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菌丝缠绕在他无名指上

赵景逸恐慌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露出来,两只手就已经被用力拷在身后。

守卫粗暴地扯开他的外套,将两株异植抓出来,恭恭敬敬呈现在岁面前。

瞥了眼外表潦草的蟹爪兰,岁随口吩咐按照赃物处理。

随即他拎起桃蛋,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道:

“你卷款出逃的时候,有想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再次落到我手中吗?”

桃蛋在他瘆人的笑容下,叶片瑟瑟发抖。

嘤嘤。完蛋了,从一个可怕的人类手中落到另一个更可怕的人类手中。

因为绑着束缚带,桃蛋连躲都躲不了。

它一挣扎,就只能在岁掌心底下转圈圈,像个晃来晃去的可怜球。

“你说我该怎么回馈你呢?”

岁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扯出方巾,展开,将桃蛋包裹进去。

“身上这么脏,可别弄脏了我的手。”

他早就注意到桃蛋身上绑着的束缚带,非但没有解开,还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守卫见状,立刻递上从赵景逸身上搜出来的控制器。

“总长,这是控制电流的按键。”

这种束缚带在刑讯方面很常见,电流大小、电击时长都是可调控的。

岁接过控制器,瞥向做贼心虚的某颗多肉,问。

“你知道你们联合诈骗的涉案金额有多少吗?”

手底下的“球”晃了晃。

表示自己不知道。

意料之中。

岁:“这一次诈骗案的金额加上你偷走的那款宝石胸针,足够你在牢狱中开花结种好几个轮回了。”

他的指尖在按键上轻轻点了点,“你觉得这要电多少次才足够呢?”

桃蛋震惊了,桃蛋后悔了,桃蛋害怕了。

支票和宝石胸针它都可以还回去,不要把关在牢里面开花结种啊!

更不要电它啊!!

手底下的“实心球”剧烈晃动起来,甩来甩去还挺沉。

岁满意地挑了挑眉,用控制器轻轻拍了拍桃蛋的叶子。

“我不高兴了电你一次,高兴了——”

他看向桃蛋紧张期待的样子,“电你两次,总之,你不能高兴。”

桃蛋凄凄惨惨戚戚,仿佛看到了自己短暂黑暗的余生。

并且可以命名为:《多肉之受困缅甸电诈园的绝望一生》

“总长。”一名手下匆匆忙忙跑过来汇报。

“508关押室出事了。”

岁缓缓收敛笑意,冲桃蛋道:

“走吧,去看看你的同伙们。”

纯白密闭的单间内,墙面光洁冷硬,无窗无多余装饰,冷白光束笼罩整个空间。

云致抬眸看向迎光走进来的人,目光短暂在他口袋处停留了下,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原本充斥在整个房间内磅礴的精神力,此刻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连关押室的门都能破坏掉,此刻却束手就擒地坐在这儿,连一步都没有踏出。

这么反常的事情,岁在第一时间就清楚了云致的意图。

岁放出精神力将房间内仔细探查了一遍,目光直直投射向云致。

直截了当地问:“你的精神体呢?”

白鹭已经将桃蛋和蟹爪兰的踪迹汇报回来,通过菌丝,今初也都知道了。

目前唯一下落不明的,只有绿巨人。

云致说:“植物们前两天做出了得罪你的事情,我可以……”

岁打断他:“你知道这几株植物联合起来,从我这骗走了一张天价支票和一只宝石胸针吗?”

云致一愣,植物们特异独行的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岁透过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情不知情,那另一个人呢?也不知情?

看来对方那张脸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自己的植物骗得团团转啊。

他扯了下嘴角,掀眸问:“你强闯供能站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群植物走丢了?”

云致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但岁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轻笑一声:“那你还真是没用啊。”

云致面对他的讽刺没有任何反应,但却在他要转身离开时,蓦然开口。

“把桃蛋留下。”

岁脚步一停,他猜自己拒绝的下一刻,磅礴的精神力就会朝他袭来。

他转过身,将桃蛋从口袋里拎出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嗯?”

