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暗恋你很久了
面对这堪称美艳的一幕，黎恒的手心出了汗，又不敢呆滞太久。
他半趴着进了帐篷，尽量避开苏亦安，去到了自己的气垫床上，不自在的落座。
堪称逼仄的空间里，苏亦安的香气又传来，但今晚的香味又与昨夜不同，仿佛多了一丝草本气息。
“什么味道？”
苏亦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恒：“什么什么味道？”
黎恒被他笑的面上一红，自己都感觉到脸颊滚烫。
一时间想躲，又想起自己肤色深，大约也看不出脸红。
他别开目光：“就是……有股香味。”
苏亦安侧头在自己肩膀上闻了闻，又挺身去闻两张床之间的茶几。
动作间，盖在腰际的毛毯滑落些许，露出了整片后腰，再往下就是股沟。
黎恒的眼睛没处放了，恨不能当场晕过去，好绝了那些呼之欲出的下流幻想。
苏亦安装模作样的闻了好半天，才终于确定：“我刚点了一根艾草线香，是不是这个味道？”
黎恒眨眼，心想，是不是这个味道已经不重要了，他本就不该问这一句。
“应该是吧。”黎恒半闭着眼眼睛，浑身僵硬的倒在了床上：“有点困了。”
苏亦安憋着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黎恒被他引诱到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沉默寡言。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伸手转灭了茶几上的露营灯。
黑暗降临，只剩kindle（电子阅读器）上的屏幕光。
苏亦安伸手将它按灭，又道：“还不到十一点呢。”
黎恒“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跟苏亦安交谈的意思。
苏亦安没话找话：“黎哥，你睡得着吗？”
爬了一天山，带了一天队，怎么会睡不着呢，倘或睡不着，也是被你勾搭的睡不着。
这样想着，黎恒越发鄙夷自己。
又开始了，白天做多少心理建设也没有用。
一到晚上，一看见这张脸，自己的道德就开始沦丧。
什么好兄弟，什么边界感，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通通都是放屁。
美色当前，圣人也要认栽。
黎恒叹了口气，将手背搭在自己发热的脑门上，不时敲一敲。
他决定换个策略，一味的躲不是办法，说不定还会被苏亦安察觉异常。
“我们聊聊天吧。”黎恒说。
苏亦安扯唇：“好啊，聊点什么呢？”
“你刚刚在看什么书？”
“断背山。”
操……黎恒默默在心里爆粗口。
这书有名到他一个直男都略有耳闻。
“……你怎么看这个？”
苏亦安翻了个身，面对着黎恒：“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推荐过李安的喜宴吗？”
“嗯。”
“影版断背山也是李安指导的，我前些日子看了影片，觉得不过瘾，就找原著看了。”
黑暗里，青年的声音缓缓流淌，温和安静，毫无情色。
黎恒没有阅读的习惯，比起读书，他更喜欢慢跑或打球。
“这书是讲什么？”
“讲两个男人相识，相知，相恋，最后一个娶妻生子，一个功成名就，双双失去彼此的故事。”
黎恒指尖微动，或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听起来太过伤感。
他身体里那股被苏亦安引出的燥热，竟渐渐淡下去了。
“好看吗？”黎恒又问。
苏亦安沉吟片刻：“是好故事，但不是圆满的故事，就我个人而言，会觉得主人公有些懦弱。”
“哦？”
“如果我是男主角的话，绝不会拖一个无辜的女人下水，更不会让她怀孕，我既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知道自己爱的是谁，那我就争取到底，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妥协。”
黎恒挑眉：“我以为你对待感情会很理性，你上次还说如果提供不了物质保障的话，就宁可不结婚，不恋爱。”
“是啊。”苏亦安平躺回去，看向帐篷的圆锥顶：“我的确很理性，因为我在感情里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让我爱的人跟着我吃苦，如果这个麻烦被解决了，那对我来说，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黎恒闻言，静默良久。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时的他拼尽全力打比赛，无非是想和林诗言共筑爱巢，构建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只是后来，小家有了，巢有了，爱却不翼而飞，消失在人海尽头。
他不敢去苛责林诗言，因为在这场婚姻里，他是实实在在的过错方。
可午夜梦回之际，他还是会忍不住的问，为什么，诗言。
为什么你可以走的那么快，那么不留余地。
哪怕你只多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律师就能找到真相。
可是为什么，你连这短短七天都不愿等。
