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周目的蚁王更加好说话了,这不是你的错觉,而是你经过接触后得出的结论,如果说他以前通人性的程度能量化为10%的话,那么现在少说也有个50% ,有的时候甚至直逼60% 。

前面提到过你要在女王身边多呆一会,但其实满打满算下来也没几天,因为女王之所以能成为女王就说明她的身体素质异常强大,在生产后通过增加进食量得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自己的实力。

就连你的离开也是她主动提出的,她实力恢复后通过信息素和你对话的声音也变得沉稳许多。

[向导,我会按照你的计划来的,不久后就会有一支专门的奇美拉蚁军队前往那片大陆,我的后代会完成你下达的命令。 ]

这还是女王头一次一口气和你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她以前说话都是以短句为主的。

你认真听她说完。

[你不希望我在这里陪着你吗? ]你那么问道。

[我很高兴能和向导待在一起,但是,你的使命绝不是拘泥在我身边,我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可梅路艾姆……我的孩子他还很迷茫,他比我更加需要向导你的引领,所以,拜托你了。 ]

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跟托孤似的,你扯了扯嘴角,但确实,你站在女王的角度上也会担心自己那个出生不到几天就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会遇到危险。

[我知道,我会指引他的。 ]

女王低下头颅,危险的口器呈现在你面前,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倾向,甚至仔细观察还能从她的动作里读出几分温柔,她温柔地用头颅抵着你的额头,这一次她传入你脑海里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就如同她在你的耳边亲口说:“尤尼卡,谢谢你。”

你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用谢。”

而后你才从女王身边离开,折返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几天你的房间也变成了梅路艾姆的寝宫,说是寝宫还有点不合适,毕竟这房间的面积不算大,他见你回来了,不用开口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女王残留在你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无声地说明一切。

哪怕是女王的信息素,也不代表他能完全接受,他安静地看着你打开柜子收拾行囊,起身走到你身边,学着你的样子叠衣服,但你是用双手叠的衣服,他用的是尾巴,“要走了?”

“是啊,女王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接下来就去东果陀吧。”你没打包太多行李,轻装出发,这样还省点时间。

你是个行动派,梅路艾姆更是行动派中的行动派,你前脚刚刚收拾好东西他后脚就已经让普夫还有尤匹运送你们。

以前你是和尼飞彼多一块被尤匹打包过去的,这次你也习惯性地要让尼飞彼多抱着你,但没走出两步你的衣角就被勾住,是梅路艾姆的尾巴尖勾着你的衣角,你顺着他的尾巴看过去,之间他疑惑地问:“你要去哪里?”

“我和尼飞彼多一队。”你说。

梅路艾姆不怎么说废话,比起言语他更喜欢直接行动,也不管你口头上刚说自己和尼飞彼多是一队的,直接用尾巴圈住你,尼飞彼多歪了歪脑袋,你也歪了歪脑袋。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顶多就是你摸不到尼飞彼多毛茸茸的猫耳朵了而已,问题不大。

你提前往身上套了一件披风抵御高空飞行带来的寒风,这趟旅程你全程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梅路艾姆的怀里,耳朵被耳罩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隔绝了寒冷还有大部分声音,这使得你周围的环境都显得格外安静,你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睡了一会。

再次醒来你都已经抵达东果陀的宫殿,就连那个替身总统迪哥也已经被料理了,你醒来的时候就身处东果陀的宫殿大厅,地砖上还残留着些许新鲜的血液,空气中残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就跟按下游戏快进键结果一个不小心跳过了有些重要剧情差不多,你花了几秒钟完全醒过来,说:“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尼飞彼多说:“可是向导大人你睡得很熟,而且陛下也说处理这种货色没必要打扰你休息。”

你找到总统迪哥的尸体,还好,不算太破碎,尼飞彼多正捧着迪哥的脑袋递给玩具修理者缝到脖子上。

“那些表演者……?”你记得这里应该还有一群舞者的,梅路艾姆轻描淡写地说:“跑了,有几个吓晕的被尼飞彼多强行唤醒了。”

