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跑去谈恋爱了

云致看他困得睫毛都湿了,控制不住地心软。

“今天餐厅会新上一道甜点,数量不多起得早才能有份。”

今初呆愣愣地坐了一会,两个脚指头动了动,忽然想到什么,说:

“我的袜子是昨天穿过的。”

云致明白他的意思,顿了顿说:“没关系,我待会会洗手。”

这么一通下来,今初的瞌睡虫全跑走了,他从床上跳下来踩着长绿毛史莱姆拖鞋zip,问:

“那些异种凌晨就攻击供能站了,为什么我们凌晨没有起床呢?难不成那些异种已经被打跑了?”

“并没有。”云致说,“是供能站的人不想让我们插手,所以没有通知我们。”

甚至连这条消息,都是从某一个雇佣队伍中传出来的。

进入餐厅,今初如愿以偿吃到了新品甜点,他一边用勺子挖着奶油,一边观察餐厅里其他人的神情。

众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目光,餐厅内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等供能站承受不住压力,主动向他们开口求援。

没有几个人的心思真正在吃饭上,所以今初幸福地把甜点包圆了。

旋转门推开,一位工作人员向他们颔首:“供能站再度遭到异种袭击,请各位随我来。”

从凌晨五点拖到现在才肯开口求援,可见供能站的确是黔驴技穷了。

不少人的脸上都闪过得意,但多少顾忌着没有说出讽刺的话。

供能站门口停放着许多辆装甲车,驾驶员已就位,人一坐上去就能出发。

今初悄咪咪地咬耳朵道:“都这么急了,还不早点告诉我们。”

“未必,等会到了地方,我们极有可能最大的用处就是充数。”

云致感受到耳侧的呼吸,略微偏了下头,然后才垂眸说出这句话。

今初想到最近自己学习的一个新成语,开口道:“那我们是充数的那个滥竽吗?”

蘑菇又搞错了词义,但云致并没有纠正他,他那么认认真真地背着成语,睫毛密匝匝地垂下来,认真得不行。

云致觉得,没有什么错误不可以被原谅。

供能站的巨型输能管道深扎地表。

透过车窗,众人看清连日袭击供能站的元凶——是一群跳羚。

它们身形纤细匀称,在丰茂的水草间起落腾跃,脊背覆着浅棕红的短毛,头顶一对细长的犄角微微向后弯曲。

供能站的人将这群跳羚团团围困住,短促的枪响撕破草甸静谧,子弹呼啸破空直逼近处的跳羚。

可这群生灵反应快得超乎常理,纤细四肢轻轻一弹,躯体越过草叶跳跃、腾空,脊背流畅绷紧。

一颗颗子弹全部落空,擦着它们浅红的皮毛钉进潮湿泥土,只溅起细碎泥花。

没有任何一发子弹能够触碰到它们,人类的枪械攻击,被跳羚轻飘飘尽数躲开。

并且躲开子弹后,跳羚会成群围拢在供能管道旁,以犄角顶撞管壁,反复冲撞啃扰,肆意破坏设施来明目张胆地报复人类。

岁下令停止射击,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众人展示这群跳羚的难缠之处。

他看向从车上下来的众人,淡淡开口道:“一般的热武器对付不了这群跳羚,不知各位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话毕,他的目光忽然扫向今初所在的方向,精神力随之出动。

还没有靠近,另一股磅礴的精神力迎面撞上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岁收回精神力,轻轻蹙起了眉。

云致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或者说,他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今初低下头,发现一向占据他肩膀位置的桃蛋,竟莫名其妙扒在他背上把自己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今初伸手一拽,没拽动,困惑地蹩眉:“你今天怎么回事?”

云致看向绿巨人和剑兰,它们正不动声色将叶片盖在今初背上,准确来说是盖在桃蛋身上。

见云致的目光投来,绿巨人悄咪咪调整了下身位,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短短一瞬间,云致就能确定,岁刚才的举动是因为桃蛋它们。

而昨天桃蛋它们消失了一下午,在这个期间,植物们一定做了什么事情,牵扯到了岁身上。

云致忽然问:“昨天晚上桃蛋回来以后,它们有没有跟你许诺什么东西?”

