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4）
01
周舟渡看着人造雨滴噼里啪啦下着。
在联邦，他很少能见到雨。
“雨是很贵的。”小时候，他的妈妈握着他的手，指着窗外的雨，告诉他。
“你要感谢我们的首相大人，感谢周家，感谢所有为你付出的联邦人。”妈妈面色潮红，对他宣传自己对未来的宏大伟愿，“我们会杀掉所有的帝国人，让联邦的雨下满整个宇宙。”
在妈妈的计划里，周舟渡只是一个东西。
13岁的周舟渡木着脸，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带到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
灯光暧昧，女人妩媚的身姿要贴到男人的身上，她扶着周舟渡的肩膀，告诉男人。
“这是我的儿子。”女人说，“你可以利用他。他跟我一样恨帝国，恨帝国的男人和alpha。”
——他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周舟渡听到男人这样问。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周舟渡抬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呀。”女人把周舟渡穷尽一生都想要严防死守的秘密，轻而易举地告诉了男人，“他一定会是一个omega的，他是一个长了女人的东西的男人。”
女人看着他，神情悲戚：“据我所知，几乎所有的双性人，都是要分化成omega的。”
周舟渡和女人，还有男人都知道，那些双性omega是稀缺到再稀缺不过的玩意儿。穷奢极欲的联邦社交场上，这是再奢侈不过的硬通货。
男人说：“等他分化，就让他做某个帝国高层政客的小妾。”男人的手摸上周舟渡稚嫩的脸蛋，目光中带着一点挪愉、同情和怜悯：“那个畜生最喜欢玩双性omega。”
周舟渡看着他，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女人开始致力于把他培养成一个清醒的玩物。
她要周舟渡学会所有omega应该做的东西，烹饪、织衣，学omega怎样温婉甜甜地笑，学怎么在那个恐怖的后宫家庭中活下去，然后，做联邦的养料，成为一个间谍，为情报部门提供秘密材料。
周舟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那是自己吗？
周舟渡只觉得这个笑容很恶心。他冷下脸，好像自己先天就应该这样不带笑容。
15岁的时候，倍受期望成为omega的周舟渡突然抽高，一举超越omega的平均身高，青年站在那里，就像一棵不会倒下来的竹子，挺拔、干练。
不同于其他的omega，青年周舟渡长得并不娇弱艳丽，他脸颊瘦削，眉目清俊，总是笔直地站着，甚至能比其他同龄人高上半个头。
这只倔强的鹿，愣是把自己的分化期拖到16岁，女人和男人都觉得他马上会成为一个omega，可他偏不要如他们的愿。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女人，她早就把自己还未成年的幼子当作间谍政治的筹码，她清楚地明白一个双性 omega的价值，尽管周舟渡是他的儿子，可她早已经被滔天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周舟渡不过是她摧毁帝国这个参天大树的小小注脚，她要让联邦不断地生长，让周舟渡做它最柔软潮湿的养料。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16岁的周舟放学渡沉默地回到家，他一如往常地走进家，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过去，女人会站在这里等他，然后，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瞥他一眼，告诉他，一个omega应该怎样讨丈夫的关心。
周舟渡并没有意外，也许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他可以享受一个难得清闲的晚上。
可惜，今天是他的灾难日。
周舟渡走到走廊的尽头，他想要推开卧房的门，却在摸到把手前愣了一秒。
机器人保姆每天会一视同仁地将把金属制的门把手全擦一遍，锃亮的铜色把手会倒映出他平静的双眼。
可如今，上面却映上了指纹。
而未能等他仔细思考，小小的门突然打开，从漆黑的房间里伸出来一只粗糙的手，把他猛地拽进了卧房，拽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周舟渡被扔在了他的床上，床板坚硬，他感觉自己的脊背生痛，一个炙热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用舌头舔他的耳朵、脸颊、脖颈，周舟渡的四肢在激烈地挣扎，对方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一支药剂，缓缓地扎进了他还没有成长完全的腺体里。
周舟渡的瞳孔放大，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从腺体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蔓延到五脏六腑。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一股油腻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就是alpha的味道。
