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奖励
“抱歉。”易凛川拍着楚铮的后背道歉。
他的声音有点哑，手掌在楚铮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楚铮要摔下来了，梯子不高，摔下来最多崴脚，但上次崴脚的伤才刚刚好，再来一次又要养好久。
楚铮还没缓过神来，手脚都是软的，他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的，易老师这不怪你。”他站直了身体，从易凛川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说完，楚铮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画，路灯的光照在墙面上，这幅画只剩右下角的树林和小草还没上色，大概再画一个小时就能完工。
不过王姨那边已经提醒好几次该吃饭了，这次他不好再拖太久，跟易凛川把工具稍微收拾一下，刷子泡在水桶里，决定先去吃饭。
别的都好说，就是画画时沾上的颜料有些难洗，楚铮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用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指甲缝里还是有一点蓝色和黄色。
他脸上的油漆比手上的更难弄，额头上有一块白色的底漆，已经干了，牢牢地扒在皮肤上，抠都抠不掉。
他对着镜子折腾半天，越擦越生气，眼尾都被气红了，红红的一小片，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易凛川洗干净手后一直在旁边陪着楚铮，楚铮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连洗个脸都洗不干净。
“易老师，要不你先过去吃饭吧，这么晚了不用等我了。”楚铮从镜子里看了易凛川一眼，他的手指还在抠额头上那块油漆，指甲盖下面已经塞了一点白色的碎屑，但大部分还粘在皮肤上。
“没事的，要不我来帮你吧。”易凛川看出楚铮气闷，他提议道。
楚铮刚想拒绝，又听到易凛川说：“放心，这次我的手洗干净了，不会再把你弄成大花猫的。”易凛川把手伸出来，在楚铮面前翻了一下，手掌干干净净的，指甲缝里也没有颜料，还带着一股洗手液的香味。
楚铮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易凛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了，只好任由易凛川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脑袋转过去。楚铮不太敢直视易凛川，微微垂眸，半仰着头，目光落在易凛川下巴的位置。
为了方便易凛川擦拭，他们挨得很近，易凛川一点一点地擦拭楚铮额头上那块油漆，两个人呼吸交叠着，易凛川还能闻到楚铮身上的荔枝甜香气味。
从易凛川的角度往下看，楚铮的脸近在咫尺，楚铮的皮肤很白，在卫生间的白炽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嘴唇是浅粉色的，因为刚才搓脸搓得用力，嘴唇上没了血色，有点干。他的眼尾泛着红，自然上翘着，看着好不可怜。
可这动作却又像是在向他索吻一般，眼睛半闭，睫毛轻颤。易凛川盯着那张脸，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手指也僵了一下。
易凛川屏住呼吸，不敢再想下去，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赶走，专心又不专心地给楚铮擦拭额角的颜料。
毛巾在楚铮的额头上来回擦了好几下，那块白漆慢慢变软，边缘翘起来，被他用指甲轻轻一挑，整块掉了。他又检查了一下楚铮的脸颊和鼻子，把残留的颜料痕迹也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楚铮身上挪开，他的手指离开楚铮皮肤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楚铮体温的余热。
“好……好了。”易凛川往后退了两步，身体靠上了对面的墙壁，两个人之间拉开了安全距离，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楚铮眨了眨眼，转头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确实干净了，整张脸白白净净的，只有鼻尖还有一点点粉色的颜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跟易凛川道了谢，声音不大，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这么……这么把持不住。不就是被人擦了脸吗？多大点事，脸红什么？心跳什么？
“走吧，王姨等久了。”楚铮说完，赶忙从卫生间出去。
其实楚铮跟易凛川早就让王姨和孩子们先吃饭，说不用等他们，王姨嘴上答应了，但肯定还是要等他们吃完饭再收拾饭厅的。
这会儿他们过去，王姨特地给他们留了饭菜在蒸锅里热着，王姨担心他们吃不饱，还特地给他们多准备了两道菜，等他们到小饭厅才下锅炒。热油滋啦滋啦地响，葱花的香味飘出来，楚铮的肚子又叫了。
楚铮跟易凛川吃完饭后，他们顺道把剩下的那小半块墙面上完色，才收拾好工具，跟王姨和院长妈妈道别后开车回别墅。
忙了一天，楚铮累得完全不想动了，匆匆洗漱完，连头发都没吹干，就钻进被窝开始打盹。
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闭着，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浴室的水声，知道易凛川还在洗澡。过了不知道多久，床垫微微下陷了一下，被子被掀开又盖上，易凛川回到床上了。
楚铮本来已经快睡着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易凛川上床的动静把他从睡眠边缘拉了回来。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易凛川的劳动量甚至比他还大。
他本不需要做这些的。楚铮有些愧疚，他睁开眼睛，侧过身面朝易凛川的方向挪了挪身体，稍微靠近易凛川一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碰了碰易凛川的胳膊。
易凛川有些惊讶，他们同床共枕这么久楚铮从不会在清醒时主动靠近他，他的心里翻涌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他转过头，看着楚铮，问：“怎么了？”
楚铮乌黑的双眸在夜灯下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光，他没有犹豫，再次给易凛川道谢。
“谢谢你，如果不是帮我，你今天也不会这么累。”
楚铮说得很认真，易凛川盯着楚铮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觉得自己的心思有点龌龊。
易凛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伸出手摸了摸楚铮的脑袋。他回想起在孤儿院时触摸楚铮额角时的触感，顺着楚铮的脑袋往前摸，最后停在了额角的位置。
他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块地方下午被油漆弄得发红，现在已经退了，摸上去跟旁边的皮肤没有区别。
易凛川不是会挟恩图报之人，不过他也真的想知道楚铮要怎么谢他，便问：“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什……什么？”楚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易凛川特地将身体侧过来，与楚铮相对着，他的手指还在轻抚着楚铮的额角，声音低沉如同拥有魔力一般，他说：“你要谢我今天帮你画了墙画，那你要怎么谢呢？”