黎恒闭上眼：“小安。”
“嗯？”
“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希望……你可以得到一个，永远都坚定选择你的人。”
这句话，说给现在的你，也说给曾经的我。
苏亦安顿了顿，听出了黎恒话语里的低落。
这低落从何而来，他不知道，即便已经派人去查黎恒在欧洲的过往，到底还需要时间。
他皱着眉，忍住拥抱男人的冲动，换另一种方式安慰他。
“黎哥。”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欧洲过夏天。”
黎恒心念一动：“欧洲哪里？”
“很多地方。”苏亦安笑着：“我追着他去了很多地方。”
“她？”
“嗯，他，我是在丹麦遇见的他，就是小美人鱼的故乡，你知道吗？”
黎恒点头：“知道，我以前还去那里看过小美人鱼铜像。”
苏亦安眼底含泪 ，声音却在笑。
“对，就是那里，在遇见他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论男女，一个都没有。说起来很像幻觉，但遇见他的那一瞬间，我真实的感觉到，我的世界突然就有了色彩，就好像……有人帮我擦了眼镜的感觉？”
黎恒忍不住笑：“这是什么烂比喻。”
“是真的，我没法形容那一刻我的感受，自我母亲离世，我的世界就总是灰扑扑的，看什么都很模糊。”
黎恒有些惊讶，惊讶苏亦安就这样说出了母亲离世的消息。
他不知该默哀，还是该顺着他聊下去。
黎恒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了解。”
“哈？”
“我当时没有机会了解他，而且那时候的我很……怎么说呢，阴沉吧，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跟他搭讪，纠结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可后来，他不见了。”
“不见了！？”
“嗯，不见了，我试着找过他，但那会儿家里断了我的生活费，我能支配的资源很有限，所以并没有找到他。”
苏亦安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拂过黎恒的耳膜。
他呢喃着：“直到现在我都会想，如果我当时找到他了，恐怕也只是无能为力，所以后来，我就很努力的读书，上班，赚钱，就是想等有朝一日，能够体体面面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你好，我叫苏亦安，我暗恋你很久了。”
黎恒好奇起来：“只是一眼，就这么喜欢？你喜欢她什么？”
“笑容，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很漂亮吗？”
苏亦安轻笑:“何止漂亮，简直尤物。”
他半趴着进了帐篷，尽量避开苏亦安，去到了自己的气垫床上，不自在的落座。
堪称逼仄的空间里，苏亦安的香气又传来，但今晚的香味又与昨夜不同，仿佛多了一丝草本气息。
“什么味道？”
苏亦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恒：“什么什么味道？”
黎恒被他笑的面上一红，自己都感觉到脸颊滚烫。
一时间想躲，又想起自己肤色深，大约也看不出脸红。
他别开目光：“就是……有股香味。”
苏亦安侧头在自己肩膀上闻了闻，又挺身去闻两张床之间的茶几。
动作间，盖在腰际的毛毯滑落些许，露出了整片后腰，再往下就是股沟。
黎恒的眼睛没处放了，恨不能当场晕过去，好绝了那些呼之欲出的下流幻想。
苏亦安装模作样的闻了好半天，才终于确定：“我刚点了一根艾草线香，是不是这个味道？”
黎恒眨眼，心想，是不是这个味道已经不重要了，他本就不该问这一句。
“应该是吧。”黎恒半闭着眼眼睛，浑身僵硬的倒在了床上：“有点困了。”
苏亦安憋着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黎恒被他引诱到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很沉默寡言。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伸手转灭了茶几上的露营灯。
黑暗降临，只剩kindle（电子阅读器）上的屏幕光。
苏亦安伸手将它按灭，又道：“还不到十一点呢。”
黎恒“嗯”了一声，完全没有想跟苏亦安交谈的意思。
苏亦安没话找话：“黎哥，你睡得着吗？”
爬了一天山，带了一天队，怎么会睡不着呢，倘或睡不着，也是被你勾搭的睡不着。
这样想着，黎恒越发鄙夷自己。
又开始了，白天做多少心理建设也没有用。
一到晚上，一看见这张脸，自己的道德就开始沦丧。
什么好兄弟，什么边界感，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通通都是放屁。
美色当前，圣人也要认栽。
黎恒叹了口气，将手背搭在自己发热的脑门上，不时敲一敲。
他决定换个策略，一味的躲不是办法，说不定还会被苏亦安察觉异常。
“我们聊聊天吧。”黎恒说。
苏亦安扯唇：“好啊，聊点什么呢？”
“你刚刚在看什么书？”
“断背山。”
操……黎恒默默在心里爆粗口。
这书有名到他一个直男都略有耳闻。
“……你怎么看这个？”
