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摄政王男宠

他鼻尖微微发酸,不是为自己,而是替原主不值——原主盼了十几年的亲情,到头来竟是这样一场卖子求荣的勾当。

乔满月暗自撇嘴,算了!驴头狗脑袋的一窝,原主想认祖归宗是他的事,自己可没这闲情逸致。

江湖之大,以他的道术,在哪儿不能混得风生水起,大不了以后改名换姓,逍遥自在。

可惜回房后没等他找机会溜,两个婆子就堵上门,捏着他的下巴灌了碗黑漆漆的药。

乔满月昏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艹!不是说明日吗!这群言而无信的狗东西!

再睁眼,就到了这“阎王殿”。



乔满月拢紧了衣领,蹑手蹑脚凑到窗边,撩开纱帘一角往外瞅,门口俩侍卫腰佩长刀,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隼,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又挪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除了侍卫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他踮脚瞅了瞅,窗户外头是光滑的青石板墙,连个蹬脚的缝都没有…

乔满月端坐回桌边,倒了杯茶水,用指尖蘸着水在桌上给自己起了一卦——作为穿来后无师自通的“半吊子道士”,这也算他拿手的本事了。

片刻后,卦象成型:坎卦——重险叠加、无路可择。

乔满月:“……” 这破卦,还不如不问。



最后干脆往椅子上一瘫,摆烂了:

当摄政王的男……险性应该不高吧?

不高个屁!

自己可是直男!比这檀木门柱子还要直!

再说,古代权贵的喜好说变就变,万一哪天失宠了,怕不是要被拉去填护城河?

呸呸呸!什么失宠,没有的事!

肯定是饿蒙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乔满月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冲门外喊:“来人呐!”

他从昨晚被下药,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堂堂王府总不能把人饿死吧。

喊完觉得不够,又拔高声调补了一句,理直气壮:“我饿了!要吃的!最好有肉有汤,再来俩白面馒头!”

喊完话,乔满月又瘫回了椅子上——喊缺氧了。

门外的侍卫似乎愣了愣,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有个小厮端着食盘推门进来。

那小厮看着十来岁的年纪,眉眼周正,就是神色拘谨,放下食盘的时候,手都抖了抖。

乔满月眼睛唰地亮了,直勾勾盯着食盘里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油光锃亮,清炒时蔬翠绿鲜嫩,摆盘精致、配色讲究;还有一碗喷香的白米饭,俩暄腾腾的白面馒头。

“好家伙,摄政王府的伙食就是不一样!这不得五星级酒店水平!”

他手脚麻利地坐下,半点不见生分,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冲小厮道,“谢了小兄弟,你家王爷可真大方!”

小厮一愣,嗫嚅着没敢接话,只低着头,像是生怕多看他一眼。

乔满月哪会放过这机会,啃着排骨,又状似无意地问:

“这王府里规矩多不多啊?我初来乍到的,可别不小心犯了忌讳,掉了脑袋。”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打趣,倒让小厮放松了些。

小厮偷偷抬眼瞅了他一下,小声道:“规矩……自然是多的,公子安分些就是。”

“安分,必须安分!”

乔满月自来熟的笑着,又问,“那你们王爷呢?平日里忙不忙?喜欢些什么?是爱逛花楼,还是楚馆?”

小厮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小人……小人只是个洒扫的,不清楚王爷的事。”

乔满月见状,也不追问,只是嘿嘿一声,从脑后的发带里摸出一颗小银角子来

——虽说狡兔三窟,但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人家的东西,以前的存货就只剩发带里这块了。

他把银角往小厮手里一塞,歪头道:“一点小意思,买颗糖吃。”

小厮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想把银子还回来:“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拿着!”

乔满月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就是初来乍到,心里慌得很,想问问罢了。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往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他这话说得诚恳,干净漂亮的眉眼间又带着几分讨喜,小厮脸都红了,把银子推回去,小声道:“公子……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别太出格,小人知道的,定会告知。”

乔满月心里乐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道:“好说好说,先吃饭,先吃饭!”

正吃得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惊得小厮手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王……王爷来了!”

小厮话音刚落,就慌张地后退两步,垂着头贴紧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乔满月叼着排骨的动作一顿,快速啃完最后一根,擦擦嘴,站了起来。

顺着小厮的目光望向门口——他的金主,终于要露面了?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子钻了进来,刮得乔满月脸颊一凉,皮肤瞬间发紧。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暗戳戳嘀咕:“大冷天的敞着门,也不怕得宫寒。”

门口的男人几乎挡住了全部的光线,玄色锦袍上金线在烛火下蜿蜒游走,如蛰伏猛兽,乌发高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凤眸狭长深邃,目光扫过来时,带着睥睨众生的冷傲。

“阎王殿里果然有阎……颜值,这气场,不去演古装剧可惜了。”

他一人守着破道观的这五年,不管是山野里的悍匪,还是镇上的恶霸,都没见过这般自带威压的人,难怪乔应书提起他就吓得跟筛糠似的。

乔满月边偷看边内心感慨…

旁边的小厮“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乔满月弯了弯身子,拱手朗声道:“草民乔满月,见过王爷。”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颗粒感。

楚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宝蓝色锦缎衣袍,腰肢处的玉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恰好贴合出纤细痩削的弧度,领口滑落半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鬓角褐色发梢落进了脖颈里。

袖口被胡乱卷起,一双白的惊人的腕骨似一捏就断,纤细的指尖粘了几滴赤酱…

看着倒……口,楚昭的眸色深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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