他的声音有点哑，手掌在楚铮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楚铮要摔下来了，梯子不高，摔下来最多崴脚，但上次崴脚的伤才刚刚好，再来一次又要养好久。
楚铮还没缓过神来，手脚都是软的，他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的，易老师这不怪你。”他站直了身体，从易凛川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说完，楚铮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画，路灯的光照在墙面上，这幅画只剩右下角的树林和小草还没上色，大概再画一个小时就能完工。
不过王姨那边已经提醒好几次该吃饭了，这次他不好再拖太久，跟易凛川把工具稍微收拾一下，刷子泡在水桶里，决定先去吃饭。
别的都好说，就是画画时沾上的颜料有些难洗，楚铮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用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指甲缝里还是有一点蓝色和黄色。
他脸上的油漆比手上的更难弄，额头上有一块白色的底漆，已经干了，牢牢地扒在皮肤上，抠都抠不掉。
他对着镜子折腾半天，越擦越生气，眼尾都被气红了，红红的一小片，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易凛川洗干净手后一直在旁边陪着楚铮，楚铮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连洗个脸都洗不干净。
“易老师，要不你先过去吃饭吧，这么晚了不用等我了。”楚铮从镜子里看了易凛川一眼，他的手指还在抠额头上那块油漆，指甲盖下面已经塞了一点白色的碎屑，但大部分还粘在皮肤上。
“没事的，要不我来帮你吧。”易凛川看出楚铮气闷，他提议道。
楚铮刚想拒绝，又听到易凛川说：“放心，这次我的手洗干净了，不会再把你弄成大花猫的。”易凛川把手伸出来，在楚铮面前翻了一下，手掌干干净净的，指甲缝里也没有颜料，还带着一股洗手液的香味。
楚铮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易凛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了，只好任由易凛川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脑袋转过去。楚铮不太敢直视易凛川，微微垂眸，半仰着头，目光落在易凛川下巴的位置。
为了方便易凛川擦拭，他们挨得很近，易凛川一点一点地擦拭楚铮额头上那块油漆，两个人呼吸交叠着，易凛川还能闻到楚铮身上的荔枝甜香气味。
从易凛川的角度往下看，楚铮的脸近在咫尺，楚铮的皮肤很白，在卫生间的白炽灯下白得近乎透明。
嘴唇是浅粉色的，因为刚才搓脸搓得用力，嘴唇上没了血色，有点干。他的眼尾泛着红，自然上翘着，看着好不可怜。
可这动作却又像是在向他索吻一般，眼睛半闭，睫毛轻颤。易凛川盯着那张脸，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手指也僵了一下。
易凛川屏住呼吸，不敢再想下去，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赶走，专心又不专心地给楚铮擦拭额角的颜料。
毛巾在楚铮的额头上来回擦了好几下，那块白漆慢慢变软，边缘翘起来，被他用指甲轻轻一挑，整块掉了。他又检查了一下楚铮的脸颊和鼻子，把残留的颜料痕迹也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楚铮身上挪开，他的手指离开楚铮皮肤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楚铮体温的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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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眨了眨眼，转头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确实干净了，整张脸白白净净的，只有鼻尖还有一点点粉色的颜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跟易凛川道了谢，声音不大，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他有些懊恼自己总是这么……这么把持不住。不就是被人擦了脸吗？多大点事，脸红什么？心跳什么？
“走吧，王姨等久了。”楚铮说完，赶忙从卫生间出去。
其实楚铮跟易凛川早就让王姨和孩子们先吃饭，说不用等他们，王姨嘴上答应了，但肯定还是要等他们吃完饭再收拾饭厅的。
这会儿他们过去，王姨特地给他们留了饭菜在蒸锅里热着，王姨担心他们吃不饱，还特地给他们多准备了两道菜，等他们到小饭厅才下锅炒。热油滋啦滋啦地响，葱花的香味飘出来，楚铮的肚子又叫了。
楚铮跟易凛川吃完饭后，他们顺道把剩下的那小半块墙面上完色，才收拾好工具，跟王姨和院长妈妈道别后开车回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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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本来已经快睡着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易凛川上床的动静把他从睡眠边缘拉了回来。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易凛川的劳动量甚至比他还大。
他本不需要做这些的。楚铮有些愧疚，他睁开眼睛，侧过身面朝易凛川的方向挪了挪身体，稍微靠近易凛川一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碰了碰易凛川的胳膊。
易凛川有些惊讶，他们同床共枕这么久楚铮从不会在清醒时主动靠近他，他的心里翻涌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他转过头，看着楚铮，问：“怎么了？”
楚铮乌黑的双眸在夜灯下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光，他没有犹豫，再次给易凛川道谢。
“谢谢你，如果不是帮我，你今天也不会这么累。”
楚铮说得很认真，易凛川盯着楚铮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觉得自己的心思有点龌龊。
易凛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伸出手摸了摸楚铮的脑袋。他回想起在孤儿院时触摸楚铮额角时的触感，顺着楚铮的脑袋往前摸，最后停在了额角的位置。
他的指腹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块地方下午被油漆弄得发红，现在已经退了，摸上去跟旁边的皮肤没有区别。
易凛川不是会挟恩图报之人，不过他也真的想知道楚铮要怎么谢他，便问：“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什……什么？”楚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易凛川特地将身体侧过来，与楚铮相对着，他的手指还在轻抚着楚铮的额角，声音低沉如同拥有魔力一般，他说：“你要谢我今天帮你画了墙画，那你要怎么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