周舟渡回过神来，他要逃走，他试图起身，却被这个恶心的alpha扼住喉咙，死死地压在床上，他呼吸不上来，只能拼命的扑腾双腿，像是一只砧板上的活鱼。
周舟渡的腺体一直传来刺痛，他一边挣扎一边想，自己可能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他要分化了。
成为omega，成为他命中注定该成为的omega。
周舟渡回忆起13岁时，曾经被女人带到一场晚宴上。
那时他已经懂事，已经明白女人的癫狂。可女人终究是他的母亲，她会在自己受伤时给他贴创可贴，会在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时掏出钱包，会把她母爱的一部分分给自己，那是周舟渡生命中少有的温暖时刻。他朦胧地把对爱的渴望寄托在女人的身上，然后被女人挽着肩膀，被笑着介绍给那个联邦的权贵。
雷声乍响。
回到16岁，窗帘并没有拉上，雷光照亮周舟渡身上的alpha，濒临窒息的周舟渡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他看清了如三年前的那个权贵那样，如女人平时看他那样，如每一个alpha那样，带着冷漠和同情的眼睛。
周舟渡想。
我就是去死。也不要成为omega。
我不能成为omega。
我绝对不能成为omega。
于是，受女人委托，来逼迫对方幼子分化的alpha看见了，这个冰冷的青年在窒息绝望之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不会……”周舟渡颤抖地说，“成为……omega。”
话刚落，雷光袭来。
紧跟着的，是响彻的雷声，和alpha痛苦的嚎叫。
大量的a级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从这个16岁的孩子身上迸发，alpha只感觉腺体传来剧烈的刺痛，这是alpha信息素对信息素的绝对碾压，眼前这个双性人，怎么会有这么剧烈的a级信息素？？？
alpha只感到疼痛，他松开摁住周舟渡喉咙的手。周舟渡从濒死中得到解脱，大口大口地呼吸，并冷眼旁观这个试图猥亵他的alpha，直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席卷整个卧室。
他从床上踉跄着站起身，腺体传来灼热的疼痛，他一步一步地，抖着腿走到卧室外，在走廊打开通讯器，拨给了那个女人。
“喂，妈妈。”他像学习自己该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omega那样，用自己从未用过的，甜甜的声音说，“妈妈，我分化成alpha了。”
窗外雨一直下。
02
周舟渡在雨中，接到了女人的通讯。
“喂，宝宝呀。”女人的语气娇嗔，“在帝国过得好吗？”
周舟渡看着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来，说：“我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女人在通讯器那头顿了一瞬，然后又甜甜地笑起来：“宝宝呀，你又在发脾气了。”
“妈妈知道，你最讨厌帝国人和alpha了……”女人说，“你只要偷到那个东西，你就能回联邦了，知道吗？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你知道的，你只要拿到那个东西，你就能回家。”
周舟渡说：“我偷不到，妈妈。你高看我了。”他冷声道：“而且，我不讨厌帝国人。”
周舟渡听到通讯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女人把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扔在地上。
“呼……哈……怎么可能呀……”女人说，“宝宝，你最恨alpha的……当年那个帝国alpha居然想强暴你——害你得了那么严重的恐A症……可恶的帝国人……可恶的帝国人……可恶的帝国人！”
周舟渡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随后又归于平静。
女人恢复了冷静，柔声道：“宝宝呀，你只要拿到‘密钥’，你就自由了，好不好？好不好呀？好不好？”
周舟渡挂了通讯。
他从便利店走出来，七拐八扭，绕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阴森，角落里，有一个纸壳箱子。
周舟渡打开纸壳箱，里面是一只灰色的小鸟。
周舟渡给它倒了一点水在旁边的小水壶里，又给它洒了一点面包屑。
小鸟躺在箱子的角落里，有气无力地喝水，吃东西。
周舟渡不敢把小鸟带回他的出租屋，路程太远，太颠簸，小鸟死了怎么办？
周舟渡就是路过这条巷子的时候捡到了小鸟，鸟被野猫啃得支离破碎，在角落吱吱叫着，周舟渡听到，就把它捡了起来，去了附近的药店给它包扎，放进了纸壳箱里寄存。
他对着小鸟自言自语。
“你什么时候能飞啊……”
03
周舟渡出了巷子，就看到站着等了很久的顾尘。
顾尘是个烂好人。周舟渡心里想。
“等很久了？”他面无表情地问顾尘。