受制于恶势力的桃蛋,浑身上下每一个叶细胞都透露出拒绝的意思。

但在恶势力似笑非笑的神情下,被迫点点叶片,可怜巴巴得不行。

云致一看见桃蛋身上被电击的痕迹,就立刻深深蹙起了眉。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没有强行挽留。

只是在一人一多肉离开时,他向桃蛋承诺会很快接它回来。

盘绕在无名指上的菌丝蹭了蹭他的掌心,云致低下头轻声开口。

“绿巨人还在那个女人手上,白鹭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的踪迹。”

“到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霜色,“……我会把绿巨人平安带回来。”

听到这句话,今初正想指使菌丝在对方掌心盘一个“ok”出来,走廊外突兀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想到被破坏掉的门锁,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关押室的房门边。

手掌撑在门背上暗自用力,确保守卫查看时不会发现异样。

本该靠近的脚步声半天没听到动静,今初狐疑地抬起头。

一抬头,就和观察口外的人四目相对。

“……”

“……”

今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第二反应就是糟糕!他忘记蹲下了。

所以他用手掌悄悄推门、企图骗过守卫的事情全部都被发现了。

岁:“检查一下这扇门上的锁芯。”

守卫蹲下检查,很快就得到结果:“总长,这扇门上的锁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破坏掉了。”

不知名原因?岁的视线在今初那张白皙纯洁的脸颊上流连。

供能站的关押室碰上这一尊两尊大佛,连门都得与时俱进被迫更新。

他走进去的第一句话,就给今初平地扔下一记惊雷。

“你觉得是白鹭更快找到那个潜逃的女人,还是供能站的人动作更快一点?”

明明都清楚关押对象的精神体私逃出去了,却十分淡定在这里盘问他。

今初暗戳戳地想,难不成是想试探他对此事是否清楚,好让他罪加一等?

蘑菇选择把嘴紧紧闭上,严防他找出突破口。

岁看着他连眼神中都透露出防备,从容不迫地将桃蛋掏出来。

“监管不严,受连带责任,按这起案子的恶劣程度,你可以省下三十年的饭钱了。”

今初根本没有注意他讲话的内容,一看见形容狼狈的桃蛋,立刻顿住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桃蛋此时看见蘑菇,恨不得将自己被电得焦黑的每一瓣叶片都展示给今初看,述说它这一路的惊险动魄和委屈。

今初同样泪眼汪汪,恨不得立刻将桃蛋揽入怀中,安抚它每一片黑得像煤球的叶片。

“……”岁受不了这样的苦情戏,他被诈骗了那么多钱有皱过一下眉吗?

“只是叶子外面黑了点儿,里面的细胞都没有受伤。”

今初抹了抹眼泪,眼睛还是很红。

“都黑成这样了,以后还能长回来吗?都不好看了。”

闻言,桃蛋更是悲恸得不行,一幅难过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正上头时,一道声音如恶魔低语般开口。

“再演戏,我就真把你电成煤炭。”

一秒钟不到,桃蛋恢复正常,甚至在他手掌底下转了两个圈逗恶势力开心。

处理完桃蛋,岁看向今初。

某颗蘑菇已经坐姿标准、腰杆挺得倍直,一副配合得不行的样子。

“你认识赵景逸这几个人吗?”他问。

今初摇头。

岁又将游律、李沐、徐赊月的名字说了一遍。

今初还是摇头。

这个几个人在他脑袋中完全搜索不到对应片段,他虽然背成语时记性差,但从不脸盲。

甚至脸长的漂亮的人,他还能记得更牢一点。

今初拧着眉毛问:“就是他们抓走了桃蛋它们吗?”

岁不置一词,看来不是私仇。

他接触过很多私自抓捕异种贩卖的案子,但对象只限于那些生活于野外、或被弃养的异种。

而这几株异植,不仅实力不俗,还有监护人,完全不符合这个范畴。

那么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盗取异植呢?

岁站在审讯桌前,问出这个问题。

赵景逸一开始咬死不松口,只是说他是缺钱了才想抓几株异植到黑市上去卖。

“那你原本准备卖给谁?”

赵景逸又陷入沉默,一旦他泄露“客户”的信息,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不会比死更好。

“不说?”岁抬了下眼眸,“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赵景逸汗流浃背,内心挣扎许久艰涩地说:“是权哥,我的对接客户是权哥。”

权?岁蹩起眉,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赵景逸一股脑地开口说完。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我知道贩卖走私异种这条产业链基本都是掌握在他手中。”

他表情无比虔诚:“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能不能放过我?”

岁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徐赊月的藏身地点呢?你知道吗?”

