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以前确实教过蚁王换位思考,但你教他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通情达理过了头同样不正常,你斟酌用词,试图转移话题,说:“看来这场宴会别有用心,陛下我们不如离开这里吧。”

你是真的担心又有不长眼的贵族跳出来找死。

虽说你很少见梅路艾姆真正生气的模样,但有一点肯定,他生气起来就是灾难。

梅路艾姆不置可否,任由你握住他的手,没有把这一动作当成冒犯和不敬,反倒是很满意你这种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他身上的感觉。

本就该是这样的。

身为向导,你的视线,你的心神都是与他密不可分的。

你带着他离开宴会厅,在你们走后陆陆续续有人进入那个房间处理尚且温热的血迹,沾血的地毯卷走,地板上,圆桌上,就连墙壁上的鲜血都清理干净,打开落地窗,散去房间里的血腥味,最后一切都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你能确定,有些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繁衍是奇美拉蚁这一物种的本能,根据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得出结论。

他这是到了繁衍期。

奇美拉蚁是通过女王的摄食产下虫卵进行繁衍的物种,而上一任女王死后,按理来说种族内应该会出现新的女王,可能是中间间隔的时间太短,这才导致女王的位置还空着。

这是你目前所知的信息,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凯特告诉你的,他们不仅仅担心蚁王,还担心出现新的女王。

话说虫族也会有求偶的传统吗?从宴会厅里出来以后你的大脑就一刻都不带停地进行着头脑风暴。

到最后你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冒烟了。

不行,就此打住吧,再这样下去你的cpu要过载了。

会烧坏的。

回到宫殿的你还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求偶问题,难道你要问问他的理想型是什么吗?

好怪啊。

在你正式询问前,普夫的到来打断你的战术前摇,他说:“陛下,刚才我们收到了一封来自人类的信件,说是希望能与陛下您见一面。”

嗯?居然是人类方面主动提出见面的吗?你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

里面不会有诈吧?

梅路艾姆对普夫的态度一直很稳定,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现在也是,他说:“我知道了,那你下去安排吧。”

你没觉得他这语气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可普夫还是趁着俯身行礼的时候朝你递来一个眼神,分明是在无声地质问你是不是让陛下不悦了。

喂,不要稍微出点问题就觉得是你的错啊,你也非常隐秘地朝着普夫抛去一个白眼。

最终以普夫扯了扯嘴角离开收场。

好了,估摸着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你们了,你说:“陛下,有些话我想要对你说。”

“什么事?”

等他的眼神扫过来,你要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你眨了眨眼睛,连带着那流苏耳坠也跟着一晃一晃地,那每一根流苏都镶嵌着东果陀特有的碎钻,听说切割得越碎,反而越耀眼。

可耳坠折射的光芒远不及你的眸光,他耐心地,静静地等着。

等你说下文。

你说:“之前有些知识点我还没来得及和陛下你说过,就比如求偶和繁衍这一类的知识。”

唉,最开始绑定系统的时候也没说还得要当生理课老师啊!

“求偶?”

“没错,这是自然界很常见的行为,就好比孔雀开屏就是在求偶。”你打了个比方,现在的你稍微能够适应这一角色了。

生理课老师就生理课老师吧。

梅路艾姆没说话,但那目光却比话语还让人无法忽视。

经过一系列起承转合,你终于图穷匕见,啊不对,是说出最关键的一点,“陛下有什么偏好的类型吗?就是……你理想型是什么?”

呼,终于问出口了,说出来以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你甚至还感觉到些许轻松。

“没有,你所说的那些我都没有。”

“那你……”那他之前还问你这种问题,难不成真是你多想了?

“我只是在好奇,你是不是需要配偶。”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不是那个不久前被他杀死的人类男性,而是那个叫做凯特的男人,如果他不加以阻止的话,你会选择他成为自己的配偶吗?