顾尘没点头也没摇头，把自己撑的伞收了，走进周舟渡的伞里。
顾尘比周舟渡高半个头，周舟渡撑伞时，要往上抬一点，还怕顾尘淋雨，于是还要往右靠一点。
“感觉怎么样？”顾尘闻到周舟渡身上淡淡的柚子味。
周舟渡说：“还可以。”他现在还没有闻到顾尘身上的味道，这个alpha的接触让周舟渡并不会因为恐A症而反感。
自从上次医务室初识之后，顾尘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要你对恐A症脱敏。”顾尘说，“这是为了你好，尽管你的个人实力很优秀，但在战场上，因为恐A症而无法进行下一步行动是很致命的。”
于是，顾尘每天都会找上周舟渡，让他跟自己进行一些近距离的接触。
周舟渡害怕在学校太过显眼，就每天放学以后，让顾尘在他经常喂鸟的巷子口等他。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两个月。
周舟渡从来没见过这么热心肠的人。顾尘一直脸上冷漠，内心也还是挺柔软的。
周舟渡跟顾尘一起走到了出租屋门口，停下。
顾尘问：“你最近有抵触靠近你的alpha的存在吗？”
周舟渡说：“没有吧。”他自己也不太记得。
顾尘站在出租屋的门口，黑色的瞳孔看着他，搞得周舟渡心里有点发怵。
顾尘定定地看着他，又从胳膊一直夹着的袋子中，取出了什么东西。
“今天是你特殊的日子吧。”顾尘说，“送给你的手套。如果讨厌那些人的话，戴上手套会不会好一点。”
周舟渡看着顾尘递给他的那副白色丝绸手套，款式很简洁，像那种电视剧里管家会戴的。
周舟渡说：“我不收礼物。”
顾尘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就把它扔垃圾桶。”
“……”周舟渡看着顾尘递过来的东西，只能老实接下。
“戴上。”
周舟渡拆开包装袋。
手套比他想的还要舒适细腻，周舟渡戴上，感觉很贴身，像是量身为他定制的一样。
“谢谢你。”周舟渡看着那双手套，轻声说，“我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还是周舟渡第一次收到礼物。
“生日快乐。”顾尘说。
他突然抬起手指，往周舟渡脸颊上抹了一下。
周舟渡眨眨眼，感觉脸上有点冰凉冰凉的。
“从刚刚在巷子口见到你就想说。”顾尘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你的脸上有雨。”
是咸的。
爆种了。。依旧校园纯情paro。。其实这个顾尘一直在装（指指点点）
明天一定能吃肉，，，私密马赛
感谢各位女神们的评论，如果没有鱼鱼们的鼓励其实根本写不到这一章，已经60多收了，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多人喜欢。。。爱大家🥺🥺😭😭❤️❤️
周舟渡看着人造雨滴噼里啪啦下着。
在联邦，他很少能见到雨。
“雨是很贵的。”小时候，他的妈妈握着他的手，指着窗外的雨，告诉他。
“你要感谢我们的首相大人，感谢周家，感谢所有为你付出的联邦人。”妈妈面色潮红，对他宣传自己对未来的宏大伟愿，“我们会杀掉所有的帝国人，让联邦的雨下满整个宇宙。”
在妈妈的计划里，周舟渡只是一个东西。
13岁的周舟渡木着脸，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带到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
灯光暧昧，女人妩媚的身姿要贴到男人的身上，她扶着周舟渡的肩膀，告诉男人。
“这是我的儿子。”女人说，“你可以利用他。他跟我一样恨帝国，恨帝国的男人和alpha。”
——他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周舟渡听到男人这样问。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周舟渡抬头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呀。”女人把周舟渡穷尽一生都想要严防死守的秘密，轻而易举地告诉了男人，“他一定会是一个omega的，他是一个长了女人的东西的男人。”
女人看着他，神情悲戚：“据我所知，几乎所有的双性人，都是要分化成omega的。”
周舟渡和女人，还有男人都知道，那些双性omega是稀缺到再稀缺不过的玩意儿。穷奢极欲的联邦社交场上，这是再奢侈不过的硬通货。
男人说：“等他分化，就让他做某个帝国高层政客的小妾。”男人的手摸上周舟渡稚嫩的脸蛋，目光中带着一点挪愉、同情和怜悯：“那个畜生最喜欢玩双性omega。”
周舟渡看着他，眼底只有一片冰冷。
女人开始致力于把他培养成一个清醒的玩物。
她要周舟渡学会所有omega应该做的东西，烹饪、织衣，学omega怎样温婉甜甜地笑，学怎么在那个恐怖的后宫家庭中活下去，然后，做联邦的养料，成为一个间谍，为情报部门提供秘密材料。
周舟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那是自己吗？
周舟渡只觉得这个笑容很恶心。他冷下脸，好像自己先天就应该这样不带笑容。
15岁的时候，倍受期望成为omega的周舟渡突然抽高，一举超越omega的平均身高，青年站在那里，就像一棵不会倒下来的竹子，挺拔、干练。
不同于其他的omega，青年周舟渡长得并不娇弱艳丽，他脸颊瘦削，眉目清俊，总是笔直地站着，甚至能比其他同龄人高上半个头。