“啊……噢,这样啊。”你顿了顿,好在你先前特意和梅路艾姆说过要善待其余平民,但你没想到他真的会完美践行你说过的话。

“你说过的,要允许那些平民活下去。”梅路艾姆用手指拨开贴着你脸颊的碎发,你睡得太熟,脸颊上还残留了几道睡痕,“所以,我允许他们活下去。”

那他还真是个好学生。

普夫把地砖上最后一点血液清理干净,又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指还有掌心。

“普夫。”你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缓缓抬起头,问道:“向导大人怎么了?”

“虽然总统已经解决了,但那些贵族对付起来不简单,所以,需要麻烦你了。”

普夫收起手帕,说:“我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有梅路艾姆在场,他们显得认真严肃,就连普夫也绷着一张脸,不得不说,比起情绪化的他,你还是更喜欢公事公办的他。

你站起身,来到这个宫殿就跟回到自己的快乐老家似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的确如此,这地方你确实很熟悉,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这里。

你主动牵起梅路艾姆的手,“陛下,请随我来。”

在你带着梅路艾姆离开大厅后普夫就让尼飞彼多直接通过开颅读取总统迪哥脑袋里的信息,结果获得的有用信息寥寥无几,普夫皱眉,“这种货色也能称王?”他的脑袋除了美食美酒就是女人,这让普夫非常失望。

尼飞彼多说:“我们还可以通过其他手段了解这个国家,尤尼卡不是给你安排了不少方案吗?”

听尼飞彼多提到你,普夫就又开始自责,认为是自己打扫的动作太慢,居然让你一觉醒来看到这种脏兮兮的场面,实在是太失态了!

“这是我的失责!”普夫又用双手捧着脸颊自言自语般地碎碎念。

尤匹和尼飞彼多交换一个眼神,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意思。

——又开始了。

尼飞彼多没接话,尤匹更是装作没听见,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绝对不能搭话,一旦接茬那普夫的碎碎念又会持续很久。

过了一会,普夫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下来,他动作优雅地整理自己的头发,又走出大厅,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不光是解决了总统迪哥,而且还顺便给在都城里的贵族发去一条消息,以总统的名义发送的,就如同诱饵引导他们来到宫殿。

不明所以的贵族来到宫殿,起初只觉得气氛不对劲,贵族们来得陆陆续续,同属一个阶层的人平日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交集,等人多了就开始窃窃私语。

“统帅大人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难道是对我推荐的歌舞团不满意吗?”

“得了吧,大家伙都知道你那个歌舞团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个人都是按照统帅的喜好挑选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但怎么不见统帅大人呢?”

话音落下,休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只不过走进来的不是统帅大人身边常见的那位助理,而是一个从未见过,有着一头金发的男性,身后垂着的那对翅膀为他增添几分非人感。

“欢迎各位来到王宫,接下来我有些问题需要你们回答。”普夫说着,反手将门关上,只听见咔哒一声,意味着审问开始了。

而此时的你正拉着梅路艾姆去书房,他说:“你很着急吗?”

啊?你看上去很着急吗?你前进的脚步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对书房感兴趣。”

“也许吧。”但其实只要是能和你待在一块,在书房亦或是在宫殿大厅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重点在于和你待在一起。

他这句话让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人类确实狡猾,一旦发现奇美拉蚁在扩展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针对你们,但在他们正式发动攻击前你就提前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或许会起反作用。

偶尔也是可以放松一下的吧,你说:“抱歉。”

“我不允许你道歉。”他脱口而出,过了一秒,他又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后半句话听上去柔和一些,没那么直白,更没有那么明显的命令意味。

“你说得对,其实也不用那么紧绷,劳逸结合也很重要,所以,现在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你想了下可以在王宫里进行的娱乐活动,看电影,打桌游,还有各种户外活动。

