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坦白局

“黎哥你看,这边是主卧,咱俩以后就睡这儿,这边,这边这个书房,我们可以在里面做个双人书桌,你那个房子没有书房,我好多专业书都搬不进去。”

黎恒闻言有点不好意思。

他平时没有看书的习惯,是以就默认苏亦安也没有这个习惯。

却不想,人家是医生,活到老学到老的职业。

不像自己这行,升职加薪全凭一身腱子肉。

“怎么不早说要搬书?”黎恒看着苏亦安。

苏亦安眨巴眨巴眼睛:“我要是搬书过来,就只能放阳台上,那乖乖怎么办?接着流浪去?”

“不是,我可以把客厅腾出来一点,或者你买新房子,我也应该出一点钱。”

黎恒说的愧疚,苏亦安听的心软。

他伸手抱住黎恒:“你也太……”

“怎么?”黎恒不解。

“上次你给我那个朋友十万,后来也没问我要,现在又给我买了车,现在还要出钱帮我买房子?你们当教练这么挣钱吗?”

黎恒忍不住笑:“不是,我有存款,离婚的时候,我有分到一点财产。”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黎恒甚少说起自己以前的婚姻。

苏亦安闻言有些惊讶,不知道此刻是不是黎恒愿意敞开心扉的好时机。

“离婚不是都要脱层皮么?怎么还能分到钱?”苏亦安试探着问。

“我以前……”黎恒笑了笑,顺势靠在了书房门口的门框上:“我以前打比赛很赚钱,但那时候,钱这方面一直都是我前妻在管,后来我们离婚,她就分了我一些财产。”

“那分的不还是你的钱吗?”

黎恒点点头,又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也是看到她分给我的钱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赚了那么多钱,就,还挺惊讶的。”

苏亦安心疼的一皱眉,伸手摸了摸黎恒的脸。

“黎哥,我们聊聊以前吧?好吗?”

黎恒抬眼,沉吟良久。

“好。”

......

主卧里,只铺了塑封床垫的红木大床上,两个人手牵手躺在一起。

苏亦安侧躺着,将黎恒的手举到自己唇边,不时亲吻。

“你别。”黎恒不好意思:“我以前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这么哄着我。”

“我就要这么哄着你,不准把手抽回去。”

黎恒无奈,只得躺平回去,放弃了自己右手的使用权:“从哪儿说起呢?”

“从……”苏亦安又靠近黎恒一点:“从你退役的那个夏天开始说?怎么样?”

黎恒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是夏天退役的?”

苏亦安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要是想坦白,那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黎哥,你先说吧,等你说完了,我再告诉你我的过去,可以吗?”

“嘶……”黎恒起了好奇:“你的过去?你有事瞒着我吗?”

“嗯。”苏亦安趴去黎恒胸口,抬头看他:“我的过去可能会吓到你,但我保证,不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以喜欢你为出发点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半暗的空房间里,青年像只猫一样趴在自己胸口。

黎恒咽了口唾沫,被苏亦安带着恳求的眼神,盯得没了原则。

他摸摸苏亦安的头发,几乎没有思考。

“好。”

苏亦安勾起嘴角,紧紧抱住黎恒,还很不要脸的靠在人家的大胸肌上蹭。

“好,那现在开始坦白局,老婆你先。”

“嗯。”黎恒一手撑在脑后,一手揉着苏亦安的头发:“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打比赛了,从十八岁开始,在校队,打国内的比赛,后来通过国家队的选拔,就开始打国际赛,哦,对,我练的项目是击剑。”

“我知道。”

“嗯?”黎恒低头:“你又知道了?”

苏亦安抿着笑:“不重要,你继续。”

黎恒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忍不住拍拍怀中小猫的后脑勺,语带威胁。

“你一会儿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保证。”

“行。”黎恒又躺回去,接着道:“再后来,我就遇见诗言了。”

“诗言?就是你前妻么?”

