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爱吃就吃,吃完再买。

姜子桐笑嘻嘻凑到捆艾蒿菖蒲的汉子身边,“这话说得还挺财大气粗。”

周寻看哥儿一眼,“精贵的东西不敢说,但绿豆糕还是能供你。”

姜子桐双手从汉子腰间穿过,抱着腰蹭了蹭人后背:“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你是我夫郎,不对你好对谁好?”周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由着哥儿抱了好一会儿,才说:“该去挂菖蒲了。”

姜子桐放开人,两人一起往院门走,周寻毫不费力就把两丛菖蒲艾蒿挂上了。

又回屋拿了驱蛇虫鼠蚁的药粉围着院墙撒了些,家里养了鸡兔,又靠近山林,说不得招来些什么东西,或是吓着人也不好,防着总是没错。

打扫鸡圈顺便看了一眼,鸡窝里面五个蛋,捡了四个,给鸡留下一个领窝蛋,又舀了半碗包谷米混着麦子喂鸡。

粮食分散撒在地上,鸡群跑过来啄食,有个别霸道的,还要啄别的鸡,姜子桐手里拿一根细长木棍驱赶分开。

菜园子里菘菜长大了,剃了些吃不完的外叶给鸡啄,菜叶子上扒出的肉虫子也没放过。

姜子桐不敢用手拿,折了根小木棍当筷子,夹了用菜叶子包过去给鸡加餐。

兔圈里也抱了两把青草,草都是早上出门割,那个时候凉快,割回来摊开在院子里晒干露水,这样兔子吃了才不会生病。

旧水缸里那条草鱼竟也养了这些时日,喂兔子时顺便给添了把草喂鱼。

姜子桐跟个尾巴似的,跟进跟出,一起做事,周寻乐得他跟。

事情不多,很快就做好。

姜子桐回灶房,归置今日送粽子别家给的东西。

粽子就今晚和明早吃,都是煮熟的,到时候放在甑子里蒸热就行。

芽豆放在大锅底下煮,到时候掰个大蒜放进去,头上蒸粽子和咸鸭蛋,一锅就能出来,省事。

但芽豆有点多,全煮了两人吃不完,天气热这东西也放不住,明日一早就要去县里,晚上回不回得来还两说。

姜子桐想了会儿,瞧见溪哥儿家给的酒坛子,顿时有了想法。

对呀,端午要喝雄黄酒,芽豆吃不完就油炸一些,油炸的放得住!下酒菜也有了!

想好后姜子桐笑眯眯伸头和周寻说话:“云姨给的芽豆太多了,炸兰花豆给你吃,吃不吃?”

