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傻子在左死神在右

苏漓言捏着手机的指尖都止不住颤抖,一晚上的惊雷一记记打在他的身边,此时一下击中了他的身躯,他有些动弹不得。

他有点冷。

有点难以呼吸。

他想把过错都推到商昀书的自作主张上,但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的低落、害怕与患得患失,在商昀书眼中严重至此,需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来为自己“付出”,即便他从未表达过讨厌季然不想让季然出现。

他开始发抖,面色都开始有些泛白,他不能接受因为自己差点让这些人一起命葬崖底。

苏漓言狠狠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至咬破了口子,冒出了血腥味,才缓了神慌张跑到了季然的病房外。

犯错的不是他,但他敲开门之后却异常手足无措,一晚上都在惊恐害怕中度过未流一滴泪的他,眼泪如泉涌一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下巴狠狠砸落在地上。

季然听着对方抽搐着破碎不堪的声音,只是断断续续喊着自己“季然哥哥”,中间穿插着挤进去一句“对不起”以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围在自己病床边上的这几人也没一个人上前去扶一把摇摇欲坠的苏漓言。

季然看着苏漓言嚎啕大哭,都怕他厥过去,他想开口让苏漓言冷静一下,但对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他此时略轻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

苏漓言这架势……不知情还以为那俩之中有人死了。

要不是他刚刚打听过那俩人目前的状态,季然肯定会这么认为。

苏漓言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虽然,在季然眼里,他本来也只是个很任性和肆意的小孩。

只是没人在季然面前哭成这副模样,整的他也有些无措。

在场无人打算安慰苏漓言,而季然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他都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

这本来是一个看起来比较伤感的场景,如果忽略掉陆屿和迟易一左一右轻轻捂住自己耳朵的手,以及秦昱泽轻轻挡在自己眼前的双手。

苏漓言哭的是有些吵,但是自己这边的这一幕是不是有些滑稽了,以床尾为界,那头在出演苦情戏,他们这头在出演喜剧。

季然叹了口气,没去理会他们的抽象行为。

林新白看两眼快被泪水淹没的苏漓言,再回头看两眼这几个人诡异的表现,张了张嘴,看季然毫无反应,最终也是一句话没说。

林新白准备默默地等着苏漓言哭完,他总有哭累能说话的时候。

自己和他实在不熟,几乎没说上过话,对他印象基于太多人和他吐槽也一直不算好,此时递出一叠纸巾已经是他能做的所有的事情。

至于剩下这几位,他实在无从谈起,和季然待久了,最近几个月他总下意识认为这几个人幼稚不已,眼前这一幕也极力印证着他的这番印象。

不知道为何,林新白甚至都有点怀疑这几个人此时的行为是在借机和季然有肢体接触。

如果是他想多了,那也是这几个人全责。

但昨晚的他们一个比一个恐怖,谁被他们盯上一眼,必然被吓出一身冷汗,戾气重到令人胆寒,无关人士经过他们边上都得秉着气快步跑走,那几个参与其中的人更是吓尿。

但在林新白眼里,他们不过是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模样和印象。

从小到大他们就是同龄人中标杆。

至于脾气……就没好过,威压更是超越年龄,其实这段时间见到的他们才是异常现象。

一个个和孔雀开屏似的,不,应该说和被降了智一般,无力吐槽。

论人的反差为何会如此之大。

这个病房像一个结界,一个人可以做到在结界内结界外两模两样。

哦不,拥有这种一秒变脸能力的人竟然有三个,此时都聚集在眼前。

林新白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这几个人这两天就这样上演,傻子幼稚鬼在左,死神送葬师在右。

无视,无视就好了。

等苏漓言稍稍稳定一些,季然才又开口重复了自己此前的问题,“为什么你需要和我道歉呢?你是替商昀书和我道歉?”

苏漓言的对不起来的莫名其妙,除了这个原因季然想不到其他。

苏漓言像是把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倾泻而出,哭到现在还有些收不住势头,一抽一抽的回答着季然的问题,“我……可能一切都是因为我……”

季然:“?”

林新白:“????”

其他几人此时也分出了几分眼神给苏漓言。

林新白疑惑之余脱口而出,“不会吧……总不能是你指使的吧?”

在这种全是“自己人”的场合,林新白总是嘴比脑子更快。

话一说出口,便觉得这个觉得可能性不高,若真是苏漓言指使,商昀书还没醒生死未知,这件事未必会被抖出,苏漓言没必要提前来暴露自己。

虽然他不了解苏漓言,但应该很少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爆,除非自大到觉得无人可以拿他如何。苏漓言刚刚哭成那样,不像是这样无所畏惧。

苏漓言还没组织好语言,他自己也在懵圈状态,此时众人眼神齐刷刷紧盯着他,一下有些慌神,说出来的话也是颠三倒四。

“不是,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昀书在邮件里写说是为了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他做这些是为了我……我从来没和他说过要针对你,季然哥哥,真的,你要相信我……”

季然此时谈不上相不相信,他一个被首刀的闭眼玩家,什么信息和线索都没有,睁眼冒出一个跳身份的,他做不到哭两下说两句他就无脑信。

季然只是问:“什么邮件?”

“昀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发的定时邮件,我刚收到。”苏漓言说。

季然耐心道:“我想问的是,邮件是什么内容。”

“哦,哦……”苏漓言打开了手机,翻出邮件递给季然看。

几颗脑袋就这么凑近一起盯着这么一个小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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