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差劲得很

【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财神!】

哥儿见了人,原本就黑圆的眼睛,腾的亮起来。

火把靠在门边,哥儿麻利站起朝他奔来:“终于回来了,天黑了,你一直不回来,我想去找你。”

周寻被晶亮的目光烫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哥儿已经绕到他背后,看他背的箭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周寻清清嗓子,才找回自己声音:“大黑贪玩,非要去撵兔子,耽搁了好一会儿。”

说着举了举手里已经僵直的大野兔给哥儿看。

原本屁颠屁颠进门的大黑闻言停住脚步:我真是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姜子桐看着挺肥挺大的兔子问:“怎么死了?大黑咬的?”

大黑:行行行,都是我,都是我行了吧?

这回周寻决定做个人:“没,野兔不经吓,被大黑一撵,估计吓破胆就死了。”

(大黑:那不还是我呗!)

原来吓破胆的说法是真的。

“哎呀!先不管野兔,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进屋换衣裳,这都湿透了。”

姜子桐推着人后背进院子,“你先去换湿衣裳,我去灶房给你打热水。”

匆匆走了几步,姜子桐想到院门还没栓,转身见周寻正把门闩放上去,火把也拿进来了,熄灭后靠在门背后。

也就不管了,先去打热水。在桶里装了些凉水,又用葫芦瓢从大锅里舀了些开水,正要拎起木桶,周寻就进了灶房。

“怎么不去换衣裳?湿衣裳穿了会生病。”姜子桐碎碎念。

“有东西给你。”

姜子桐:?

“伸手。”汉子说话一向言简意赅。

姜子桐想着周寻不是会捉弄人的性子,便乖乖伸出两只手,手心朝上。

这模样看起来特别乖。

周寻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他手上。

毛茸茸的,是小兔子!还是两只!

应是野兔的兔崽,毛已经长齐了,灰黄灰黄的,在姜子桐手心不安的动了动。

周寻看着哥儿爱不释手的样子,自己提起木桶回了屋。

姜子桐再回神时,高大身影早已不见,不由暗自懊恼自己贪玩。

他看了看手心的兔子,觉着喜爱得紧,可是要把它们放在哪里呢?看起来还这么小。

他想起方才去杂物房拿火把,里头有个缺了口的旧木桶。

“我能用杂物房的旧木桶装小兔崽吗?”门口忽然响起哥儿的声音,周寻脱衣裳的动作一顿。

又想到门关着,哥儿也不会随意进出他的屋子,周寻边拧布巾擦身边回:“行。”

脚步声走远。

擦洗完身上,周寻换了干燥衣裳鞋袜,直接去灶房。

哥儿正站在大锅灶台旁边,锅盖一掀开,水雾腾腾弥漫起来,眉眼湿漉漉的。

见了周寻,他也没有停下煮面的动作,只说“小泥炉上煮了姜汤,你快拿碗倒一碗喝。”

“嗯。”周寻应了,走到橱柜边开了柜门,拿出两个碗,用布巾捏着陶锅耳朵倒了两碗出来。

他端起一碗,吹了吹喝下一口,淡淡的甜味,刚刚好,待不烫口了便几口喝完,一碗姜汤下肚,身子由内而外暖乎起来。

他端起另外一碗,踱步到哥儿身边,“你也喝。”

姜子桐看看锅里:“面条快好了,我得烫小白菜,捞面。”

“你说,我来弄。”周寻把姜汤碗往前递了递,姜子桐只得接过。

他脚边靠墙的地方放了只旧木桶,桶底铺了干草,两个兔崽依偎在一处。

虽然只放了一小块糖,姜子桐还是品出了甜味,有屋子睡,有糖水喝,不仅养上了鸡,还养了兔子,真好呐!

周寻看着哥儿眉毛弯弯的样子,心说喝糖水就这么高兴?

姜子桐指挥着周寻烫白菜,然后把面条和白菜捞入事先准备好的大碗里。

碗底放一小坨猪油和酱油,醋,碧绿葱花。用木勺舀上面汤,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好了。

周寻眼尖看到一旁大碗里装着青辣子酱,一点儿不客气的往自己碗里添了两勺。

青辣子炒鸡蛋浇头扒在面条上,混着面汤一拌,各种佐料滋味混合在一处,吃上一筷头面,再喝一口热汤,简直不要太爽!

姜子桐也吃得很香,吃几口就要往破木桶方向看看。

周寻:看来真的很喜欢兔崽。

看着哥儿对先前之事毫无芥蒂的模样,对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给自己烧热水,熬姜汤,煮面,还炒了青辣子酱。

方才在门口遇上,那披着蓑衣,举着火把的模样,还打算去找自己。

两相一比较,周寻就觉得自己真是差劲得很。

哥儿这般在意自己,对自己好,自己还赌气上山去,害人担心。

之前在军中,将军说过,逃跑的都是孬种。

周寻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他一个人惯了,要他立时软下来说些哄人的话他不会。

今日之所以叫着大黑去撵兔子,刨野兔窝捉兔崽,也是想叫哥儿开心。

哥儿口细,吃面吃得慢,吃一口便要吹吹,不像周寻,几下呼噜完。

他趁着这空档,又回了自己屋一趟,拿了什么东西回来灶房。

待姜子桐吃完,窝在灶膛前小马扎上的汉子才站起来:“今日的碗我来洗。”

姜子桐:“不用不用。”

周寻:“我洗,你今日辛苦。”

姜子桐:?

平日也做这些,并不算辛苦,农家人都是这样,不用下田地干农活就已经很好。

方才汉子杵在灶膛边,姜子桐还以为是他冷想烘头发,这会儿说要洗碗,把他整得一愣一愣的。

“啊,那行。”姜子桐嘴上答应,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锅碗瓢盆都要钱买,而且碗都是周寻回来后新买的,得看着点洗,别给洗坏了。

好在周寻洗得挺好,其实从前他在军中,开头几年都是在伙房,是以并不生疏,只是做饭确实不好吃。

碗筷锅灶收拾干净,泥炉里的火熄灭,大锅里剩余的水用来洗漱,之后灶膛也要往外撤柴火,只留余烬把火种慢慢捂起来。

姜子桐看着一直杵在灶房的高大汉子,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一直这样,今晚肯定睡不好觉,他决定问问:“你……”

“我……”,正是他开口的时候,周寻也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姜子桐捂嘴笑了一声,周寻也不自在偏了偏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