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本色出演
张导第二天一早就派了保姆车来接人。
楚夜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翻着剧本。三页纸，台词总共四句。
“就这？”
“够了够了！”张导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眼睛放光，“您这气质往那一站，台词都是多余的！”
晏清雪坐在楚夜旁边，手机计算器还开着。
昨晚他问了片酬。张导报了个数，晏清雪当场就把楚夜卖了。
六位数。一天。
够交半年房租，够买三百杯奶茶，够给橘猫换进口猫粮吃到明年。
楚夜其实不想去。一群凡人围着他转，吵，烦。但晏清雪算完账之后看了他一眼，说：“拍完回来，让你趴我腿上。”
楚夜：“几个小时？”
“两小时。”
“成交。”
---
影视基地，三号棚。
古装仙侠广告的布景已经搭好——假山流水，仙雾缭绕，中间一把黑色的雕花王座。
楚夜被推进化妆间，三个化妆师围上来，拿着粉扑和眉笔跃跃欲试。
楚夜扫了她们一眼。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那个……”领头的化妆师小声问张导，“他这个底妆……不用打吧？”
张导凑近看了看楚夜的脸。毛孔？没有。瑕疵？没有。那张脸白得发光，五官的立体度能把摄影棚里所有打光设备逼到失业。
“不用了。”张导咽了口口水，“给他换衣服就行。”
服装师捧来一套黑色古装——暗纹长袍，银色腰封，肩甲上雕着龙纹。
楚夜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做工粗糙。纹路是死的。龙鳞的走向全错。
但他没说什么，三下两下换好，长发散下来，往王座上一坐。
化妆间门口，张导的烟掉了。
摄影师的机器差点怼到墙上。
灯光师手里的反光板“哐当”砸在地上。
棚里二十多号人，集体失语。
那不是一个演员坐在道具椅上。那是一个真正的王，漫不经心地俯视着他脚下的蝼蚁。
“我操。”摄影师回过神，疯狂按快门，“张导你从哪挖的人？这是人吗？”
张导已经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开机开机开机！趁他还没走！”
---
第一场戏，魔尊登场。
楚夜从王座上站起来，接过道具剑。
剑是铝合金的，轻飘飘，没有重量。楚夜皱了下眉，指尖一动，一缕极细的魔气渗入剑身。
剑刃上浮起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光泽。
“Action！”
楚夜拔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抬起眼，透过散落的黑发，看向镜头。
那一眼。
摄影师的手抖了。
举着收音杆的小哥腿一软，直接跪了。
场记手里的板子“啪”地拍在自己脸上。
楚夜的眼睛在镜头里是纯黑的——他收着瞳色，没露出红。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阅尽杀戮的冷漠与傲慢，根本不是演技能伪造的东西。
道具剑上那层黑气在镜头里若隐若现，后期都不用加特效。
“咔！”张导喊停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过了！一条过！”
他转头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眶发红。
“我拍了二十年广告。”张导声音哽咽，“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老天爷赏饭吃。”
---
晏清雪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嗑着剧组发的瓜子。
屏幕里，楚夜正在拍第三场——魔尊御剑飞行。
实际上就是吊威亚。
但楚夜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配合钢丝的力度”。他往上一跃，整个人直接飞出了绿幕范围，吓得威亚师傅惨叫着松了手。
楚夜在半空悬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不能暴露，赶紧顺着钢丝的方向落回来。
全场鼓掌。
“弹跳力好强！”
“这哥练过吧？体操运动员？”
晏清雪默默把瓜子壳吐进纸杯里。
【体操运动员，嗯，专业项目是屠城。】
但他看着监视器里楚夜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帅。确实帅。
他养的崽，能不帅吗？
---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张导拉着楚夜的手不肯放，说什么“下次长片一定找你”，被楚夜一个眼神吓退了三米。
回家路上，晏清雪的手机震个不停。
方圆圆发来十七条消息，全是感叹号。
“清雪！！！你那个保镖上热搜了！！！”
“花絮视频被剧组的人传出去了！！！”
“微博热搜第一！！#史上最强魔尊#！！三千万播放了！！”
晏清雪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爆字标红。评论区已经疯了。
“救命这是什么绝世大帅哥我可以。”
“这不是演的吧？？这眼神也太有压迫感了？？”
“已截图设为壁纸锁屏待机三连。”
“求出道求出道求出道！”
晏清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旁边，楚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对热搜、播放量、粉丝这些概念毫无兴趣。
“清雪。”
“嗯？”
“孤今天表现好不好？”
“……还行。”
“那今晚。”楚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角，能摸吗？”
晏清雪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耳根有点发烫。
“看在片酬的份上。”他清了清嗓子，“准了。”
后座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条龙尾从楚夜裤腿里钻出来，尾尖翘着，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座椅，频率快得像打拍子。
晏清雪别过脸去。
【系统提示：楚夜愉悦值+500。当前进度：9870/10000。黑化值下降至2%。】
【备注：宿主，目标的尾巴摇得快把车震散架了，建议适当安抚。】
晏清雪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按住那截乱甩的尾尖。
尾巴瞬间安静了，乖乖卷上他的手腕，收紧，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不动了。
---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晏清雪抬头看了一眼天。
奇怪。
明明是六月，气温却骤降了好几度。风从东边灌过来，又湿又冷，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腥气。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紧急预警：超强台风“深渊”已于今日18时在太平洋上生成，预计将于48小时内登陆沿海地区。中央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风力或达18级以上，为有记录以来最强……】
晏清雪盯着屏幕上那个台风的名字。
深渊。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身旁，楚夜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猩红的竖瞳穿透夜色，直直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厚重的云层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翻涌聚拢，云缝之间，有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
楚夜的表情冷下来。
“天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晏清雪听得清清楚楚。
风猛地大了。楼下的行道树被吹得几乎折断，垃圾桶翻倒在地，滚出老远。
晏清雪攥紧了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还在不断刷新。
追来了。
楚夜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翻着剧本。三页纸，台词总共四句。
“就这？”
“够了够了！”张导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眼睛放光，“您这气质往那一站，台词都是多余的！”
晏清雪坐在楚夜旁边，手机计算器还开着。
昨晚他问了片酬。张导报了个数，晏清雪当场就把楚夜卖了。
六位数。一天。
够交半年房租，够买三百杯奶茶，够给橘猫换进口猫粮吃到明年。
楚夜其实不想去。一群凡人围着他转，吵，烦。但晏清雪算完账之后看了他一眼，说：“拍完回来，让你趴我腿上。”
楚夜：“几个小时？”
