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就是极阳之体

兰默风照例畅通无阻地进了王府,直奔乔满月的住处。

可走到院门口,他却皱紧了眉头——往日从不落锁的小院,此刻竟大门紧锁。

他伸手推了推院门,纹丝不动,又透过门缝往里瞧,石桌旁空荡荡的,连大黄都不见踪影,似是无人居住。

“怎么回事?”

兰默风低声呢喃,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正要转身去找王府的下人询问,就看见两个小厮端着精致的食盒,脚步匆匆地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他上前,伸手拦住二人:“二位留步,请问乔公子在哪?我是他弟弟,兰默风。”

那两个小厮抬眼一看,认出了兰默风——他们都认得这位兰公子,是乔公子亲自带回府的,王爷也默许他自由出入王府。

二人连忙停下脚步,躬身回道:“原来是兰公子。乔公子前些日子就搬去王爷的主院了,兰公子若是想见,小人这就去回禀王爷,您稍等片刻。”

兰默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火气——这楚昭搞什么,好好的让人搬去跟他住干什么!满月哥哥又不是楚昭的私人物品,凭什么连见一面都要报备?

可眼下他急于见到人,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下心头的不爽,一路往主院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主院门口。

小厮让兰默风在门口等候,自己端着食盒走进院内回禀。没过多久,那小厮便匆匆走了出来,躬身笑道:“兰公子,王爷请您进去。”

兰默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抬脚走进主院。

一进院子,就看见楚昭端坐在厅堂的案前,一身玄色锦袍,正低头批阅着桌上的公文,连头都没抬一下。

兰默风目光快速扫过厅堂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见到乔满月的身影,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楚昭低沉平稳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阿月没醒。”

“没醒?”

兰默风一听,心头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也不跟楚昭客气,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楚昭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兰默风身上:“扶南少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兰默风没空在意他的嘲讽和称呼,语气急切:“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满月哥哥他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他没醒,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楚昭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兰默风,语气沉得像浸在寒水里,一字一句说道:“他中了你们扶南国的禁术——枯眠术。”

“什么?禁术!”

兰默风一听,“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是谁……兰镜!一定是他!除了他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没人敢私自修炼禁术!”

话一说完,一股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他,混杂着无尽的心痛和自责,他咬牙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瞬间布满血丝,猩红得吓人。

他一想到乔满月那般柔弱,要承受禁术的折磨,心头的怒火就压不住了,“砰”的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茶几上,茶杯被震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压低声音,嘶吼着冲楚昭喊道:“你是怎么保护他的?!你不是大楚的摄政王吗?!你不是权倾朝野、无所不能吗?!怎么会让他中这种禁术?!你明明答应过要护着他的!”

他粗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又往前踏了两步,眼神死死盯着楚昭,声音开始喑哑:“你知不知道,这种禁术有多阴毒?它会……它会……”

“会昏睡不醒,精气枯竭而死。”楚昭沉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兰默风闻言,更是怒目而视,拳头攥得更紧,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丝。

楚昭缓缓抬头,眯眼看向兰默风,语气透着危险:“且兰庄这个扶南族长是怎么当的?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修炼禁术,纵容族人残害无辜。看来,的确是年纪大了,若是管不好,我大楚倒是不介意出手,将扶南纳入境内,替他好好管教管教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

兰默风听到这话,一股闷气瞬间堵在胸口

——害乔满月的,确实是扶南国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几分,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说道:

“无论怎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等……要带他走,带他回扶南国,解这种禁术,必须先断掉施咒的媒介,还要用扶南国的圣草,再配上……”

“我就是极阳之体。”

楚昭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兰默风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昭:“……怎么知道?!你竟然……年难遇的极阳之体?!”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怪不得且兰镜的人不直接对楚昭下手,反而把咒术下在了乔满月身上!

极阳之体近乎百毒不侵,对巫祝之术也有所克制,且兰镜的人束手无策,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体弱血虚、又和楚昭关系最亲近的乔满月,想用乔满月来牵制楚昭!

而且,极阳之体的精血,还能暂时压制咒术的侵蚀,护住乔满月的生机!

如此说来,乔满月现在最好的去处,竟是留在楚昭身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兰默风,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楚昭,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占据了满月哥哥的人,再想想自己,身为扶南国少主,却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连替他解咒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依赖着别人。

他一直期待着,等有朝一日他成为扶南国的族长,就有了护住满月哥哥的能力,就有与楚昭争夺的资本,可如……道如此不公,竟又一次让楚昭夺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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