你瞥了一眼旁边的房间,那恰好是你以前和他练习跳舞的地方,又或者是跳舞。

总之,放松的方式多种多样,你就跟报菜名似的一个一个说过去,梅路艾姆听着,最后问:“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他察觉到了,你刚才无意间地一瞥都被他收入眼底。

“舞蹈室。”你解释道,“就是跳舞的地方。”

他会对这种娱乐活动感兴趣吗?你也不确定。

梅路艾姆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推开舞蹈室的门,这个房间非常宽敞,两面平行的墙壁都镶嵌着明净的落地窗,此时的窗户稍微开着一点,微风飘进来,吹动洁白的纱帘,乍一眼还以为是缓缓绽放的白玉兰。

“你想跳舞吗?”你凑到耳边说。

“你好像觉得我肯定会认为这很无趣。”

“也没有吧。”

他难得和你唱反调,握住你的手稍微一用力,带着你走到这个房间里,看似没回头,实则一直在留意你,确保你的步子不会走得踉踉跄跄。

现在进入舞蹈室了,然后呢?你朝梅路艾姆递去一个眼神,恰好他也看了过来,你们俩的视线撞到一块,你不眨眼,他也不眨眼,就在干瞪眼。

“跳舞需要音乐哦,旁边应该有多媒体播放器,或者是放唱片。”你按照自己的记忆找出那一箱子的唱片,有的唱片都已经绝版,放在二手市场上都能卖出七位数的高价,但这些绝版唱片对现在的你来说就只是唱片而已。

你找来找去,挑选唱片不看歌手是谁,只看封面,封面对胃口就放上去试试看,结果放了三张,那三张全都是摇滚乐,不是吧,你这什么摇滚手啊。

将第三张唱片卸下来,你又在那堆唱片里随意抽出一张,终于是抒情音乐了,而且节拍也很明显,非常适合跳舞,你说:“这首歌适合跳舞,来吧陛下。”

你先一步站起来,牵引着他迈出第一步。

论起肢体协调能力,他远在你之上,因此很快就变成了他牵引着你,就算踩到脚也没关系,他反而说:“你可以一直踩着。”

“那还是跳舞吗?”你反问。

“人类对跳舞的要求那么苛刻吗?”他用问题回答你的问题。

最后你还是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然后再踮起脚尖,这样就能与他视线齐平了,你也没有长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在歌曲接近尾声的时候你移开视线,那视线无比巧合地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普夫对上。

糟糕,他该不会是要责怪你带着蚁王不务正业了吧?你记得他可是蚁王的极端事业粉啊。

歌曲在此时结束,空气变得好安静,你的双脚再次踩在实木地板上,问道:“普夫,怎么了?”

“我刚才按照向导大人你给的文件指示审问了一些贵族,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情报,包括但不限于长时间贩卖国家情报给境外势力,侵占国家财产,以及贪。污受贿。”

你确实给过普夫文件,但你没想到他的行动效率那么高,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就从哪些贵族嘴里挖出不少情报,你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对了陛下,有些比较重要的贵族是否需要我安排见面?”普夫又对梅路艾姆说。

梅路艾姆问道:“有些指的是多少?”

“三个。”

梅路艾姆“噢”了一声,“那就让他们过来吧。”

感觉他们比你想的还要快进入角色?

在普夫离开后,你说:“那些贵族也不一定全都要杀,杀死一两个以儆效尤就行。”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我知道。”

不多时,那三个贵族就跟在普夫身后颤颤巍巍地来到你们面前,你坐在旁边收拾刚才打开的唱片,偶尔听一听,审问过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自己当成背景板,等你把那满满一箱子的唱片收拾了一大半这场审判才结束。

你瞥了一眼那些个离开的贵族,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白。

梅路艾姆问你:“哪一个需要被解决?”就如同在问被圈养起来的家畜哪一只需要宰杀,你说:“先把那个出卖国家情报的人杀了,要不然等他潜逃到国外就麻烦了,然后就是要把这些人看得紧一些。”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在他们主动提供金钱和资源的时候适当地给一点好脸色,可以极大地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这就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方法,用在这件事上也非常合适。