“嗯,我们是在赛场后台遇见的,她是志愿者,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愣了好久,她真的很漂亮,也很文静,跟我说话的脸会红,还会结巴,很可爱。”

苏亦安暗暗的呲牙,在黎恒胸肌上咬了一口。

“别这么声情并茂的,我不爱听。”

黎恒笑的不行:“不爱听还叫我说?”

“说事儿!别加OS!”

“不是说了不在意的吗?还说即便我跟别人上床了,你也……”

苏亦安爬起来,凶神恶煞的看着黎恒。

直男就这点最可恨了,什么话都只听最假的那部分。

你装大度他就觉得你是真大度,然后立马顺杆儿爬。

简直气死人。

“我收回那些话行不行?”

黎恒仰着头笑,只觉此刻的苏亦安,跟乖乖炸毛时一模一样。

“不许笑!”苏亦安捧住黎恒的脸:“你说,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她文静还是我文静?我跟你说话也会脸红啊,你就没有发现吗?而且结巴是病,你当时看人家结巴,就应该立刻送人家去医院,而不是觉得人家可爱!”

黎恒快笑死了。

苏亦安不依不饶的:“你说话啊!”

“不是,你也漂亮,但文静这事儿跟你沾边吗?而且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脸红过?哦,刚刚好像有,可我问你是不是害羞了,你都不承认。”

“我承认!”苏亦安大喊:“我刚刚就是害羞了!还有,文静这事儿怎么就跟我不沾边?这辈子除了你,谁能让我跟个话痨似得跟他腻歪?”

“是吗?怎么证明?”黎恒挑眉。

苏亦安咬牙:“我大学时候有个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

“什么?”

“ASD。”

“什么意思?”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自闭症谱系障碍,简称ASD,自闭症。”

“哈哈哈。”黎恒笑到咳嗽,又道:“自闭跟文静是两码事吧?”

“一码事!”苏亦安凶巴巴的,一口咬住黎恒的嘴,含糊道:“嗦!素不素一码事!”

黎恒被他咬的心口一热,索性就按着炸毛小猫的后脑勺,温柔的吻了上去:“是,我们宝宝最文静了。”

“……”

一个不到两分钟的吻,顺利抚平了苏亦安的炸毛。

两人又回到一开始的姿势,继续聊过去的事。

苏亦安气喘吁吁的:“然后呢?你们就结婚了?不要讲你追求人家的事,我大概率还是不爱听。”

“那就不讲了。”黎恒扯唇:“对,之后我们就结婚了,那时候我二十出头,正是黄金期,每年都有打不完的比赛,我想冲积分,想拿世界第一,于是每次回家都待不了几天,想在想想,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伤了诗言的心了。”

“……”苏亦安轻轻叹了口气:“后来呢?”

“后来,我确定了去欧洲参赛的行程,几乎一整年都回不了家,那次是诗言唯一一次说,想和我一起去。”

“我答应了,没多久,我们就去了欧洲。”

“那段时间,我比赛,她就在酒店等我,我让她出去逛逛街,可她总说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没什么好逛的,就整天待在酒店里等我。”

“这样不好。”苏亦安说:“总是等待一个人,时间长了会有怨气。”

黎恒垂下眼,不自觉想起了当年,自己和林诗言在酒店吵架的样子。

彼时的林诗言问他,为什么比完赛不立刻回酒店,他解释说,要陪大家庆功。

那一刻林诗言眼里的失望,是狠狠刺痛过他的,她忍住眼泪问他。

“所以你的击剑比我重要,你的队友比我重要,现在就连庆功宴,也比我重要了,对吗?”

他不解:“诗言,不是这样的,我叫你一起去,你……”

“我说了我不想去!很吵!你那些队友还总是拿我开玩笑!很恶心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里有几个是读了全日制本科的!还是说你们体育生的平均素质就是这样!”

“诗言我……”

哄人的话还没脱口,房间的门就已关上。

黎恒闭上眼,让自己不要沉溺在回忆里。

他接着道:“我刚说哪儿了?”

“说到欧洲比赛。”

“对,就是在欧洲比赛的最后一站,我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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