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月光总之不是你

一起回前世吧,宋讷

叶轻不知道是已经麻木, 还是觉得无所谓了,抑或者是想明白了,面对程思源的挑衅, 她竟没有一丝的波动。

既然程思源也回来了, 那么,她应该记得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她和宋讷,她和唐竹, 所有的一切。

既然她回来了, 也该找过宋讷了, 宋讷为什么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呢?

前世果然是前世, 前世只能是回忆了,宋讷既然都能选择和她叶轻在一起, 说明程思源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前世,宋讷就喜欢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这一世,反而成为她成功攻略对方的优点。

所以,是谁?是她程思源, 宋讷为什么不选她呢?

叶轻轻轻地笑着,望着眼前这个可怜之人, 虽说她可怜, 但是唐竹更可怜,宋大教授可能都记不起那个人了。

程思源见她不似唐竹, 油盐不进, 便收起自己的攻略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是谁?总而言之, 不是你。在我的记忆中, 你不应该出现,出现在东大,出现在我和宋讷之间。”

叶轻不忍噗哧一声笑了,原来,程思源已经卑微到连宋讷曾经喜欢的是她都不敢说了吗?原来,她也知道自己不被爱了吗?

叶轻挑着眉,等笑意渐渐平息,才反击:“可是我已经出现了,程老师,我不管你编纂的是什么前世今生,你要记得,你现在是她的老师,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程思源被说得哑口无言,闷不作声。

叶轻见她面色欠佳,继续往她心窝里捅刀:“程老师你说什么前世,怕是你最近精神不正常了,我劝你啊,还是去精神科看看,脑子有没有坏掉。”

她指了指自己脑子,暗示程思源。

程思源倒很平静,只是说道:“那你继续得意,你没有前世,不代表我和宋讷没有,她早晚会知道前世的重要性,回到她爱的人的身边,而你,不过是她一个短暂的栖息而已。”

叶轻脸色渐渐冷静,朝程思源走过去了一点,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不可能了,程老师,你还没体会过被人夺走心爱的人的滋味吧?我也让你体会一次,让你感同身受一下,可好?”

说完,叶轻的手轻轻在她肩上擦了擦汗,径直离开。

程思源望着她的背影,莫名觉得她最后的话奇怪。

“什么叫作,没有体会心爱的人被夺走?什么叫作,也体会一次?叶轻,你究竟是谁?”随着一丝怀疑,脑海浮现叶轻的种种,叶轻,据她所知,她是钢琴系毕业的,为什么忽然会小提琴,为什么,会拉前世宋讷给唐竹创作的《新生》,还有,那天的编曲,叶轻没有谱子也能完全背下来,其演绎的姿态,技术,都和唐竹不相上下,还有,那变态的指法……。

程思源忽然觉得背脊发寒,叶轻,该不会就是,难道就是唐竹。

她惊恐地望着前方,看着那抹金色头发,消失在林荫的尽头。

“怪不得,怪不得。”程思源喃喃,“怪不得宋讷如此执着于叶轻,原来,宋讷早就知道了,叶轻,就是唐竹。”

此思路一通,程思源便彻底瘫软在地,她嘴角抽了抽,心中战战地疼。

不过须臾,她掏出了手机,给宋讷打去了电话:“宋讷同学,我想见你一面,最后一次了。”

见宋讷没有回复,她便发了一个第一人民医院的定位,顺便,发了一张网上找来的割腕截图。

奶茶店,宋讷正喝着小橙子糖水,对面还点了杯牛奶波波奶茶。冰波波的水雾挂满了整个奶茶杯,还有拧成一股,融化下来的水,蔓延了一圈。

宋讷转头张望,看叶轻正好朝她走来。

宋讷摇摇手:“这里。”

叶轻跳上台阶,弯着腰掀开奶茶门帘,坐在她旁边,周围都是绿植,环境幽雅又安静。

她屁股刚刚一坐下,宋讷便问她:“刚刚你去哪儿了?”