绿巨人和剑兰的叶片顿时一僵。

今初惊奇地睁大眼:“你怎么知道,绿巨人跟我讲,它找到了一份很挣钱的工作,不过我忘了问是什么工作了。”

心中渐渐有了猜想,云致瞥了一眼越来越不自然的绿巨人,道:“看来不太合法。”

跳羚耳尖轻轻颤动,在防备人类的间隙,时不时低头啃一口青草。

今初十分会将心比心,他思考道:

“我觉得它们并不是想真的攻击供能站,可能只是想吃这的草,这里的草长得这么好,我要羊见了也走不动道。”

的确,周遭水草生得格外茂盛。

长草齐及膝间,青苇丛生,绿意铺展得密密匝匝,湿润的泥土气息裹着草木清香漫在空气里。

方知有说:“但跳羚在供能站附近活动,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威胁。”

更别提,供能管道上那些被顶撞出来的坑坑洼洼的凹陷。

白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要是跳羚们能换个地方吃草就好了。”蘑菇自言自语道。

岁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似笑非笑,没有一个人想当出头鸟。

“那看来各位是没有什么想法了。”

有人沉不住气,反驳道:“这有什么难的,将这群跳羚全杀了不就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岁也答得轻描淡写:“那你想怎么做呢?”

跳羚的报复心很重,上一次他们试图在水草里下毒,这一次跳羚就故意挑在晚上,将供能管道又啃出两个大洞。

“几颗榴弹,不就能将这群跳羚全弄死了。”

“嗤”徐赊月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地瞥了男人一眼:

“你猜要是把供能管道炸没了,白穹会不会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男人脸色涨红,头顶青筋隐跳。

岁淡淡收回目光,懒得再看那个蠢货。

他把这群人叫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顺带完成那位高高在上的统领父亲下达的命令。

若真是把希望寄托在这群人身上,他这个总长的位置早该换人坐了。

“这群羚羊很聪明,只要不攻击它们,它们不会主动破坏管道,所以——”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庞,语气暗含警告。

“在没有想出办法之前,希望各位不要贸然动手。”

目光扫到某个人时,停住。

今初大胆地和他对视,一脸无辜,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岁心底冷笑,还是个行骗的惯手。

仙人跳敢跳到他头上,难不成还指望能够蒙混过关?

他弯腰坐进车内,对手下吩咐道:“盯好那支队伍,任何异动都要汇报给我,尤其不要让他们离开供能站。”

携款逃跑的事情,他不信他们做不出来。

手下微微颔首,顺着岁的目光,一回头就看见今初正和植物们争夺一个望远镜。

“快还给我,让我先看看,我还没看够呢。”

今初眼睛上怼着一个大大的望远镜,像只大青蛙,把镜头对准正在吃草的一只跳羚。

“哇!它的嘴巴好大,我都看见它的牙齿了!”今初惊喜地说,一扭头桃蛋出现在视野内。

“桃蛋你的叶片变得好大,一枚起码都有馒头那么大。”

望远镜是江敛带过来的,一拿出来就收到了今初和植物们的强烈喜爱,传来传去就是没有传到他手上。

玩了一会,几人才开始商讨正事。

方知有说:“既然我们要守着这群跳羚,今晚要么轮流睡在车内,要么搭个帐篷。”

车内今初早就睡烦了,当然是帐篷更新奇,于是立刻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一举手,所有植物都跟票。

云致一顿,也举起手。

最后的选择当然是搭帐篷,但方知有意外的是云致的表态。

“你能接受睡在地上?”

“有生存囊,不算睡在地上。”

方知有笑了下,没有揭穿他的口是心非。

有绿萝在,搭帐篷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碧绿的长蔓垂落交错,柔韧枝条相互牵绕,两座帐篷拔地而起,甚至绿萝还贴心地给蘑菇搭了个秋千。

夜幕低垂,几人喝着江敛煮的汤,雾气袅袅。

圆圆的大锅上面挂了一只吊灯,被风一吹,灯光就一晃一晃的。

蟹爪兰就站在旁边,灯光每晃一次,它就挥一次拳,这就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

植物们性格各异,蟹爪兰执着拳击的事情,方知有他们早就知道。

但此刻,望着小小一株植物坚定的模样,方知有忍不住笑道:“不愧是拳哥啊。”

江敛不知从何掏出来一根红绸带,系在蟹爪兰最上方的叶片上。

红绸飘飘,他说:“这是拳王才有的标志性头带。”

蟹爪兰停住让他系上,然后继续在灯光中更加坚定地一下一下地挥拳。

丰茂的草丛后,今初忽然注意到有一颗脑袋。

炯炯有神的两只眼睛,微微弯曲的犄角,不是一只跳羚是什么?

一向和人类作对的跳羚竟然会主动靠近他们,更令今初惊讶的是,这只跳羚似乎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碗。

难不成这是一只难得有品位的跳羚,是被汤的香气吸引过来的?

蘑菇越想越激动,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尝试靠近草丛。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不是想要喝汤?”

