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府里搞事业

乔满月在摄政王府的偏院安稳住下,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二日就去了王府中府医处登门拜访。

府医姓陈,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人称陈先生。家里世代行医,据说祖上还出过太医,虽说他没混上品阶,在王府里却也是个金贵角色。

平日里除了给楚昭请平安脉,也就伺候王爷的贴身小厮、掌事管家这等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劳烦动他。

至于府里其他下人,上到洒扫庭院的婆子,下到守夜巡逻的杂役,哪怕是风寒入骨、腰肌劳损,也只能自己找些草根树皮胡乱应付,疼得厉害就咬着牙硬扛——毕竟,在王府里,下人的身子骨,向来不值钱。

陈先生年近花甲,最是忌惮王爷的心思,一见这位娇客来了,心下边嘀咕边紧赶着招呼。

“乔公子怎么来了,快请坐!小的这就去沏茶!”

乔满月连忙上前扶住:“陈先生客气了,我哪敢劳烦您沏茶,今日来是特地登门拜访,向您讨教医术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早就听闻陈先生医术高超,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妙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这话说得陈先生心花怒放,捋着胡子笑眯了眼:“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您这可就是谦虚了!”乔满月顺杆爬,话锋一转,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实不相瞒,我在青云观时跟着老道学过几年针灸,略懂些皮毛,想着在府里若是身边人有个小痛小痒,能搭把手照顾一下,也省得麻烦您。就是我那套银针在来的路上弄丢了,想向您借一套先用着,绝不僭越,您看行吗?”

陈先生一想,不过是套银针,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得罪“王爷的人”,当即痛快应下:

“嗨,多大点事!公子尽管拿去用!”说着就转身从柜子里取了一套崭新的银针出来,还殷勤地送了个装满了常用草药的包袱。

“多谢陈先生!您真是宅心仁厚!”

乔满月接过银针,笑得眉眼弯弯,痛快的给老头发了张好人卡。

乔满月的医术算不上多高超,比起陈先生的家学渊源差得远,只胜在两点:

一是切脉准,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就能把准病症根源,比那些摸半天还说不出所以然的郎中靠谱得多;二是用药大胆又聪明,不循规蹈矩用温补慢调的方子,专挑对症的猛药搭配,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往往一两剂药下去就见效,比慢腾腾的养身法子管用多了。

这都是他在青云观跟着老道,见惯了山野急症练出来的本事

——道观里缺医少药,慢了就可能出人命,久而久之便练出了这套“快准狠”的治法。

有了银针装备,乔满月正式开启“搞事业”。

他每日晨起吃过早膳,揣着药囊和银针,就往下人房、杂役院钻。

起初,下人们见他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模样比京里的世家公子还俊俏,又知道他是被丞相府送到王爷身边的人,都暗自揣测他是王爷的“枕边人”,个个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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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碰见了,也只是匆匆低下头行礼,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乔满月看出了众人的疏离,也不着急,只默默找机会。

这天,他在杂役院门口碰见个捂着胸口咳嗽的婆子,那婆子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憋红了。

乔满月连忙凑上去,温声问道:“张婶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里守夜受了寒,还伴着胸口发闷?”

张婶子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连忙低下头行礼:“乔公子。”说话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乔满月不等她回应,已伸手搭在她腕上,指尖轻按片刻,便笃定道:“是寒邪入肺,堵了气机。您别急,我给您扎两针通通气,再开副药,喝两剂就好。”

“这……这不合适吧,公子身份尊贵,怎能为我这老婆子动手?”张婶子连连推辞,心里又怕又慌。

“婶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乔满月佯作不悦,“医者仁心,哪分什么身份高低?您要是信得过我,就坐下让我试试;要是信不过,我再想别的法子。”

张婶子见他态度诚恳,又想到自己这咳嗽折腾了好几天,实在难受得厉害,便咬了咬牙应下:“那……那就麻烦公子了。”

乔满月立刻拿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找准穴位轻捻慢转。扎完针后,又从药囊里摸出几味草药包好,细细叮嘱:“婶子,这药您回去用温水煎服,每日一剂,早晚各喝一次,喝完盖被子发发汗,不出两天就能好。”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张婶子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下磕头。

“快别这样!”乔满月连忙扶住她,“举手之劳而已。”

这事很快就在下人间传开了,可还是有不少人半信半疑。直到两天后,张婶子的咳嗽彻底好了,精神抖擞地来向乔满月道谢,下人们才渐渐放下戒备。

除了针灸行医,乔满月还把青云观的“旁门左道”也拿出来。

他跟着老道学的道术本就杂,专挑实用的学,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概不碰。

像奇门遁甲、寻踪定位这类偏门技巧他也多有涉猎,只是这等本事太惹非议,他从不轻易示人。

平日里拿出来用的,都是安神符、驱邪符、镇宅符这类大路货,简单好画,还能满足下人的需求。

这天,厨房的王师傅牙疼得直咧嘴,饭都吃不下,正捂着腮帮子蹲在灶台边发愁。乔满月路过厨房,见他这副模样,主动凑上去:

“王师傅,您这是牙疼?”

“可不是嘛!”王师傅皱着眉直起身,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我头都晕,连灶上的活都快干不了了!找了些草药敷着,半点用都没有。”

乔满月诧异看了看他的面相,随即了然一笑:

“您这牙疼不是寻常风火牙,病根不在牙上。我瞧您印堂发暗,眼下带着青气,最近家里是不是常闹口角?多半是宅院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搅得家宅不宁,浊气郁结在体内才上了火,全聚在牙床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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