“没有。”

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摇成拨浪鼓,这问题就跟你上辈子去面试被hr询问以后是否有结婚打算时一样,你的反应也如出一辙,想也不想地直接否认。

“那就好。”梅路艾姆似乎很满意你的回答,“因为就算有我也会杀死他的。”

你听出来了,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会动手。

“哈哈……还请陛下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你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梅路艾姆戳了戳你的脸颊,“不想笑可以不笑。”

你的脸颊就和你身体其他部分一样柔软,温暖的,柔和的,让他不想松开手的。

和梅路艾姆暂时分开后你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有一道身影比你先一步来到房间里,你定睛一看,原来是尼飞彼多。

“尤尼卡,宴会好玩吗?”尼飞彼多好奇地凑了上来,闻闻你的肩膀,又用手指拨弄你的流苏耳坠,猫科动物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变成竖瞳。

你该怎么形容这次的宴会呢,反正不是波澜不惊,中间发生太多小插曲以至于你现在都有些精神疲惫了。

你把耳坠摘下,随意地丢进首饰盒里,拿上一套睡衣就要去洗澡。

在此期间尼飞彼多就像你以前见过的每一只宠物猫那样围着你打转,你关上浴室门后他也守在外头,时不时用爪子划拉一下门。

尼飞彼多就是一只猫。

你简单地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迎面而来的就是尼飞彼多的笑脸,他说:“尤尼卡你不高兴吗?”

“没有啊。”你的手上还沾着点水珠,就冲他弹了几滴水珠,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没后退,还是挨着你。

“但你闻上去不高兴诶。”

能不能给你一点个人隐私啊。

你说:“那尼飞彼多你现在闻起来就像只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的小脏猫。”

尼飞彼多的耳朵抖了抖,“我不脏的哦。”他可是很爱护自己的衣服的呢。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干净程度,他朝你摊开手,掌心朝上,他的双手形态有些类似于猫爪,指尖锋利,带着危险的弧度,上辈子的你也被猫抓过,爪子是直接勾到皮肤里层的,因此伤口好起来也很慢。

而尼飞彼多的指尖锋利程度大概是家猫的promax版本,但你却不害怕,一方面是他平日里就好相处(尤其是与普夫作对比的话),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他现在所呈现出的温驯姿态。

你捏了下他的掌心,不对,应该是肉垫的部分,触感厚实,不算太柔软,那一块皮肤是粗糙的,但不妨碍你捏了一下又一下。

等你回过神来,尼飞彼多身后的那条尾巴直挺挺地竖起来,尾巴尖尖还在高频率的颤抖着,那是情绪兴奋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下意识反应。

“我是干净的对吧?”尼飞彼多凑了过来,洗过澡的你身上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他的鼻尖翕动,又问:“宴会好玩吗?”

这个问题第二次出现,看得出来他很好奇,毕竟他原本想去的,但是被普夫拦住了,说是他不在邀请名单上。

普夫那分明就是在发泄自己不能一块去的怒火,既然他不能去,那其他护卫军也不能去。

非常小心眼的一只蚂蚁。

尼飞彼多本身就是好奇心格外旺盛的蚂蚁,这一点和他体内猫科动物基因占比过高有着直接联系。

你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虽然是静音吹风机,但那低分贝的运行噪音尼飞彼多还是听得很清楚,你在梳妆镜里看到尼飞彼多收拢耳朵,变成典型的飞机耳,可就算这样他也要和你聊天。

被他的毅力打动,你说:“其实宴会也没有那么好玩啦,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还没有玩具球好玩哦。”

你所说的玩具球指的是尼飞彼多最近的新宠,一颗类似于网球的玩具球。

手里的吹风机调转方向,吹出的热风掠过尼飞彼多的脸颊,拂动他那银白色的短卷发,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上扬,活像只微笑猫。

猫咪不应该讨厌吹风机的吗?

他怎么一副享受的样子?

“听上去确实无聊。”尼飞彼多盘腿坐在你的椅子旁,脑袋伏在你的腿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多么幸福,多么美妙。

关掉吹风机,你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尼飞彼多,正是关于新女王何时出现的问题,不问其他护卫队成员原因也很简单,尤匹估计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普夫又是个散发思维极强的蚂蚁,相较之下还是尼飞彼多靠谱一点。

你放下吹风机,摸了摸尼飞彼多的脑袋,“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呀?”他心情好的时候说话声音尾调都是上扬好几个度的。

简单来说就是夹着嗓子。

但因为长相可爱,夹嗓子也不会让你反感。

“既然上一任女王已经死去,那么新的女王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尼飞彼多说:“按理来说那些离开原有领地的奇美拉蚁有几率转化为拥有繁殖能力的女王。”

你的手指摩挲下巴,又问:“那蚁王会有求偶的可能吗?”

