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自开干

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叹气说得过去,怎么如今还叹气?姜子桐唾弃自己,如今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从灶膛里夹出几块炭火,倒省得他再生炉子,药罐用水冲洗后倒入药渣,加水,确实比大锅熬药方便不少。

周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后面看哥儿蹲在泥炉面前小小一团。

“我明日上山看陷阱打猎。”

“哦。”姜子桐站起来应了一声,想等他下文,结果周寻又关门回了自己屋。

姜子桐想了一会儿,是想让自己明日给他做早食和上山的干粮吧?

他先把大锅烧上热水,又回到炉子面前看自己的药,心里盘算着明日给周寻带什么吃食上山。

喝了药撤了灶火,洗过脸脚,给额头涂药,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睡得早,加上心里惦记着事,天刚蒙蒙亮,姜子桐就醒了。

轻手轻脚起来,一边穿衣裳,一边竖起耳朵听隔壁动静。听了一会儿确认,周寻应该是还没起。

麻溜生火烧了点热水,用热水冷水混合,用半烫面和面法,和好后醒着。

他昨日看周寻挺爱吃青辣子炒鸡蛋,便打算给他做有馅儿的饼子。

打了三个鸡蛋在碗里搅和均匀,下油炒鸡蛋,炒好盛在一个大陶碗里。

青辣子用刀切的细细的,大蒜也切成沫,下油爆香,加入盐、酱油、醋调味。

青辣子酱炒好,留起来一小碗,留着晚间拌面吃,余下的铲在陶碗里和鸡蛋拌匀,青辣子鸡蛋馅儿就成了。

大黑闻见香味,进了灶房围着姜子桐脚边转。拿不准要给大黑喂什么,暂时没管,大黑转悠一会儿见没有给自己吃的意思,就出了灶房。

接着是分面剂子,把面剂子压平,往里填馅儿包严实,再轻轻压一下,放入擦了油大锅开始摊饼。

想着周寻要上山,今日做得是死面饼,有嚼劲又抗饿。

昨晚的光饼还剩三个,姜子桐就打算今日只摊周寻吃的量,五个扎实带馅儿的饼。

菘菜还剩个菜心,正好煮个汤就饼。

周寻听到动静后不久也醒了,天都没亮怎么就起了?不多时灶房那边传来响动,接着是一阵香气。

周寻起来,用冷水洗脸漱口以后,人清醒了,见哥儿在灶房忙活。

姜子桐见人起来,握着锅铲从灶房探出个头,“马上就能吃了。”说完又缩回去盛汤。

周寻放下桌子,支好凳子,进去看了眼,帮着把那海碗菘菜汤端出来。

姜子桐用竹箩端着饼出来。

晨起便能吃上热汤热饼,周寻忽然觉出家里有个人的好,不过他没想太多,哥儿以后何去何从,他并不打算干涉。

那日救人,有那碗馄饨的情分,有正好被他撞见,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或许还有那么一瞬间的头脑发热。

至于其他,暂时没想那么多。

周寻吃完一个饼,喝完半碗汤,后知后觉发现,哥儿手里的饼子好像与他的不一样。

没有馅儿。

他想到昨晚吃剩的饼子,又看向装饼的小竹箩,两拨饼分两边放,明显自己吃的是今早现摊的。

他起身拿自己平日装干粮的干净布袋子,姜子桐愣了一下,也不吃了。

这是怎么了?平日能吃三个饼,今日才吃一个。

正想着就见人去而复返,周寻打开布袋口子往里装饼,两个带馅儿的,剩下两个光饼也被装进去。

姜子桐见状,连忙叫住周寻,“这两个是有馅儿的,装这两个吧。”

周寻把布袋系在腰间,站起来说了句“都一样”,想了想又补充:“今日可能会晚回来。”

拿了水囊进灶房灌满热水,背上弓箭和箭囊,叫上大黑推开门走出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上山的小路上。

姜子桐盯了馅儿饼一会儿,拿起一个掰下一半吃了,青辣子酱混合着鸡蛋,油香鸡蛋香辣子香,忍不住眯了眯眼,真好吃。

吃完收洗完碗筷,取下廊檐底下挂着的背篓,背篓瞧着挺新,应该是新置的。

周寻出门打猎,他也不能闲着。

院子里的菜还得长长,总不能一直靠旁人接济,得出去找些能吃的菜。

出门时看着挂在门背后的锁头犯了难,周寻没有提钥匙,可没人总不能不锁门。

犹豫了一下,姜子桐进灶房用溪哥儿留给他的帕子包了半个饼,心一横把锁头锁上,背上背篓往竹林去,他决定先挖笋。

周寻家没有撅头,路上捡了根顺手的木棍当工具。

与此同时,周寻带着大黑一路上山钻林子,不忘掏出半个饼子给大黑,不过是没有馅儿的,大黑倒是不挑。

这个时节的笋比不上冬笋春笋好吃,但冬春两季挖笋的人多,若不赶早抢占先机不一定挖得到。

这会儿挖笋的人少了,竹子这东西长得快,仔细找一找,总能找到。

姜子桐一个人没敢深入竹林里,就围着竹林边打转,还是叫他给找到了七八个笋子,有两个笋子稍老,有些冒青,但也能吃。

待寻摸不到笋的踪迹,才往河边去,青山村临河,他知道好几处水芹菜长得肥嫩的地方。

可惜的是,转了两处,水芹菜都被人掐过了。

姜子桐准备去离村子稍远些的那处,路上遇到了苗姐儿和磊子。

两个人正打猪草鸡草,见了小哥连忙起身围过来。

“小哥,你还好吗?”苗姐儿上下看人。

磊子则是一把抱住小哥的腰:“小哥,他们说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了,没事了啊。”姜子桐拍拍磊子的背,“不是瞧见了,我好好的。”

苗姐儿眼圈也红红的:“我们和娘前日晚间想去瞧你,被阿奶逮个正着,要不是爹拦着,阿娘险些要挨打。”

姜子桐内心有过怨气,怨亲人不如外人。

可一想到大伯话少只晓得干,为人颇有些愚孝,大伯娘在姜老太眼皮底下战战兢兢过日子,也是自顾不暇,便不知道该怨谁了。

他让两个孩子别离村太远,差不多就回,自己则继续往河的下游走。

终于,这处水芹菜鲜嫩繁茂,没有被人掐过,姜子桐决定他给包圆了,越掐越上头,越掐越痛快。

掐了一大捆嫩水芹,扯了草茎搓绳捆起来放在背篓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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