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散了
他掏出手机接通，却是张扬的声音。
“苏哥苏哥，你走了吗？”
“没有，怎么了？”
“苏哥？你给我买的这个香水是不是假货啊？”
“什么？”苏亦安微讶：“我在专柜买的，怎么会是假货？”
“可是，可是我刚才在小绿书上搜了一下鉴定方法，对着鉴定了一下，发现就是假货。”
“……怎么可能？”
张扬咬唇：“苏哥，你到内场的洗手间来好不好，我现场鉴定给你看。”
电话挂断，苏亦安荒唐的看了一眼手机，又低头看手里的香水袋。
“专柜也售假？”
许浚挑眉：“不能吧，大小是个牌子。”
“你先走吧。”苏亦安叹气：“我去趟洗手间。”
......
内场的男洗手间里，张扬被黎恒堵在角落，委屈小狗又一次上线。
“……教，教练，电话已经打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黎恒眯眼：“下次还敢不敢私下跟苏医生联系了？”
“不敢了。”张扬想哭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太岁，先是被苏医生训，现在又被教练凶：“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苏哥会来。”
黎恒抱着手臂，半晌没说话。
苏亦安为什么来，张扬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事儿确实也怪不着张扬。
“算了，你庆功去吧，别喝太多。”
“那教练你……”
“我不舒服，一会儿直接回家了，让老白带你们玩。”
“好吧。”
......
赛事已经结束，内场洗手间没人用了。
黎恒背对着洗漱镜，靠在洗手台边沿。
他静静地站着，等自己那个一周未见的小朋友。
很快，脚步声响起。
黎恒挑眉，苏亦安平时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习武之人都知道，一个人走路没声音，是因为腰部在发力，身上始终端着一股劲儿，是以才藏得住脚步声。
可一个一直走路没声音的人，突然发出了脚步声，那就说明这人端着的劲儿散了，心也散了。
不知为何，这一点细微的发现，竟诱发了黎恒的心疼。
这些日子，他不是看不出苏亦安对自己的依恋，相反，他实在是太看得出来了。
是以当苏亦安说出自己喜欢了他十年时，他几乎立刻就相信了。
爱和咳嗽都是最无法掩饰的事，遑论苏亦安根本就没想掩饰。
只是，他不明白。
黎恒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苏亦安这份……沉重的爱意。
苏亦安对他告白那天，展露出的是对他身体的迷恋。
而他对苏亦安，也是这样的迷恋。
所以，他答应了他的告白。
因为在那一刻里，黎恒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对等的，匹配的，谁也不辜负谁的。
可现在……
黎恒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就好比两个约炮的人，突然有一个说，我其实是奔着跟你结婚来的，因为我已经暗恋你十年了，你呢？
这个“你呢”，就是黎恒这一个礼拜在思考的问题。
他要怎么回应苏亦安的爱意呢？用他三十三岁的高龄，还是用他不算圆满的感情史？
又或者，用他花完就没了的存款？
说到底，黎恒就是觉得，苏亦安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也正是这更好的选择，让黎恒没了安全感。
现在的苏亦安是很喜欢他，很爱他。
可要是有一天，他幡然醒悟，像林诗言一样发现他其实是个不堪托付的男人。
等到了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黎恒无法承受再一次被舍弃了，更怕到时候苏亦安舍弃他的理由太过斩钉截铁，让他连纠缠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你太老了，你和我不般配，我小时候不懂事才喜欢你，现在清醒了，就不喜欢你了。
这种话一旦从苏亦安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心碎到崩溃的地步。
搞不好还会立刻买票回老家，当夜就自杀在自家橄榄园里，化作春泥更护榄。
“吱呀。”
洗手间的门开了。
苏亦安走进来，还没看到黎恒本人，就先闻到了黎恒的味道。
黎恒的味道，是一种很清爽的肥皂味。
在洗衣凝珠大行其道的今天，黎恒却还是习惯用肥皂。
一开始同居的时候，苏亦安还很惊奇。
他从小就没自己洗过衣服，因为家里有阿姨。
阿姨会先手洗他的衬衣，再放进洗衣机里轻柔洗，接着再烘干，最后再熨烫。
可黎恒小时候，并没有这种待遇。
他说：“你别小看我比你大的这五岁，再加一岁就两个代沟了，我小时候都是用这个洗衣皂搓衣领的，两块钱一块，洗的干净，用的还久，比洗衣粉洗衣液省多了。”
一个至今都在用洗衣皂，省俭生活开支的男人。
却眉头都不皱的为他花了十万块，带他回自己家住，还给他买了车。
苏亦安鼻腔一酸，回头看向黎恒。
“黎哥。”
苏亦安正对着黎恒，想过去抱抱，又不敢轻举妄动。
黎恒看向苏亦安，心下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一看见苏亦安，就很容易做出原则喂狗的事。
但他没想到，就在苏亦安红着眼眶，叫出这声黎哥的当下。
他原本想要结束两人关系的心，瞬间就停摆了。
他以为自己不能承受的那部分“不安全感”，瞬间就被苏亦安委屈的眼神打败。
黎恒停顿了一秒，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别哭，小安，”他揉着青年的头发：“别哭。”
苏亦安真的要碎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个礼拜是怎么过的。
每天晚上回家，他都会抱着黎恒的枕头，闻上面的味道。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黎恒的味道越来越淡。
对于这个事实，苏亦安深觉恐慌。
他怕黎恒再也不回来了，然后这个枕头就永远没有他的味道了。
苏亦安原本只是红着眼睛掉了两滴泪，可被黎恒抱住的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他伏在黎恒肩头，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老婆……我……哇……你……哇……你不回家……哇……我想你……哇……乖乖咬我……哇……好疼啊……哇……你不要我了……哇……”
“苏哥苏哥，你走了吗？”
“没有，怎么了？”
“苏哥？你给我买的这个香水是不是假货啊？”
“什么？”苏亦安微讶：“我在专柜买的，怎么会是假货？”
“可是，可是我刚才在小绿书上搜了一下鉴定方法，对着鉴定了一下，发现就是假货。”
“……怎么可能？”
张扬咬唇：“苏哥，你到内场的洗手间来好不好，我现场鉴定给你看。”
电话挂断，苏亦安荒唐的看了一眼手机，又低头看手里的香水袋。
“专柜也售假？”
许浚挑眉：“不能吧，大小是个牌子。”
“你先走吧。”苏亦安叹气：“我去趟洗手间。”
......
