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前朝后人
两名太上长老轮番下令用刑，竹片削进他的指甲缝，蚀骨散混入水中灌进他的口中，各种酷刑轮番上阵，且兰镜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却始终守口如瓶，要么疯狂大笑，要么闭口不言，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审讯僵持了半个时辰，且兰镜依旧没有吐露半句，且兰庄与两位太上长老面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千寂走了进来，他刚安置好颜尧，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寒意，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却依旧疯狂的且兰镜，沉声道：“族长，两位长老，让我来。”
且兰庄知晓大楚摄政王心思缜密，手段狠厉，手下人定也有不一样之处，当即点了点头，带着两位太上长老暂时退了出去。
千寂走到且兰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且兰镜，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些东西，比死亡更让你恐惧。”
且兰镜缓缓抬起眼，眼神涣散却依旧带着嘲讽：“你是楚昭的人吧？你也别白费力气……是不会说任何事的。”
千寂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断臂处的伤口，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不问你别的，只问……个女……谁？”
且兰镜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断手的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随即又恢复了疯狂，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一般。
千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又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再问你，山后的五万兵甲，是谁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且兰镜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千寂，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会知道？！”
千寂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那个女子，让我猜一猜，是大楚的人，还是……前朝的人？”
“不许说！”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且兰镜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断臂与断脚的剧痛，浑身剧烈扭动着，声音激动得嘶吼起来，眼底满是惶恐与暴怒，
“你不许提她！不许碰她！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方才面对酷刑时的倔强与疯狂，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对那个女子的担忧。
千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没有停下，继续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且兰镜的软肋：
“我记得，前朝覆灭之时，那位备受宠爱的明珠公主，好像跟着她的驸马，一路逃到了扶南。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二人是否有子女在世，若是……
他顿了顿，看着且兰镜愈发激动的模样，又添了一句：
“对了，我还听说，前朝轰动一时的冶铁帮，当年并未被彻底覆灭，残余的势力，好像一直暗中蛰伏，这些年，还给了那位明珠公主不少的助力。而你手中的五万兵甲，所用的兵器铠甲，工艺精湛，倒像是冶铁帮的手笔，你说，这会不会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
且兰镜彻底失控了，他拼尽全力挣扎着，绳索深深勒进他的皮肉，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千寂，声音哽咽又愤怒，带着极致的恳求与嘶吼，
“你不要动阿柔！求你了，不要动她！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全都是我策划的！招兵买马、私练禁术、勾结冶铁帮，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往下淌，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与疯狂，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卑微：
“她本应是高贵的郡主，是你们大楚，是你们这些人，偷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一切，让她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如今我只想护着她，只想帮她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还要赶尽杀绝吗？”
千寂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疯狂到崩溃，从倔强到卑微，看着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在乎与守护，心中已然明白了全部——
且兰镜的背后，是前朝残余势力，是明珠公主的后人阿柔，山后五万兵甲，是他联合冶铁帮，为阿柔筹备的力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名叫阿柔的女子，为了帮她复仇，帮她夺回前朝的江山。
千寂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且兰镜的嘶吼与恳求，他没有再听半句，转身朝外走去。
此刻，他已然掌握了所有关键信息，无需再与且兰镜纠缠，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事写信告知楚昭王爷，让王爷早做部署，防范前朝残余势力的反扑。
…
这一个月来，乔满月愈发嗜睡，每日醒着的时间不过三五个时辰，眉眼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脸色也始终是淡淡的苍白。
楚昭几乎放下了手头所有繁杂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白日里处理紧急公文，也要守在乔满月的榻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脸上，生怕错过他醒来的每一个瞬间。
陆远和，只能往王府跑得愈发勤快。
自乔满月昏睡后，楚昭虽大半心思都在照料他身上，却并未耽误朝政，索性将部分政务交给了这位寒门出身的新科状元。
陆远和性子沉稳、心思通透，又极有才干，凡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渐渐也能替楚昭分担不少压力，一来二去，乔满月醒着的时候，也与这位时常登门的陆大人打了几个照面。
这日午后，王府的暖阁里沉静肃然，熏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楚昭与陆远和相对而坐，案几上摊着不少卷宗公文。
暖阁门外，承影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廊下——自陆远和频繁来王府送公文、暂理朝政那日起，他便亮明了身份，寸步不离地跟在陆远和身边。