“这个……”尼飞彼多歪了歪脑袋,“我也不能确定。”如果奇美拉蚁没有混入人类的基因的话,他们会按照基因带来的记忆重复繁衍的本能,但在上一任女王吃下第一个人类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这一物种的发展也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进行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人类的基因污染了这一物种,让他们产生太多不该有的情感,爱与恨,不舍与不甘心,甚至还有人类的道德感。

尼飞彼多因为没能为你提供帮助而稍显愧疚,他说:“目前的王国因为有你为陛下做的一切才会繁荣昌盛的哦。”

还是猫咪可爱,你捏捏尼飞彼多的脸颊,他差点就想手脚并用地钻进你的怀里,但是做不到,他的体型比你要宽大一些,最后只能用尾巴一圈一圈地绕着你的小腿。

关于求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处理,那就是人类代表方发来的消息。

普夫对此充满疑虑,但还是决定让那些人类来宫殿里做客。

到底是做客还是做掉他们你心里自有分辨,于是你对普夫说:“一旦杀死他们,就如同推到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你确定能够应付得过来?”

闻言,普夫又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你,“是他们主动要来的,在来之前他们就该做好心理准备,难不成你还要我热情接待他们?”

“没错,就是热情迎接,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你点头。

普夫哀怨的眼神一变,切换成愤愤不平的情绪,他还真是擅长变脸。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我想到一块去?”

“现在不就是吗?”

生气归生气,但你吩咐的事情还是照做,只不过是带着气做的。

把事情分派给手下,普夫又回过头来看你,你被他盯得不自在,就问:“看什么?”

“要是那些人类不怀好意呢?”

你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带轮滑的椅子坐起来格外舒坦,你整个人都窝在里面,坐没坐样,神情都懒洋洋的,普夫看你这样子就心里发闷,说不上来为什么,你对他太游刃有余,难道是他在你那里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吗?

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牵动你的内心吗?

不服气,同时也不甘心。

要是能让你的眼里浮现出无措的,仓皇的,甚至是可怜兮兮的神情就好了。

“那就得看你对‘不怀好意’的定义是什么了,你觉得他们不能完全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就是不怀好意吗?”

“那是不配合。”普夫踢了一脚你的椅子,带着滑轮的椅子咕噜咕噜地滑到另一边,滑到了尼飞彼多的怀里,然后你就真的不回来了。

尼飞彼多的态度可比普夫好多了,扶住你的椅背,说:“我觉得尤尼卡说的没错。”

普夫冷眼旁观你和尼飞彼多的互动,心里冷哼了一声接着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你和尼飞彼多的关系更好呢?你平常有空没空就揉揉他的耳朵,再摸摸他的尾巴。

而尼飞彼多呢也是乐在其中,你一碰他就响,一直碰就一直响。

他只是融合了太多猫科动物的基因而已,又不是真的猫,装什么装啊。

难道是他的翅膀不够美丽吗?

在自然界里猫喜欢扑蝴蝶,就注定了两者相性不好。

“尼飞彼多你不要掺和进来。”他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尼飞彼多俯身靠着椅背,脑袋都快挨到你的脸颊,喵喵两声装没听见。

普夫一气之下抖动翅膀撒出一大片的磷粉,暂时逼退了尼飞彼多。

言归正传,普夫又对你说:“好,那我姑且认同你的说法,那你又怎么保证他们会老老实实履行约定呢?”

“那就需要武力震慑了。”

这点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他和你勉强算是心有灵犀吧,普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不再那么紧绷着。

“一切都需要等到会谈结束以后才能确定,你现在担心得再多,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已。”你说。

普夫双手环胸,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深色系的衬衣,磷粉撒在上面亮闪闪的,像一层细粉。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说着,他又看见你和尼飞彼多凑在一块,那只猫都要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贴在你身上,普夫三步并作两步,对没有边界感的猫说:“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喵?”尼飞彼多眨眨眼,不理解自己的同事又在发什么疯,你拍拍他的脑袋,说:“没事,他随便说的。”

“我才不是随便说的。”

自己那么认真的态度却无法在你那里引起注意,你就这么没把他放在眼里吗?