梅路艾姆说:“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

那些贵族爆的金币很快就到账,你还记得之前添加的那位黑客,就是曾经过帮助过奇犽的那一位,同时也是他的二哥糜基。

如果说之前你是在画大饼的话,那么你现在手里有钱和他说话都有底气多了。

因为下午还有傍晚你都在忙活别的事情,你一直等到晚上洗漱完以后才有空联系糜基,这周目的梅路艾姆还没有晚上待在你身边的习惯,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直接拨通电话。

嘟——

嘟——

电话响了两声才接通。

那一头糜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意,他这个时间点在睡觉?你看了一眼他那边的时间,算上时差,他那那里也应该是白天才对,你就说:“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是啊,有什么事就快说。”糜基的脾气不怎么好,奉行有话直说的原则,从不拐弯抹角。

他都这么说了,你就直接切入正题,说:“帮我杀几个国家政要。”

“那你得说清楚到底是几个,以及你的报价。”糜基拆开一包薯片,紧随其后的是很清脆的咀嚼音,“不走平台我可以给你打九折。”

你报上几个名字,都是在组成联盟进程中百般阻挠的人,你本来还想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结果他们都不吃这一套,那你就只能请他们吃子弹了。

咀嚼音消失了,接踵而至的是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那声音堪比机关。枪,没过多久,你听见糜基再次开口,但和任务无关,他问:“你和奇犽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你做了个等式,凯特和小杰还有奇犽是朋友,你和凯特是朋友,那么朋友的朋友应该也是朋友,虽然奇犽没承认过。

“这家伙的朋友怎么越来越多了……”你听见他这样嘟哝一声。

“怎么,你该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糜基冷哼一声,“杀手不需要朋友。”

好中二。

“行吧,那你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你把话题往委托上面拐,糜基的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骄傲感,他说:“这有什么难的,全都查出来了,不算太难,这样吧,收你一亿戒尼。”

现在你是真的可以说金钱于你而言只是一串数字了,因为现在你拥有的账户里余额哪怕以亿作为单位估计也有个七八位数,这样一看你还觉得糜基开出的价格很良心呢,便宜实惠。

你先打了一半的定金过去,他说:“可以了,尾款等我解决了目标再打进来吧。”

这场涉及到几条人命的交易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结束了,他挂断了电话,你放下手机,眼角的余光里跃入一道身影,你回过头一看,是梅路艾姆,你说:“陛下,怎么了?”

“尼飞彼多和我说过你的休息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你最晚的休息时间了。”

啊?有吗?你刚才都没留意时间,所以他是专门来提醒你休息的?

“我这就要休息了。”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主动上前向你靠近,你说:“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没什么,你希望我走?”

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里渗出的埋怨,感情是后知后觉的,藏在骨子里,拥有却不自知。

“没有,你可以留下来。”

你坐在床沿涂抹护手霜,这里的天气有些干燥,没有护手霜和身体乳皮肤就很容易变得干巴巴的。

“这是在做什么?”

倒也不用那么好学什么都要问一下,你旁边的床垫往下陷,然后你就微微朝着他滑过去一点,你说:“这样会让皮肤保持一定湿度。”

他捧起你的手,低着头,你说:“我觉得陛下你应该不需要这些。”

还没等你把话说完,你的指节就被咬了一下,很轻很轻地,不会留下印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周目不光是普夫和尼飞彼多对你的态度似乎按下快进键,就连梅路艾姆也是,你记得他第一次咬人似乎是在去小村庄里游历的时候,也是在你洗漱之后,他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想要吃掉你,可把你吓了一跳。

被衔住的那根手指动了动,接触到柔软的口腔。

你合理怀疑他这是到了口欲期,就说:“或许陛下你可以换点别的东西磨牙?这个时期也很正常。”

你尝试着把人类的口欲期往他身上套,但他却说:“但我只想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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