赵景逸表情一僵,随即胸腔闷起一股火气。

“我不知道,徐赊月做事一向谨慎,我们又是分头行动,我根本不清楚她会藏在哪。”

为了能够顺利脱身,他将一切矛头都往对方身上引。

“客户从头到尾也都是她在联系,她肯定知道更多信息。”

他的表情没有撒谎,岁站直身体,对审讯人员道:

“继续审,把有关那个‘权哥’的事情,还有之前他们贩卖过的异种信息全部挖出来。”

话毕,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赵景逸在他背后愤恨地咆哮:“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你答应过要放过我的,你不能……!”

岁微微侧脸,视线落在赵景逸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

原本坚毅的外皮被撕破,只剩下恶心堕落的灵魂在嘶吼。

虚伪的极端进化主义者。

认为只有人类才配进化,其余生物只能沦为人类的附庸与垫脚石。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击碎了赵景逸的愤怒,他怔愣住回应之前两人之间寥寥无几的对话。

岁的确没有答应他,只是他被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压昏了头脑。

下意识以为只要自己交代了大部分事情,对方能够放他一马。

“你、你……”

“你想说我不能什么?不能出尔反尔?”

岁抬手去扯方巾,又想起自己的方巾还裹在某颗多肉身上。

他轻轻抬了下眉,看向赵景逸时依旧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能。”

转身大步离开审讯室,岁已经难以忍受自己身上的气味。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推门就看见岛台上多出来的某个鼓包。

桃蛋经历过电击,虽然精神劲良好。

但将它送过来的两个守卫依旧严谨地把它每一片叶子涂上厚厚的凝胶,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此刻桃蛋不黑也不粉,像一捧白色的乒乓球。

“丑死了。”岁瞥它一眼,解开袖扣,“怎么把你送到这来了,不应该关在牢里面吗?”

凝胶涂在叶片上冰冰凉凉的,桃蛋舒服得昏昏欲睡,现在面对恶势力它立刻变得胆战心惊。

它不想住在牢里面,也不想被电击。

于是故技重施用叶片搭出一个小人出来,一蹦一蹦朝着岁跳过去。

盯着面前歪歪扭扭的“木乃伊”,岁嫌弃地伸手戳向小人脑袋。

“骨碌碌”小人全身都散架了,叶片滚得到处都是。

他环顾一眼客厅,果然在角落找到多出来的两大纸箱。

那两名守卫将多肉送进来时,揣摩了下他的态度,将之前添购的东西一并送了进来。

各式各样的营养液、小花盆、弯嘴浇水壶等等。

他随手拎起一袋营养液,浏览包装外的添加表,一回头,某颗多肉期盼地朝他蹦了一步。

岁挑了挑眉尖,手指一松营养液重新掉回纸箱中。

恶劣地冲桃蛋扯出一抹笑容:“明天就该带着你去认领赃物了。”

“嘤!”桃蛋包得严严实实的叶片肉眼可见地抖了下。

不要啊!

守卫推门进来时,今初以为他是因为关押室门的事情来找他算账的,立刻极力撇清关系。

“我跟你讲,这个门不是我弄坏的,我当时听到‘咔哒’一声,门就自己打开了,你真的要相信我。”

说完,蘑菇一脸肯定地点点头,仿佛给自己讲信了。

但面对守卫不苟言笑的脸,今初最终没有坚持过两秒钟,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好吧,我承认我在其中发挥了一点点作用,但真的就一点点,如果你要让我赔钱的话,那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按手印……”

守卫:“我来是给你换一间关押室的。”

今初光速闭上嘴,只要不给他贴账单,就是从最底层的关押室换到最顶层都没有关系。

老老实实跟在守卫后面走了一段,今初惊喜地发现他们竟然停在了508关押室面前。

“我要被关在这一间吗?”

守卫打开门,今初不要人催就自己走了进去。

云致坐在房间内唯一的床铺上,抬眸望向他,面清眉疏。

菌丝缠绕在他无名指上,像缠绕着一支白山茶。

“供能站没有那么多间的关押室让你们摧残,总长下令,将你们二人关在一间。”

今初噔噔跑到床边,将空余的位置占据一半,面带喜色。

“云致云致,太好了,我们被关在一起了欸。”

菌丝依旧盘踞在掌心没有离开,云致“嗯”一声,说:

“白鹭回馈回来的范围在不断缩小,对方带着绿巨人躲不了多久了。”

供能站一共包括核心区、储能区、中控区和公共区四个部分。

核心区和储能区守卫森严,徐赊月单凭一个人不可能闯得进去,范围就已经缩小了一半。

白鹭搜查后,发现公共区有部分监控黑掉了。

徐赊月当初破坏掉监控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却没想到坏掉的监控同样可以暴露她的行动轨迹。

公共区目前暂时居住的都是各个雇佣队伍,今初问:

“难道她躲进了某个队伍的休息室吗?可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吗?”