审讯僵持了半个时辰，且兰镜依旧没有吐露半句，且兰庄与两位太上长老面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千寂走了进来，他刚安置好颜尧，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寒意，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却依旧疯狂的且兰镜，沉声道：“族长，两位长老，让我来。”
且兰庄知晓大楚摄政王心思缜密，手段狠厉，手下人定也有不一样之处，当即点了点头，带着两位太上长老暂时退了出去。
千寂走到且兰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且兰镜，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些东西，比死亡更让你恐惧。”
且兰镜缓缓抬起眼，眼神涣散却依旧带着嘲讽：“你是楚昭的人吧？你也别白费力气……是不会说任何事的。”
千寂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断臂处的伤口，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不问你别的，只问……个女……谁？”
且兰镜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来，断手的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随即又恢复了疯狂，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一般。
千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又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再问你，山后的五万兵甲，是谁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且兰镜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千寂，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怎么会知道？！”
千寂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那个女子，让我猜一猜，是大楚的人，还是……前朝的人？”
“不许说！”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且兰镜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断臂与断脚的剧痛，浑身剧烈扭动着，声音激动得嘶吼起来，眼底满是惶恐与暴怒，
“你不许提她！不许碰她！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方才面对酷刑时的倔强与疯狂，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对那个女子的担忧。
千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没有停下，继续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且兰镜的软肋：
“我记得，前朝覆灭之时，那位备受宠爱的明珠公主，好像跟着她的驸马，一路逃到了扶南。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二人是否有子女在世，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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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且兰镜愈发激动的模样，又添了一句：
“对了，我还听说，前朝轰动一时的冶铁帮，当年并未被彻底覆灭，残余的势力，好像一直暗中蛰伏，这些年，还给了那位明珠公主不少的助力。而你手中的五万兵甲，所用的兵器铠甲，工艺精湛，倒像是冶铁帮的手笔，你说，这会不会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
且兰镜彻底失控了，他拼尽全力挣扎着，绳索深深勒进他的皮肉，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千寂，声音哽咽又愤怒，带着极致的恳求与嘶吼，
“你不要动阿柔！求你了，不要动她！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全都是我策划的！招兵买马、私练禁术、勾结冶铁帮，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往下淌，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野心与疯狂，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卑微：
“她本应是高贵的郡主，是你们大楚，是你们这些人，偷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一切，让她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如今我只想护着她，只想帮她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还要赶尽杀绝吗？”
千寂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疯狂到崩溃，从倔强到卑微，看着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在乎与守护，心中已然明白了全部——
且兰镜的背后，是前朝残余势力，是明珠公主的后人阿柔，山后五万兵甲，是他联合冶铁帮，为阿柔筹备的力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名叫阿柔的女子，为了帮她复仇，帮她夺回前朝的江山。
千寂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且兰镜的嘶吼与恳求，他没有再听半句，转身朝外走去。
此刻，他已然掌握了所有关键信息，无需再与且兰镜纠缠，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事写信告知楚昭王爷，让王爷早做部署，防范前朝残余势力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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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乔满月愈发嗜睡，每日醒着的时间不过三五个时辰，眉眼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脸色也始终是淡淡的苍白。
楚昭几乎放下了手头所有繁杂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白日里处理紧急公文，也要守在乔满月的榻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脸上，生怕错过他醒来的每一个瞬间。
陆远和，只能往王府跑得愈发勤快。
自乔满月昏睡后，楚昭虽大半心思都在照料他身上，却并未耽误朝政，索性将部分政务交给了这位寒门出身的新科状元。
陆远和性子沉稳、心思通透，又极有才干，凡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渐渐也能替楚昭分担不少压力，一来二去，乔满月醒着的时候，也与这位时常登门的陆大人打了几个照面。
这日午后，王府的暖阁里沉静肃然，熏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楚昭与陆远和相对而坐，案几上摊着不少卷宗公文。
暖阁门外，承影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地立在廊下——自陆远和频繁来王府送公文、暂理朝政那日起，他便亮明了身份，寸步不离地跟在陆远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