叶轻不打算让宋讷知道缘由,只说:“我一直在等你啊,然后就看见你发来了短信,这家奶茶我很喜欢。”

叶轻咳了咳:“宋讷,刚刚,程老师找你做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

宋讷垂着眸:“她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看来,宋讷真的想明白了,程思源一点也不重要了。

真是无情的女人。

不过比起程思源,她好像更惨。

她还是要提醒对方:“我感觉程老师怪怪的,你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

宋讷竟没有像前世拒绝她,而是乖巧地点点头。

不过,答应归答应。

宋讷和她刚坐了没一会儿,便看见程思源发来了信息,她一开始无视,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直到,她看见了一条图片信息,上面似乎是她的手。

她吓得站起来,手不自觉颤抖,点开手机屏幕。

“小宋,我没有了慕慕,难道,你又要我失去你吗?我们再见一面好不好。”

她的紧张,被叶轻看在眼里。

“宋讷,你怎么了。”

宋讷按下手机,摇头:“没事,没事,叶轻,下午我还有课,先去准备了,你要不在这休息一会儿。”

叶轻蹙了下眉,用吸管转了转水杯底下的波波,喝了一口,自然点点头:“嗯,你去吧。”

宋讷紧了紧手里的链条贝壳包,然后,奶茶都忘记了拿,转身便离开。

叶轻嘶了一声,这个宋讷一向节俭,奶茶还没喝两口,怎么就跑了,更何况,她跑路的方向,压根不是教学楼方向,而是校门口方向,有诈,一定有诈。

叶轻提防着宋讷,见她快要消失在视线时,悄悄跟了上去。

医院,宋讷按照手机定位,终于小跑着来到了程思源所在的位置。

她气喘吁吁,在四楼的楼梯口,看见了面对着楼梯窗外的程思源。

宋讷第一时间去看她的手腕,见她手腕完好无损,整个人也没有受伤自残的痕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程思源脸上,勾勒出她锋利的侧脸。

她的眼神像是黑宝石一眼看过来,吓得宋讷一紧:“程老师,你骗我。”

程思源嘴抿起,慢慢朝她走来:“我不用点手段,你怎么会过来呢。”

她的影子高挑,把宋讷笼罩在身下。

程思源伸手把宋讷拦在墙上,低头看着她:“宋讷,人怎么能如此自私?”

宋讷仰着头,还未喘过气来,呼吸急促:“嗯?”

程思源低头,玩弄她的头发:“你找到了她,对吗?”

她看见宋讷瞳孔渐渐放大,变得有几分滑稽。

程思源嘻嘻笑着:“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前世,她一消失,就连带着整个人和记忆都消失了,若不是我重生,记得所有的前因后果,恐怕我也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这一世,她又再次出现,你说,她要是再次消失,会不会又带着所有的东西消失,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她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宋讷咬着唇,细细思索,她说的是谁,显而易见,就是唐竹,也是叶轻。

虽然,宋讷也没有弄明白唐竹为什么消失,为什么变成叶轻,但是她只知道,她就是她要找的人。

宋讷屏住呼吸:“她就是正常人,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要她。”

程思源的眼神逐渐冷了冷:“是,你们鹣鲽情深,那我呢?宋讷,我和你。”

“我和你早就结束了,程老师,你从前利用我登上大雅之堂,得到了名利,然后是你自己又不要了,要去结婚生子,你的人生本圆满了,若不是暮暮”。

宋讷十分冷静,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想戳中她的痛。

程思源却十分不冷静:“是啊,前世,我至少拥有过名利,至少有慕慕,这一世,我不要名利,我要我的慕慕。”

她锐利的眼神望着宋讷,似乎一切的错误都是她造成的一般。

宋讷看不懂,也不想看懂:“你要慕慕,你就去找那个英国男人,而不是在这里问我,程老师,我希望你好好的。”

程思源忽然将手放下来,落在她肩膀上,似乎要将她抱住:“好啊,你既然希望我好好的,那么,宋讷,我们一起去找慕慕,好吗?”

她抱着她,回想起来,前世就是滚下楼梯重生的,这一次,滚下楼梯,是不是就能重生。

程思源的眼神变得极为可怖,她一用力,抱着她就开始往下摔。

宋讷一下感应到了危险,在转了两三圈后,使劲腾出手,抓着一旁的栏杆:“程老师,你疯了吗?”

程思源抱着她的腰,试图把她拽下来:“小宋,不会痛的,我们一起回去吧,这里不属于我们,我们是未来的人,我们不应该回到这里,我们去见慕慕,上一世我们也不疼,就过来了,别害怕,松开手,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宋讷死死抓着栏杆,摇头:“程老师,你精神出问题了吗?你快住手,快住手!”

程思源见她手指紧紧抓着栏杆,指腹都捏得通红,她便掏出耳针,用针头去刺宋讷的手,宋讷疼得撒开一只手,还剩下另一只。

她胡乱地朝程思源打去,只记得程思源一手又死死把她按住:“别怕,宋讷,我们这就一起回去了。”

说完,她只觉得两只手忽然腾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浑身产生了空灵的感觉。

她在彻底倒下之前,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了叶轻的声音。

“宋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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