跳羚轻轻抖了抖耳朵,两只湿漉漉的眼珠盯着今初,没有前进也没有往后躲。

今初信心倍增,慢慢挪到草丛旁,将碗里的汤递过去。

“你想尝尝吗,很好喝的,江哥煮的汤可好喝了。”

跳羚的头颅没动,今初想了想,将汤倒一点在草叶上。

这一次,跳羚果然低下头颅,细巧的唇瓣轻轻蹭过草叶,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地啃食着。

忽然,它耳朵轻轻一动,脑袋顿住,舌尖飞快卷过草茎,像是尝到了格外鲜美的滋味。

很快它便不再矜持,低头把口鼻埋进草丛,下颌快速起伏,利落卷扯着青草。

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香,纤细的身形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今初趁着它只顾着大口啃食嫩草、毫无防备的空档,指尖轻轻探过去,小心翼翼落在它柔软的脊背绒毛上。

谁能拒绝得了毛茸茸!

掌心贴着温热蓬松的皮毛,动作放得极轻极缓,一点点抚摸它的脑袋。

跳羚只微微动了动耳朵,没有受惊躲开。

今初眉眼弯弯,轻轻抚摸着跳羚,学着它的样子歪着脑袋,几乎快低到草丛中去。

“你都喝了我的汤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问你一点问题呢?”

跳羚自顾自地啃食着嫩草,蘑菇也自顾自地问下去:

“你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吃草对不对?那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呢?”

说到最后一句,今初压低声音道:

“这里是人类的地盘,你们在这里吃草是不被允许的,他们正商量要怎么对你们干坏事呢。”

跳羚停下吃草的动作,忽然抬头望着今初一动不动。

今初读懂了它的意思,又往草叶上倒了一点汤,于是跳羚又开始啃草。

“欸,你怎么光吃草,不回答我的问题呢?”今初急了,“你先别啃了,先回答我的问题呀。”

将最后几片挂着汤水的草叶衔进口中,跳羚扬起脖颈看了今初一眼,转身跃进夜色中。

今初呆愣几秒钟,以为自己一片真心被辜负。

草丛中忽然又探出一个脑袋,还是那只跳羚。

今初福至心灵:“你想让我跟着你走?!”

跳羚刨了刨蹄子,停留几秒钟,又转身消失在草丛后。

今初急急忙忙看向身后,云致一言不发,白鹭蓦然从天而降。

今初熟门熟路地爬上白鹭后背,抓住背羽坐稳,跟方知有他们挥手告别:

“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记得多给我留一点汤。”

夜色笼着辽阔的荒原,月色淡淡,给草地镀上一层朦胧银辉。

白鹭振翅凌空,缓缓掠过整片平原。

晚风拂过耳畔,今初低头往下望去,广袤的草甸间散落着成群的跳羚。

今初一眼便认出了那只在草丛中不断跳跃的身影,他搂紧白鹭的脖颈,脸颊贴着它讲:

“就是那只跳羚,我们快跟紧它。”

白鹭平展羽翼,放缓振翅的节奏,巨大的身影掠过草甸上方,不疾不徐跟紧了那只落单的跳羚。

穿过庞大的族群,跳羚来到了供能管道的附近。

它抬头看一眼天空中的白影,忽然后退几步,朝着管道撞了上去。

今初在空中看得很清楚,跳羚撞上去后,微微弓起腰身,顺着管道粗糙的表面慢慢磨蹭后背。

它脖颈轻扬,四肢稳稳立在地面,一下下蹭着皮毛,看上去慵懒又惬意。

今初恍然大悟。

原来这群跳羚守着管道不肯走,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人类的缘故,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巨大的金属管道很适合帮助它们磨蹭后背的皮肤。

今初想了想,拍了拍白鹭的后背,白鹭收拢半张羽翼,高度下降,气流将附近的青草压弯。

“如果我们给你找一个新地方,既有丰盛的草叶,也有地方可以让你们蹭背,你们愿意离开吗?”

跳羚清亮的眼眸注视着今初,许久它往前走了一步,将一朵柔嫩的小花衔到跟前放下。

它们愿意离开。

“太好了!”今初欣喜得眼前一亮,正要翻下去将花捡起来,白鹭忽然毫无预兆地升空。

“你干什么,我花都还没捡起来呢。”

白鹭不理,振翅径直飞回帐篷。

一从白鹭背上翻下来,今初就迫不及待地告状:“白鹭不听指挥,我都没让它飞呢,它就飞起来了。”

云致当然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闻言只是将他的海豚碗塞到蘑菇手中。

“贸然进入跳羚群中,可能会有危险。”

一闻到汤香喷喷的味道,今初立刻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其他人刚才也从云致口中得知了跳羚群不愿意离开的原因。

方知有略一思索道:“水草茂盛的地方倒是好找,但上哪去找能让它们蹭背的地方?”

“要坚硬、足够大……”江敛微微敛眉,“岩石壁?”