这只倔强的鹿，愣是把自己的分化期拖到16岁，女人和男人都觉得他马上会成为一个omega，可他偏不要如他们的愿。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女人，她早就把自己还未成年的幼子当作间谍政治的筹码，她清楚地明白一个双性 omega的价值，尽管周舟渡是他的儿子，可她早已经被滔天的仇恨蒙蔽了双眼，周舟渡不过是她摧毁帝国这个参天大树的小小注脚，她要让联邦不断地生长，让周舟渡做它最柔软潮湿的养料。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16岁的周舟放学渡沉默地回到家，他一如往常地走进家，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过去，女人会站在这里等他，然后，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瞥他一眼，告诉他，一个omega应该怎样讨丈夫的关心。
周舟渡并没有意外，也许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他可以享受一个难得清闲的晚上。
可惜，今天是他的灾难日。
周舟渡走到走廊的尽头，他想要推开卧房的门，却在摸到把手前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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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上面却映上了指纹。
而未能等他仔细思考，小小的门突然打开，从漆黑的房间里伸出来一只粗糙的手，把他猛地拽进了卧房，拽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周舟渡被扔在了他的床上，床板坚硬，他感觉自己的脊背生痛，一个炙热的身躯压在他的身上，用舌头舔他的耳朵、脸颊、脖颈，周舟渡的四肢在激烈地挣扎，对方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一支药剂，缓缓地扎进了他还没有成长完全的腺体里。
周舟渡的瞳孔放大，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从腺体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蔓延到五脏六腑。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一股油腻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就是alpha的味道。
周舟渡回过神来，他要逃走，他试图起身，却被这个恶心的alpha扼住喉咙，死死地压在床上，他呼吸不上来，只能拼命的扑腾双腿，像是一只砧板上的活鱼。
周舟渡的腺体一直传来刺痛，他一边挣扎一边想，自己可能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他要分化了。
成为omega，成为他命中注定该成为的omega。
周舟渡回忆起13岁时，曾经被女人带到一场晚宴上。
那时他已经懂事，已经明白女人的癫狂。可女人终究是他的母亲，她会在自己受伤时给他贴创可贴，会在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时掏出钱包，会把她母爱的一部分分给自己，那是周舟渡生命中少有的温暖时刻。他朦胧地把对爱的渴望寄托在女人的身上，然后被女人挽着肩膀，被笑着介绍给那个联邦的权贵。
雷声乍响。
回到16岁，窗帘并没有拉上，雷光照亮周舟渡身上的alpha，濒临窒息的周舟渡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但他看清了如三年前的那个权贵那样，如女人平时看他那样，如每一个alpha那样，带着冷漠和同情的眼睛。
周舟渡想。
我就是去死。也不要成为omega。
我不能成为omega。
我绝对不能成为omega。
于是，受女人委托，来逼迫对方幼子分化的alpha看见了，这个冰冷的青年在窒息绝望之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不会……”周舟渡颤抖地说，“成为……omega。”
话刚落，雷光袭来。
紧跟着的，是响彻的雷声，和alpha痛苦的嚎叫。
大量的a级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从这个16岁的孩子身上迸发，alpha只感觉腺体传来剧烈的刺痛，这是alpha信息素对信息素的绝对碾压，眼前这个双性人，怎么会有这么剧烈的a级信息素？？？
alpha只感到疼痛，他松开摁住周舟渡喉咙的手。周舟渡从濒死中得到解脱，大口大口地呼吸，并冷眼旁观这个试图猥亵他的alpha，直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席卷整个卧室。
他从床上踉跄着站起身，腺体传来灼热的疼痛，他一步一步地，抖着腿走到卧室外，在走廊打开通讯器，拨给了那个女人。
“喂，妈妈。”他像学习自己该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omega那样，用自己从未用过的，甜甜的声音说，“妈妈，我分化成alpha了。”