兰花豆周寻知道,点头说行,过了会儿人站在灶房的窗子那里,补了句“要撒辣子面”。

“放心吧忘不了。”姜子桐正用剪子给芽豆剪口,开了口子芽豆才能炸开口,有酥脆口感。

豆子开口后用筲箕端到院里沥水,等水分差不多干了再端回来,炸兰花豆得炸两道。

灶膛里木柴撤出来几根,让火小些,冷油下锅,全程中小火慢炸,期间不断用锅铲翻动,保持受热均匀,炸至蚕豆漂浮、水分蒸发 ,捞出蚕豆沥油。

第二道将油温加热至七八成,倒入蚕豆复炸 ,至表面金黄焦脆后捞出沥油,趁热撒上盐巴、花椒面、辣椒面拌匀就成了。

大锅里剩余的油铲起来倒进油罐子,洗锅烧水,中途周寻进来一趟,问要不要帮忙,姜子桐说用不上。

周寻就自己去菜地找活干,拔草施肥,自家养的鸡兔粪堆肥后,用在菜园子里足够了。

茄子辣子黄瓜菘菜都长得挺好,丝瓜此前摘了一茬送人,除了太老的几个,倒不太多了,小的养养长大估计得等下一茬。

藏在叶子底下的南瓜也仔细看了看,有个烂的引了一堆小飞虫,直接摘了埋土里做肥料。

不多时就听见哥儿喊吃饭,周寻正打算舀水洗手洗脚,姜子桐就端着兑了温水的木盆出来,洗脸的布巾都给放好了。

周寻脱下外裳,反正都要洗脸,这一身的汗也擦擦,待会儿坐下吃饭能凉快些。

“帮我拿件褂子。”他已经蹲下开始洗脸。

姜子桐说了句好,进屋给汉子找衣裳。

打开放衣裳的大木箱,翻了几件衣裳,瞧见那本书,耳根不由热热的,那晚他哭了以后,就没再见过这本坏书,原来被周寻藏到这里来了。

找到褂子连忙关了木箱,急匆匆从房里出来。

周寻问他怎么了,姜子桐只说屋里有点闷。

周寻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

洗过脸又擦身洗脚,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换上干净褂子,脚上趿着木屐。

周寻把廊檐下的小木桌放下来,两把靠背竹椅摆好。

竹椅是在村里编篾货的老人那里买的,就是先前买筛子簸箕那户人家,顺带买了一套竹筒锯开打磨光滑的杯子,底上还有个竹编小盘,六个杯子装在里面正正好。

晒干的艾蒿抓了一小把,在缺口碗里点燃,放在桌脚边熏着,飞虫蚊蝇就少一些,两人也能安心吃饭。

周寻进灶房帮着端饭菜,姜子桐先抓了一颗兰花豆喂进他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又香又脆。”周寻点头。

手艺得到认可,姜子桐高兴了,自己也抓了两颗兰花豆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

小木桌上,竹筲箕里放着粽子芽豆,咸鸭蛋切了两个,一个切四瓣,蛋黄红润流油。炸兰花豆一碗,香辣酥脆可口。

姜子桐去堂屋桌上拿了两个竹筒杯,抱着酒坛子给周寻倒了小半杯,给自己倒了一小口。

见哥儿举起杯子,周寻也跟着举起来,两个杯子碰在一处,哥儿笑着说:“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周寻回了一句。

雄黄酒入口,姜子桐登时龇牙咧嘴吐舌头,有股淡淡的辛辣苦涩味道,一点也不好喝!

周寻被哥儿这小模样逗笑,“不好喝就别硬喝。”

姜子桐长舒一口气:“节日嘛,自然要应个节气。”

雄黄酒有轻微毒性,不能多喝,大多是用来给家里娃娃抹额头,手心脚心,有百毒不侵,驱邪避病的意思。

“既然是应节气,我这边也有一个法子。”

周寻说话说一半,果然引得哥儿好奇,隔着桌子凑过脸来好奇问是什么。

周寻端起手边杯子,用食指蘸了酒液,在呆呆仰头看他的哥儿额头划过,写了个“王”字。

粗糙指腹划过额间鲜艳花印,不自觉收了力道,变得轻柔。

额间痒痒的,姜子桐感觉出来周寻画的是“王”字,“什么嘛,分明把我当小孩子逗!”

哥儿噘嘴,白净小脸上唇瓣嫩嘟嘟。

周寻手指忍不住从额间滑下来,捧住那张小脸,大拇指在哥儿唇上按了按。

“就是小孩,把你当小孩疼不乐意?”

姜子桐脸腾得红了,忽然就想到箱子里那本坏书!

“我不是小孩!”我都嫁给你当夫郎了,当然,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

把脸缩回来,汉子粗粝指腹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脸颊上,脸热乎乎烧起来。

然后周寻就见对面坐的哥儿手忙脚乱开始剥粽子,周寻用筷子夹了一瓣蛋黄最大的咸鸭蛋放进哥儿碗里。

起身说“我去化碗糖水蘸白粽”,他不爱吃甜的,糖水给谁的不用多说。

姜子桐趁人转身偷瞄,汉子上半身只穿了件素布褂子,露出精壮胳膊臂膀。

身后的目光有如实质黏在身上,周寻没有回头,假装不觉,只有翘起的嘴角昭示着他此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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