把摄像头挡了，但声音还是传了出去。刚才他跟林乔说的那些话，全都被麦克风收了进去，传到了直播间里。
易凛川的脸一下子黑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掉了通话，然后伸手摘下衣领上的麦克风，放在桌上。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设备，他想把它扔出去，但忍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楚铮，楚铮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脚踝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头发散在枕头上，易凛川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楚铮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他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木屋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摄像头依旧被黑布盖得严严实实，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整个顶楼安安静静的，只有花园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记得这才是第三天，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今天应该还有任务。他想摸出手机看下几点，要是耽误了节目的录制就不好了。
他的手机昨晚睡觉前放在枕头边上的，他摸了半天也没将手机摸出来，只好皱着眉坐在床上发呆。头发散在肩膀上，睡衣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他也不在意。
不过这发呆还没发多久，木屋的门就被打开了，易凛川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走进来之后，目光就落在楚铮身上，看到楚铮又是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睡衣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盯着楚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到露出来的那截锁骨。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像是在压抑什么冲动，嘴唇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最后只是冷淡地说：“你看下有什么要收拾的跟我说，收拾完我们就回去了。”
“啊？回去？我们不是还有一天！……”楚铮有些不解，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记得节目一共录四天，今天应该是第三天，怎么就要回去了？他的身体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他从床上撑起身体，腿往床下伸，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还没站稳，脚踝钻心的痛就让他再次倒在床上。身体重重地落回床垫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嘴巴张开，倒吸了一口凉气。
易凛川看着楚铮的动作，“啧”了一声。他想让楚铮注意点别碰到伤口，嘴巴张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就成了：“你看你这样还怎么录制？我跟导演说好了我们提前一天走，现在收拾好下楼还能赶上吃午饭。”
“哦。”楚铮缓了好一会儿，脚踝的疼痛没有刚才那么重了，他也逐渐理解了易凛川的话。
他低头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不再是那一身因爬高爬低弄得脏兮兮的衣物。昨天那件衬衫上沾了树汁和泥巴，裤子上也有草叶的痕迹，鞋子上全是土。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身他从家里带过来的米白色的睡衣，他的脚踝处也被包扎过，白色的绷带缠了好几圈，绷带外面还敷了一层敷料，凉凉的，带着一股药膏的味道。
他记得昨晚……昨晚……
“我昨天晚上……”楚铮有些犹豫，他抬头看了易凛川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子的一角，攥了两下又松开。
昨晚他的记忆只到上了大巴车就结束了，他在车上靠着易凛川的肩膀睡着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之后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他怎么下的车，怎么回到床上，还有这衣服是怎么换的，脚踝是怎么包扎的，他全都忘了。
即便是楚铮表现得再自然，可耳根处的通红还是出卖了他。
易凛川自认为见多识广，他不会像楚铮这样三两下就被逗得面红耳赤，他轻咳两声，才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身旁躺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睡一晚上，所以才帮你把衣服换了。你放心，我才懒得看你这浑身没二两肉的身体。”
“算了，你要发呆就多呆会儿。外出穿的衣服已经放在床尾给你了，等下要下楼吃饭喊我帮你，我就在门外。”说完，易凛川克制着自己往楚铮身上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