普夫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一个发泄的途径。

没再多说什么,普夫转身离开房间,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都能听见小提琴的声音,如怨如诉,你把它当成背景白噪音睡得香甜。

*

两方会谈的准备工作很繁琐,但好在有不少蚂蚁可以供你驱使,原来当领导的感觉这么爽的吗,难怪那群老登总喜欢在单位里摆架子。

你把任务派发下去,既然对方没说这是一次秘密会谈,那你就打算向全世界公开,以此作为奇美拉蚁以和平形象进入公众视野的良好契机。

前面提到过寇鲁多在王宫内任职于宣传部,不仅仅是国内的政治宣传,也包括外宣,所以这两天你都和他待在一块,他已经能够适应你身上残存着蚁王气息。

这天你们在讨论工作的时候无意间聊起有一部分蚂蚁其实还保留着人类时期的记忆,这个话题让你非常感兴趣。

“那你也还保留着人类的记忆吗?”你问道。

“没有,我想不起来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人。”寇鲁多看上去也不怎么怀念自己的人类时期,“只是……我总觉得自己应该守护什么东西,嗯,守护就是我的使命。”

后来你又听寇鲁多说那些蚂蚁恢复人类记忆后性格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这点你也能理解,毕竟记忆也是造就性格的一大因素。

你的思维开始发散,开始思考梅路艾姆是否会有自己人类时期的记忆呢?但寇鲁多补充的后半句话打碎你的猜想,“似乎只有没那么强大的蚂蚁才会留存记忆,蚁王的直属护卫队就没有记忆,所以……”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你也能猜到,所以蚁王应该也不会有人类的记忆。

花了短短两秒就接受这个设定,你低头看文件,偶尔对着键盘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这工作强度可比你上辈子低太多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工作,午餐你去蚁王那边解决,你没和他约好,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你都已经养成习惯,那就是你安静吃东西,他看你进餐。

感觉和看吃播差不多。

蚁王也不是每天都会问你很多刁钻的问题的,他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会谈做准备,那就是浏览那些代表人的信息。

他看得认真,你吃得认真,一时之间气氛那叫一个和谐。

直到他看见随行的猎人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冷笑一声,你嘴里的蛋包饭都还没咽下去就抬起头问:“怎么了?”

“那个叫做凯特的男人也会来。”

他还是那么讨厌凯特啊,你想。

“噢……这估计是他们上头的安排吧,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是在为他开脱吗?”

你咽下蛋包饭,外面的煎蛋层有点冷了,带出几分蛋腥味,你喝了一口水,“没有。”

梅路艾姆放下文件,伸出手指擦去你唇角的番茄酱,在你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噢”了一声。

老实说,你真觉得凯特应该待在大后方的,但他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正面接触过蚁王而且还存活下来的人类,人类代表选中他随行保护再正常不过。

剩下的蛋包饭索然无味,吃得你味同嚼蜡,最后你还是嚼吧嚼吧给吃完了。

你尽可能找些轻松愉快的话题,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又或者是去跳舞,听到后者,他就问:“然后再让你趁机踩我的脚?”

瞧这话说的,你眼睛微微睁大,几秒过后才发现他在开玩笑。

他都已经学会开玩笑了吗?虽然这个笑话你一时间没发现。

“那你也可以踩我的脚……?”你说,他还不至于那么小气你踩他两脚就记到现在吧?

蚁王确实没有那么小心眼,也不会真的为了报复踩回去。

你又说:“你生气啦?”

他的视线从文件迁移到你脸上,落在你的眉眼,还有你的脸颊和嘴唇,所谓的亲吻教学活动早就已经结束,那些教学内容他也都已经学会,但他还是想要再重来一遍。

奇美拉蚁与人类之间的观念沟壑不是几部电影,一次旅行能够填补的,就比如说他不知道亲吻前要问问可不可以,亲吻的时候往往会闭上双眼。

细节学不会,但想要靠近,想要亲吻的心情却莫名与任何一个陷入昏热恋情的人类共通。

不打一声招呼的亲吻是偷袭,而你就是那个被偷袭的倒霉蛋。

不,比倒霉蛋稍微好一点,因为他至少知道控制力道,像蝴蝶振动翅膀的力度。

但数以百计,成千上万的蝴蝶振翅也会发出响彻心扉余韵,他的亲吻是万蝶拂动空气,拨动你的心弦。

嗡嗡嗡——

可能有蝴蝶在你心间,你的腹内翻涌。

有人形容爱情是蝴蝶在胃部飞舞,你终于对此有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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