但马上他自己给自己否决了,“正因为岩石壁的硬度不能满足跳羚群的要求,所以它们才会不断迁徙。”

云致望着海豚碗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某个人,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

随后,他面色沉静道:“也许某个异种能够满足这样的条件。”

晚风吹动草叶,几个人蜷着身子,压低身形趴在深草丛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李沐开口。

草叶挡在身前,他只敢探出半张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绿萝缠绕的帐篷上。

刚才今初忽然爬上白鹭的后背在天空中巡视,他们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导致对方发现了异样。

可巡视一圈,今初又坐回原地高高兴兴喝起了汤。

“应该没有。”赵景皱眉低声道。

“不是说只有三株异植吗?现在怎么回事,怎么又多出来两株?”

两株从未露面过的陌生异植,给他们计划带来的变动不是一星半点。

游律:“徐姐昨晚递消息说,让我们这次任务务必小心,这群人实力难测,小心别把我们自己折进去了。”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实则目标是这几株异植。

黑市中一直都有机构在收购异种,但这次这几株异植的标价,数字大到连一向小心谨慎的徐赊月都动心了。

“能够控制异植,这样的队伍我还是头一次见。”赵景逸语气中带着意动。

一旦掌握控制异植的方法,所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

异植要,控制异植的方法他也要。

风声中隐隐约约夹杂着几句交谈,几人侧耳聆听,李沐耳尖地捕捉到一个称呼。

“权哥?那是谁?”

据他们所知,队伍中没有一个姓“权”的人。

赵景逸:“能够控制异植的队伍,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势力?他们口中的‘权哥’一定就是幕后掌管这条产业链的狠角色。”

他指挥游律:“告诉徐赊月,让她打听打听白穹的高层中有哪一个姓权。”

游律点点头,压低身形顺着草甸爬了下去。

余下两个人留下来,继续监视一举一动。

“异种?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打算?”方知有问。

云致说:“两年前出任务时,我们途径此处,白鹭在天上看到过周围有一片枣树林。”

枣树木质硬度高,树叶细密,单这两点就满足跳羚的要求。

不过两年时间过去,云致也无法其中有没有什么变数,只有亲自看过才知道。

方知有点头:“行,等你们明天一探究竟之后,我们再作打算。”

月明星稀,绿萝的枝蔓攀在帐篷上,悄悄露出一截嫩茎,听他们讲话。

它虽然害怕人类,却喜欢人类的声音。

江敛注意到它枝条上的发圈有些松散了,蝴蝶结也歪歪扭扭的。

看了一眼绿萝,伸手握住绿萝的枝条。

绿萝被他握住的一瞬间,下意识害怕得想要抽回枝条。

但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后,它又试探性地将枝条慢慢交到他手中。

一直等到掌心的枝蔓不动了,江敛才拆掉它的发圈,重新给它编辫子。

他做这些轻车熟路,绿萝有些害羞,除了今初,这是第一个人类愿意为它做这些。

它的枝条总是太多太长,长得到处都是,绿萝总是控制不住地担心别人会因为这些枝条而讨厌它。

意识到江敛值得它亲近后,越来越多的枝蔓出现在他身边,甚至有几根大着胆子攀到他的膝盖上。

江敛知道它胆子小,没有贸然伸手触碰,而是说了一句让绿萝觉得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你的枝条很漂亮。”

今初正在和植物们掰扯谁第一个守夜的事情,手臂忽然被轻轻碰了碰。

他一扭头,看见绿萝正顶着编得整齐漂亮的枝条给他看。

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绿萝,你真漂亮!”

因为有植物们在,所以守夜几乎不需要任何人操心,今初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今天上午他们要去看看那片枣树林还在不在,所以今初早早地坐在白鹭背上,等待飞行开始。

车厢内,两个手下对视一眼。

“有两个人要离开营地了,要汇报给总长吗?”

其中一个人略一思索后,摇头:“只要他们整个队伍没跑就成,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

而另一边,李沐放下望远镜说:“他们要去哪儿?”

“说不定跑去谈恋爱了,这几天整日看他们黏在一起。”

游律将望远镜对准植物们,想要收集到更多有用信息,例如植物们的攻击方式是重中之重。

“只要任务目标没跑就行。”

云致坐在他背后时,今初不自在地左瞧右瞧了下,说:“原来你也要坐在白鹭背上嘛。”

白鹭舒展双翼升高高度,脚下连片的浅草与低丘笼罩在晨雾中。

身后人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失真,传到今初耳中。

“我总不能走过去。”

但蘑菇还是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单独框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羽背上。

可是为什么呢?蘑菇最后将原因归结于他这两天偷懒没有背成语的事情,快要纸包不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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