苏亦安翻了个身，面对着黎恒：“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推荐过李安的喜宴吗？”
“嗯。”
“影版断背山也是李安指导的，我前些日子看了影片，觉得不过瘾，就找原著看了。”
黑暗里，青年的声音缓缓流淌，温和安静，毫无情色。
黎恒没有阅读的习惯，比起读书，他更喜欢慢跑或打球。
“这书是讲什么？”
“讲两个男人相识，相知，相恋，最后一个娶妻生子，一个功成名就，双双失去彼此的故事。”
黎恒指尖微动，或许是因为这个故事听起来太过伤感。
他身体里那股被苏亦安引出的燥热，竟渐渐淡下去了。
“好看吗？”黎恒又问。
苏亦安沉吟片刻：“是好故事，但不是圆满的故事，就我个人而言，会觉得主人公有些懦弱。”
“哦？”
“如果我是男主角的话，绝不会拖一个无辜的女人下水，更不会让她怀孕，我既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知道自己爱的是谁，那我就争取到底，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妥协。”
黎恒挑眉：“我以为你对待感情会很理性，你上次还说如果提供不了物质保障的话，就宁可不结婚，不恋爱。”
“是啊。”苏亦安平躺回去，看向帐篷的圆锥顶：“我的确很理性，因为我在感情里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让我爱的人跟着我吃苦，如果这个麻烦被解决了，那对我来说，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黎恒闻言，静默良久。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时的他拼尽全力打比赛，无非是想和林诗言共筑爱巢，构建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只是后来，小家有了，巢有了，爱却不翼而飞，消失在人海尽头。
他不敢去苛责林诗言，因为在这场婚姻里，他是实实在在的过错方。
可午夜梦回之际，他还是会忍不住的问，为什么，诗言。
为什么你可以走的那么快，那么不留余地。
哪怕你只多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律师就能找到真相。
可是为什么，你连这短短七天都不愿等。
黎恒闭上眼：“小安。”
“嗯？”
“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希望……你可以得到一个，永远都坚定选择你的人。”
这句话，说给现在的你，也说给曾经的我。
苏亦安顿了顿，听出了黎恒话语里的低落。
这低落从何而来，他不知道，即便已经派人去查黎恒在欧洲的过往，到底还需要时间。
他皱着眉，忍住拥抱男人的冲动，换另一种方式安慰他。
“黎哥。”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欧洲过夏天。”
黎恒心念一动：“欧洲哪里？”
“很多地方。”苏亦安笑着：“我追着他去了很多地方。”
“她？”
“嗯，他，我是在丹麦遇见的他，就是小美人鱼的故乡，你知道吗？”
黎恒点头：“知道，我以前还去那里看过小美人鱼铜像。”
苏亦安眼底含泪 ，声音却在笑。
“对，就是那里，在遇见他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论男女，一个都没有。说起来很像幻觉，但遇见他的那一瞬间，我真实的感觉到，我的世界突然就有了色彩，就好像……有人帮我擦了眼镜的感觉？”
黎恒忍不住笑：“这是什么烂比喻。”
“是真的，我没法形容那一刻我的感受，自我母亲离世，我的世界就总是灰扑扑的，看什么都很模糊。”
黎恒有些惊讶，惊讶苏亦安就这样说出了母亲离世的消息。
他不知该默哀，还是该顺着他聊下去。
黎恒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了解。”
“哈？”
“我当时没有机会了解他，而且那时候的我很……怎么说呢，阴沉吧，我觉得自己没资格跟他搭讪，纠结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可后来，他不见了。”
“不见了！？”
“嗯，不见了，我试着找过他，但那会儿家里断了我的生活费，我能支配的资源很有限，所以并没有找到他。”
苏亦安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拂过黎恒的耳膜。
他呢喃着：“直到现在我都会想，如果我当时找到他了，恐怕也只是无能为力，所以后来，我就很努力的读书，上班，赚钱，就是想等有朝一日，能够体体面面的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你好，我叫苏亦安，我暗恋你很久了。”
黎恒好奇起来：“只是一眼，就这么喜欢？你喜欢她什么？”
“笑容，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很漂亮吗？”
苏亦安轻笑:“何止漂亮，简直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