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气机相连

周围几道肃杀的气息闪过,楚昭左手轻抬,不动声色制止。

等拿着楚昭的手指画完,又连连打了十数个诀,乔满月脸色苍白,额头汗滴砸在桌角,似耗费精力极大——也是在王府养的身体好了,这种复杂的符箓他才敢第一次尝试。

等最后一个法诀打完,似有幽光一闪没进了符纸,符纸上的血痕竟有规律般缓缓流动起来!

不等看清,乔满月细长的手指微动,符纸竟无风自燃,灰烬落入眼前的茶水中。

做完这些,乔满月身形微晃,楚昭连忙伸手搀住,少年的腰肢不堪一握。

“王爷,这是血契符,需要你我共饮,能连接你我……机,虽比不…………能共享身体感识,我体内寒气与王爷体内燥邪可通过气机流转而缓慢消……乔满月端起茶水。

“气……楚昭沉吟。

“王爷是皇子龙孙,气机庞大无匹,这符也只能承受三个月便会溃…………再为王爷重新画。”乔满月以为他担心符水有毒,遂直接喝了一口,然后举到楚昭嘴边。

“不必。”

乔满月一怔,以为他不想喝,正要失落的放下…

楚昭却一把接过去仰头喝掉了,放下茶杯道:“以后不必再画,你身体本就不好,画这些符也会伤及本源,左右我这也不是什么非治不可的病,你无需再操心,这次便罢了,先养好身体再说。”

乔满月胸口中似滚起了一团火,不知是符起了作用,还是什么,竟似饮了烈酒一般,眼眶酸涩迷蒙,从上到下暖洋洋的…

“……这应声像小兽呜咽

楚昭看他乖顺的样子,喉头滚了滚,忽而想到了他此次来这的原……中不免宠溺,柔声道:“让你领俸禄,只是为了落户挂名而已,你不用有负担,都说摄政王府富贵逼人,怎么会缺你这点银子?放心拿着,你想看病行医也都随你,只是也要保重自身。”

“王爷不说我也会保重的,如今我们气机相连,若我病了,虽说王爷气机强盛不会受累,但难免有心悸之感。”乔满月认真回道。

“哦?……是本王病了呢?”楚昭饶有兴趣的问道;

“王爷病了,我也会感受……过王爷放心,血契符不会真的影响身体,只是气机共享,若……方重伤或亡故,血契符自然就失效了,这不是什么邪术。”乔满月怕楚昭有后顾之忧,忙解释。

“……王倒是好奇,这血契符原本的用途是什……楚昭若有所思…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伴侣所用啊!

道家一派崇尚自由,经常四处游历,山高水远,祸福难料,凡俗的嫁娶文书约束不住云游的脚步,便有前辈创出这血契符。

乔满月的脸 “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是道侣之间用的。”

他头垂得更低,不敢去看楚昭的神色,磕磕绊绊地补充:“从前的道家云游四方,夫妻聚少离多,便用这血契符共享气机。一方遇险,另一方能第一时间察觉;一方染疾,另一方也能感知,也……也好及时赶去照应。”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 —— 好好的提什么血契符,这不是不打自招,说他们现在的关系,竟与道侣无异吗?

楚昭闻言,眸色倏地深了几分,他看着眼前少年窘迫的模样,心底那点涟漪瞬间漾开,化作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原来如此。”

他往前倾了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乔满月的发顶,惹得少年的肩膀又是一阵绷紧。

楚昭轻笑一声,语气里的戏谑散去不少,多了几分郑重:“这么说来,你我二人,倒是成了一对‘殊途同归’的道侣?”

乔满月猛地抬头,撞进楚昭那双含笑的眼眸里,里面盛着的笑意温柔得惊人,竟让他一时忘了躲闪,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是的!” 他慌忙摇头,脸颊更烫了,“……我只是想着能帮王爷缓解燥邪,……才用这血契符,没有别的意思!”

“哦?” 楚昭挑眉,故意逗他,“没有别的意思,那为何要特意解释这血契符的来历?莫不……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乔满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眶都红了,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楚昭,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楚昭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不忍再逗,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指尖的温热透过发丝传过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回手,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春色上,语气淡了些,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既是道侣的契符,那便用着吧。只是如此,你更需好好调养身体,喝的药也算做用在我身上。”

“…………乔满月又想起什么来,大着胆子请求道:“我想回青云观一……

“嗯?有事?”

“青云观有好些古……老道留下的,我走后就没人守着了,我怕丢了可……乔满月现在光棍的很,有什么说什么。

楚昭抬眼:就说这小东西这么殷勤给他送汤,不只是为了俸禄,原来在这等着;

上次是回乔家拿东西,这次是回青云观,倒是知道每回都来讨好他…

“去问管家要马车,让承影跟着,取了书早些回来。”伸手点了点眼前的汤碗,“下次想去哪,不必再刻意送这些,与我说一声便可,哪日真想做给我吃了,再做便是。”

";……没有刻……,那我回去了,王爷您早点歇息。”自楚昭上次去西偏院探病后,他也不再用什么“小人”、“草民”之类的自称,张口闭口我来我去的,楚昭不提,府里也没人敢多管,倒是比先前自在了许多。

楚昭摆摆手,没再多言,看他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食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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