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温亓回京

乔满月第三日早上,才算把那一身散架似的酸痛养好。

听到他起身,门被打开,热水巾帕都端了过来。

“承……天早膳是什么啊?我要吃虾饺,不想喝粥……乔满月嘟嘟囔囔的起身洗漱。

没听到承风的回应,乔满月顿了顿,诧异抬头…

“承影!是你吗?哈,你可算回来了!”乔满月辨认了一下,确定是承影,开心极了。

三两下洗漱完,拉着他衣服就要看伤——自从知道承影受伤,他就一直惦记着给他看看。

承影闪身躲开,“公子不可!小的伤已经好了,公子不必担忧。”

“你不让我看,那我把把脉总可以吧?”乔满月看他不愿,退而求其次。

承影怕乔满月又要掀他衣服,只得伸了手任他把脉。

待察觉承影脉象弦劲有力、沉缓圆厚,且带一股“冲劲”时,乔满月顿时愣住…

“……,你会武功啊?你不是小厮吗?王府的小厮都会武功吗?”

乔满月惊了。

摄政王府这么奢侈的吗?

连小厮都是内家高手?!

承影一愣,没想到乔满月会问他这……是斟酌着措辞:“小……本是王府的暗卫,王爷让小人扮做下人,贴身保护公子。”却并未透露出“千杀阁”来。

“暗卫啊,好酷~那千寂呢?他武功怎么样?你们谁厉害?楚昭呢?”乔满月发现自己身边有武功高手,顿时兴奋了!

“千寂大人自然在小人之上,王爷内……是深不可测。”承影老实回答道。

乔满月一听就撇了撇嘴,“武功高又怎么样,习武先习德,那俩人一个冷血一个残暴,我就觉得你比他们好多了!”

承影饶是再稳重,听到这话下意识便觉不妙…

“本王的残暴你怕是还没见过。”

门外楚昭的声音像索命的阎王。

……啦

乔满月翻了个白眼想找绳子上吊



“王爷,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都吓我一跳!我刚还想说要去看你呢。”乔满月狗腿的去扯楚昭的胳膊,承影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楚昭难得的没跟他计较,顺势坐在了桌边抿了口茶,而后悠悠的道,

“身子养好了?”

乔满月听的心惊肉跳,这话在他耳朵里变成了“来,自己脱光上……

“……没大……,站了这老大会,腿又酸……先歇……爷你自……乔满月松开了手,就想往床边挪…

楚昭一把将他按在了对面椅子上,对着门口的千寂说:“告诉厨房,本王早膳在这摆。”

“冷血”的千寂应声而去。

没一会早膳便上齐了,果然有水晶虾饺,还有包子,小菜,肉粥

——说起来,摄政王府的饮食倒是很接地气,只是食材比普通人家丰富些,用料也足,却并没有十盘八碗的摆阵,想来也是楚昭军伍出身不喜铺张的原因。

乔满月依旧是吃的欢实,还不忘吩咐承影给大黄留饭;楚昭虽吃的优雅,速度却不慢,很快吃好等着他。

“王……么今天有……我这吃饭啊?没上早朝吗?”乔满月鼓着脸颊含糊不清的道,

“今日休沐,陪你用膳。”楚昭解释一句,顿了顿又道:“下月,我要出去几日,甘州旱灾加剧,流民愈多,户部赈灾之时偶有抢劫发生,需兵马司出兵维持,虞都营副官已先带队过去,我这边忙完便启程。”

“那,有危险吗?”

乔满月可不是真的一直在道观待着,他也是被高考卷了十多年的。

历史上流民暴乱无比凶险惨烈,形成规模的东汉黄巾之乱、唐末黄巢起义,都造成了数千万级的人口损耗,说句浮尸遍野也不为……流民多靠劫掠补给,形成“越乱越掠、越掠越乱”的恶性循环…

楚昭搁下茶盏,侧头看他,浅笑道:“怎么?你这小没良心的还会担心我?”



虽然外界都对楚昭诚惶诚恐,甚至说他能止小儿夜啼,但乔满月一直觉得楚昭好看的过分,尤其是笑的时候…

男人骨相凌厉如刀削斧凿,一双凤眸狭长深邃,瞳色沉如寒潭,极具攻击性,可一旦笑起来,那满身的冷硬便会消融大半,气韵邪魅又性感。

“……哪没良心了,你是我给过天命显君符的人,自然是希望你能功绩盖世、谋定江山了,要是被流民给杀了,岂不是太可……乔满月躲着那双魅惑的眼睛嘴硬道。

“……还以为我这种‘残暴’的人,能死在流民手里,才趁某人的心呢。”楚昭佯装失落。

乔满月鼓着的脸颊慢慢瘪了下去,手里的水晶虾饺也不香了,“……别生气,我那是信口胡说的,别人说你是‘活阎王’,我可不认,你对百姓可比那皇帝好多了!不然我也不会支持你造反了!对吧?”

听着这小东西又开始一口一个造反,楚昭开始头疼,他真怕自己去了甘州,回头这人口无遮拦被人当街斩了…

不知道温亓是否回京了,有他在王府看着,自己也能放心些…



“我说这院里怎么多了只狗呢,原来是住了位娇客啊!连堂堂摄政王,都跑这来用膳,当初我住这的时候,可没见这待遇啊。”

正想着,一道温和的调侃声传来。

乔满月看楚昭挑眉,也跟着抬头,看向门外…

来人身着一袭淡青色交领长衫,乌发松松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好皮囊,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手中拿着把折扇,既有文人的清雅,又有江湖人的不羁。

“温亓,你可是迟了两日,怎么,路上不太平?”楚昭先问道。

叫温亓的人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叹道:“别提了,甘州的灾情严峻了些,我这当医者的,路上少不得要伸把手,我可是看见你那副将了,四处安稳流民忙的焦头烂额。倒是没想到,你还能安稳待在京城,还在这偏院陪人用膳。”

他说着,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到乔满月身上,“这位便是乔公子吧?在下温亓,一介游方郎中。听千寂说你也喜欢这个院子,好眼光!前面塘里我放了从南方引来的鱼,交代了下人好好喂,不知道胖了没有,回头捞点咱们尝尝,听说鲜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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