“但有几间房间,她躲进去不会被发现。”

今初愣了几秒,恍然大悟:“她要带着绿巨人住进我们自己的房间?!”

他们整个队伍都被关押在这,房间内空无一人,徐赊月带着绿巨人躲进去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人发现。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

“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

今初气冲冲地说,“不仅绑走了桃蛋它们,还要住我们的房间。”

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像奶油淋上的草莓酱,今初扭头问云致:

“那白鹭现在就可以把绿巨人带回来吗?”

他还是很担心绿巨人,哪怕清楚徐赊月是把绿巨人当做“植质”,绝对不会伤害它,但今初还是想早一点找到绿巨人。

“白鹭监视着它们,不会让绿巨人受到任何伤害。”云致说。

“你还记得背过“引蛇出洞”这个成语吗?”

蘑菇一脸茫然,“引蛇出洞”恰好排在他偷懒的那两天,他根本就没背过。

云致也清楚了,解释道:“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找出暗中指挥他们抓走植物们的那个人。”

他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云致神色冷静。

藏在阴影中的窥伺与觊觎没完没了,他决意把所有人都挖出来,彻底肃清。

今初相信他,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

“为什么白鹭飞出去那么久,没有被找到呢?”

他用的不是“发现”这个词,而是“找到”,因为岁已经知道白鹭偷飞出去了。

云致:“白鹭羽毛上覆盖了精神力,吸收了所有可见光线,没有折射与反射,人类肉眼便看不见它。”

他见蘑菇依旧一头雾水的样子,微微提了提唇:“这涉及到一点物理知识。”

今初没有学过物理,是朵文盲菇,哪怕他似懂非懂,也察觉出这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在其他人类还在依靠监控捕捉踪迹时,白鸟就已经轻而易举地学会用精神力隐藏自己的身形。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真厉害,已经和其他人类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因为沉迷于消方块,蘑菇最近总把“级别”挂在嘴边。

今初乌亮的眼珠像湖水洗过,亮堂堂地只映着一个人。

云致问:“那我和谁是一个级别的呢?”

果然,今初立刻王婆卖瓜开始自卖自夸:“当然是和我一个级别了呀。”

云致瞳孔捕捉着他,小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几乎能预测出他下一个表情。

与此同时,精神力缠绕在白鹭的每一片羽毛上,将投射而下的阳光尽数吸收。

冷冽的瞳孔中映出一道细挑的身影。

徐赊月撬开窗户翻入房间,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谨慎地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连敞开的窗帘,她都没有拉上。

整个房间内她给自己设定的活动范围很小,基本不会暴露在日光下。

不停渗血的伤口让徐赊月体力流失很快,她靠在沙发背面,冷汗淋漓地给肩膀消毒、包扎。

疼痛让她胸口不停起伏,她抬起眼,目光审视地望向那株被她挟持过来的异植。

“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叶片一翻,绿巨人若无其事地立起来,它醒过来之后,已经暗中观察过这个人类一段时间。

对方伤口上的精神力来自云致,证明它失踪的事情已经被蘑菇它们知道了。

绿巨人并不知道其它植物也被绑架的事情,以为是自己叶片肥厚、茎秆粗壮的外表引来了个别人类的觊觎。

要知道,整个植物小园再找不出比它叶片更宽大的植物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绑走它的这个人类实力没有白鸟强,绿巨人仅花一秒钟的时间就决定躺平,等待白鸟它们找到它。

正好这间房间它很熟悉,绿巨人轻车熟路地蹦上沙发,呈“众”字状摊开自己的叶片。

它现在是被绑架的受害者,保持一个良好平静的心态很重要。

徐赊月蹙起眉,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当时的选择真的作对了吗?

太过聪明的植物对目前的情况来说,一样不好掌控。

“我有让你躺在沙发上吗?”

沙发正对敞开的窗户,光照充沛,但凡有人经过就能看见一株植物大咧咧地躺在靠枕上。

闻言,绿巨人十分顺从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在沙发背后呈“众”字躺下来。

毕竟是即将落网的逃犯,心情嘛,火急火燎的很正常,它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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