“两小时。”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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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基地，三号棚。
古装仙侠广告的布景已经搭好——假山流水，仙雾缭绕，中间一把黑色的雕花王座。
楚夜被推进化妆间，三个化妆师围上来，拿着粉扑和眉笔跃跃欲试。
楚夜扫了她们一眼。
三人齐齐后退一步。
“那个……”领头的化妆师小声问张导，“他这个底妆……不用打吧？”
张导凑近看了看楚夜的脸。毛孔？没有。瑕疵？没有。那张脸白得发光，五官的立体度能把摄影棚里所有打光设备逼到失业。
“不用了。”张导咽了口口水，“给他换衣服就行。”
服装师捧来一套黑色古装——暗纹长袍，银色腰封，肩甲上雕着龙纹。
楚夜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做工粗糙。纹路是死的。龙鳞的走向全错。
但他没说什么，三下两下换好，长发散下来，往王座上一坐。
化妆间门口，张导的烟掉了。
摄影师的机器差点怼到墙上。
灯光师手里的反光板“哐当”砸在地上。
棚里二十多号人，集体失语。
那不是一个演员坐在道具椅上。那是一个真正的王，漫不经心地俯视着他脚下的蝼蚁。
“我操。”摄影师回过神，疯狂按快门，“张导你从哪挖的人？这是人吗？”
张导已经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开机开机开机！趁他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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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戏，魔尊登场。
楚夜从王座上站起来，接过道具剑。
剑是铝合金的，轻飘飘，没有重量。楚夜皱了下眉，指尖一动，一缕极细的魔气渗入剑身。
剑刃上浮起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光泽。
“Action！”
楚夜拔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抬起眼，透过散落的黑发，看向镜头。
那一眼。
摄影师的手抖了。
举着收音杆的小哥腿一软，直接跪了。
场记手里的板子“啪”地拍在自己脸上。
楚夜的眼睛在镜头里是纯黑的——他收着瞳色，没露出红。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阅尽杀戮的冷漠与傲慢，根本不是演技能伪造的东西。
道具剑上那层黑气在镜头里若隐若现，后期都不用加特效。
“咔！”张导喊停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过了！一条过！”
他转头看向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眶发红。
“我拍了二十年广告。”张导声音哽咽，“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老天爷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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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雪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嗑着剧组发的瓜子。
屏幕里，楚夜正在拍第三场——魔尊御剑飞行。
实际上就是吊威亚。
但楚夜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配合钢丝的力度”。他往上一跃，整个人直接飞出了绿幕范围，吓得威亚师傅惨叫着松了手。
楚夜在半空悬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不能暴露，赶紧顺着钢丝的方向落回来。
全场鼓掌。
“弹跳力好强！”
“这哥练过吧？体操运动员？”
晏清雪默默把瓜子壳吐进纸杯里。
【体操运动员，嗯，专业项目是屠城。】
但他看着监视器里楚夜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帅。确实帅。
他养的崽，能不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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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张导拉着楚夜的手不肯放，说什么“下次长片一定找你”，被楚夜一个眼神吓退了三米。
回家路上，晏清雪的手机震个不停。
方圆圆发来十七条消息，全是感叹号。
“清雪！！！你那个保镖上热搜了！！！”
“花絮视频被剧组的人传出去了！！！”
“微博热搜第一！！#史上最强魔尊#！！三千万播放了！！”
晏清雪点开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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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这是什么绝世大帅哥我可以。”
“这不是演的吧？？这眼神也太有压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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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出道求出道求出道！”
晏清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旁边，楚夜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对热搜、播放量、粉丝这些概念毫无兴趣。
“清雪。”
“嗯？”
“孤今天表现好不好？”
“……还行。”
“那今晚。”楚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角，能摸吗？”
晏清雪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耳根有点发烫。
“看在片酬的份上。”他清了清嗓子，“准了。”
后座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条龙尾从楚夜裤腿里钻出来，尾尖翘着，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座椅，频率快得像打拍子。
晏清雪别过脸去。
【系统提示：楚夜愉悦值+500。当前进度：9870/10000。黑化值下降至2%。】
【备注：宿主，目标的尾巴摇得快把车震散架了，建议适当安抚。】
晏清雪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按住那截乱甩的尾尖。
尾巴瞬间安静了，乖乖卷上他的手腕，收紧，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不动了。
---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晏清雪抬头看了一眼天。
奇怪。
明明是六月，气温却骤降了好几度。风从东边灌过来，又湿又冷，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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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雪盯着屏幕上那个台风的名字。
深渊。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身旁，楚夜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猩红的竖瞳穿透夜色，直直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厚重的云层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翻涌聚拢，云缝之间，有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
楚夜的表情冷下来。
“天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晏清雪听得清清楚楚。
风猛地大了。楼下的行道树被吹得几乎折断，垃圾桶翻倒在地，滚出老远。
晏清雪攥紧了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还在不断刷新。
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