内场的男洗手间里，张扬被黎恒堵在角落，委屈小狗又一次上线。
“……教，教练，电话已经打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黎恒眯眼：“下次还敢不敢私下跟苏医生联系了？”
“不敢了。”张扬想哭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太岁，先是被苏医生训，现在又被教练凶：“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苏哥会来。”
黎恒抱着手臂，半晌没说话。
苏亦安为什么来，张扬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事儿确实也怪不着张扬。
“算了，你庆功去吧，别喝太多。”
“那教练你……”
“我不舒服，一会儿直接回家了，让老白带你们玩。”
“好吧。”
......
赛事已经结束，内场洗手间没人用了。
黎恒背对着洗漱镜，靠在洗手台边沿。
他静静地站着，等自己那个一周未见的小朋友。
很快，脚步声响起。
黎恒挑眉，苏亦安平时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
习武之人都知道，一个人走路没声音，是因为腰部在发力，身上始终端着一股劲儿，是以才藏得住脚步声。
可一个一直走路没声音的人，突然发出了脚步声，那就说明这人端着的劲儿散了，心也散了。
不知为何，这一点细微的发现，竟诱发了黎恒的心疼。
这些日子，他不是看不出苏亦安对自己的依恋，相反，他实在是太看得出来了。
是以当苏亦安说出自己喜欢了他十年时，他几乎立刻就相信了。
爱和咳嗽都是最无法掩饰的事，遑论苏亦安根本就没想掩饰。
只是，他不明白。
黎恒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苏亦安这份……沉重的爱意。
苏亦安对他告白那天，展露出的是对他身体的迷恋。
而他对苏亦安，也是这样的迷恋。
所以，他答应了他的告白。
因为在那一刻里，黎恒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对等的，匹配的，谁也不辜负谁的。
可现在……
黎恒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就好比两个约炮的人，突然有一个说，我其实是奔着跟你结婚来的，因为我已经暗恋你十年了，你呢？
这个“你呢”，就是黎恒这一个礼拜在思考的问题。
他要怎么回应苏亦安的爱意呢？用他三十三岁的高龄，还是用他不算圆满的感情史？
又或者，用他花完就没了的存款？
说到底，黎恒就是觉得，苏亦安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也正是这更好的选择，让黎恒没了安全感。
现在的苏亦安是很喜欢他，很爱他。
可要是有一天，他幡然醒悟，像林诗言一样发现他其实是个不堪托付的男人。
等到了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黎恒无法承受再一次被舍弃了，更怕到时候苏亦安舍弃他的理由太过斩钉截铁，让他连纠缠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你太老了，你和我不般配，我小时候不懂事才喜欢你，现在清醒了，就不喜欢你了。
这种话一旦从苏亦安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心碎到崩溃的地步。
搞不好还会立刻买票回老家，当夜就自杀在自家橄榄园里，化作春泥更护榄。
“吱呀。”
洗手间的门开了。
苏亦安走进来，还没看到黎恒本人，就先闻到了黎恒的味道。
黎恒的味道，是一种很清爽的肥皂味。
在洗衣凝珠大行其道的今天，黎恒却还是习惯用肥皂。
一开始同居的时候，苏亦安还很惊奇。
他从小就没自己洗过衣服，因为家里有阿姨。
阿姨会先手洗他的衬衣，再放进洗衣机里轻柔洗，接着再烘干，最后再熨烫。
可黎恒小时候，并没有这种待遇。
他说：“你别小看我比你大的这五岁，再加一岁就两个代沟了，我小时候都是用这个洗衣皂搓衣领的，两块钱一块，洗的干净，用的还久，比洗衣粉洗衣液省多了。”
一个至今都在用洗衣皂，省俭生活开支的男人。
却眉头都不皱的为他花了十万块，带他回自己家住，还给他买了车。
苏亦安鼻腔一酸，回头看向黎恒。
“黎哥。”
苏亦安正对着黎恒，想过去抱抱，又不敢轻举妄动。
黎恒看向苏亦安，心下也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一看见苏亦安，就很容易做出原则喂狗的事。
但他没想到，就在苏亦安红着眼眶，叫出这声黎哥的当下。
他原本想要结束两人关系的心，瞬间就停摆了。
他以为自己不能承受的那部分“不安全感”，瞬间就被苏亦安委屈的眼神打败。
黎恒停顿了一秒，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别哭，小安，”他揉着青年的头发：“别哭。”
苏亦安真的要碎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个礼拜是怎么过的。
每天晚上回家，他都会抱着黎恒的枕头，闻上面的味道。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黎恒的味道越来越淡。
对于这个事实，苏亦安深觉恐慌。
他怕黎恒再也不回来了，然后这个枕头就永远没有他的味道了。
苏亦安原本只是红着眼睛掉了两滴泪，可被黎恒抱住的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他伏在黎恒肩头，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老婆……我……哇……你……哇……你不回家……哇……我想你……哇……乖乖咬我……哇……好疼啊……哇……你不要我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