窗外雨一直下。
02
周舟渡在雨中，接到了女人的通讯。
“喂，宝宝呀。”女人的语气娇嗔，“在帝国过得好吗？”
周舟渡看着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来，说：“我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女人在通讯器那头顿了一瞬，然后又甜甜地笑起来：“宝宝呀，你又在发脾气了。”
“妈妈知道，你最讨厌帝国人和alpha了……”女人说，“你只要偷到那个东西，你就能回联邦了，知道吗？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你知道的，你只要拿到那个东西，你就能回家。”
周舟渡说：“我偷不到，妈妈。你高看我了。”他冷声道：“而且，我不讨厌帝国人。”
周舟渡听到通讯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女人把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扔在地上。
“呼……哈……怎么可能呀……”女人说，“宝宝，你最恨alpha的……当年那个帝国alpha居然想强暴你——害你得了那么严重的恐A症……可恶的帝国人……可恶的帝国人……可恶的帝国人！”
周舟渡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随后又归于平静。
女人恢复了冷静，柔声道：“宝宝呀，你只要拿到‘密钥’，你就自由了，好不好？好不好呀？好不好？”
周舟渡挂了通讯。
他从便利店走出来，七拐八扭，绕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阴森，角落里，有一个纸壳箱子。
周舟渡打开纸壳箱，里面是一只灰色的小鸟。
周舟渡给它倒了一点水在旁边的小水壶里，又给它洒了一点面包屑。
小鸟躺在箱子的角落里，有气无力地喝水，吃东西。
周舟渡不敢把小鸟带回他的出租屋，路程太远，太颠簸，小鸟死了怎么办？
周舟渡就是路过这条巷子的时候捡到了小鸟，鸟被野猫啃得支离破碎，在角落吱吱叫着，周舟渡听到，就把它捡了起来，去了附近的药店给它包扎，放进了纸壳箱里寄存。
他对着小鸟自言自语。
“你什么时候能飞啊……”
03
周舟渡出了巷子，就看到站着等了很久的顾尘。
顾尘是个烂好人。周舟渡心里想。
“等很久了？”他面无表情地问顾尘。
顾尘没点头也没摇头，把自己撑的伞收了，走进周舟渡的伞里。
顾尘比周舟渡高半个头，周舟渡撑伞时，要往上抬一点，还怕顾尘淋雨，于是还要往右靠一点。
“感觉怎么样？”顾尘闻到周舟渡身上淡淡的柚子味。
周舟渡说：“还可以。”他现在还没有闻到顾尘身上的味道，这个alpha的接触让周舟渡并不会因为恐A症而反感。
自从上次医务室初识之后，顾尘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要你对恐A症脱敏。”顾尘说，“这是为了你好，尽管你的个人实力很优秀，但在战场上，因为恐A症而无法进行下一步行动是很致命的。”
于是，顾尘每天都会找上周舟渡，让他跟自己进行一些近距离的接触。
周舟渡害怕在学校太过显眼，就每天放学以后，让顾尘在他经常喂鸟的巷子口等他。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两个月。
周舟渡从来没见过这么热心肠的人。顾尘一直脸上冷漠，内心也还是挺柔软的。
周舟渡跟顾尘一起走到了出租屋门口，停下。
顾尘问：“你最近有抵触靠近你的alpha的存在吗？”
周舟渡说：“没有吧。”他自己也不太记得。
顾尘站在出租屋的门口，黑色的瞳孔看着他，搞得周舟渡心里有点发怵。
顾尘定定地看着他，又从胳膊一直夹着的袋子中，取出了什么东西。
“今天是你特殊的日子吧。”顾尘说，“送给你的手套。如果讨厌那些人的话，戴上手套会不会好一点。”
周舟渡看着顾尘递给他的那副白色丝绸手套，款式很简洁，像那种电视剧里管家会戴的。
周舟渡说：“我不收礼物。”
顾尘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就把它扔垃圾桶。”
“……”周舟渡看着顾尘递过来的东西，只能老实接下。
“戴上。”
周舟渡拆开包装袋。
手套比他想的还要舒适细腻，周舟渡戴上，感觉很贴身，像是量身为他定制的一样。
“谢谢你。”周舟渡看着那双手套，轻声说，“我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还是周舟渡第一次收到礼物。
“生日快乐。”顾尘说。
他突然抬起手指，往周舟渡脸颊上抹了一下。
周舟渡眨眨眼，感觉脸上有点冰凉冰凉的。
“从刚刚在巷子口见到你就想说。”顾尘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你的脸上有雨。”
是咸的。
爆种了。。依旧校园纯情paro。。其实这个顾尘一直在装（指指点点）
明天一定能吃肉，，，私密马赛
感谢各位女神们的评论，如果没有鱼鱼们的鼓励其实根本写不到这一章，已经60多收了，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多人喜欢。。。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