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池敛笑了一声,偏头看向温别晏。

温别晏已经收回目光,垂着眼,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几根对着沈绪的触手,也慢慢缩了回去。

池敛弯了弯眼睛,凑过去在温别晏耳边低声说:“你怎么坏心眼去吓人家啊。”

温别晏睫毛动了一下:“没有。”

池敛:“有,他刚才脸都白了。”

温别晏:“他本来就是白的。”

池敛笑出了声。

前面的沈绪默默缩在副驾驶,盯着那个自己转动的方向盘,在心中默默后悔刚刚怎么没跟池宿一块走。

车子到了温家庄园,稳稳停在大门前。

沈绪从副驾驶探出头,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别墅,默默咽了口唾沫。

“池敛,你就住这儿?”

池敛推开车门,懒洋洋地下来:“怎么,有问题?”

沈绪跟着下车,目光扫过修剪整齐的花园,精致的喷泉,表情复杂:“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池敛拿出一张黄色符纸重重拍在沈绪后背:“都说了这是实力,不必羡慕。”

沈绪被他拍得往前走了好了好几步:“……”

池敛这厮牛劲真大。

温别晏从另一边下车,立刻有人推着轮椅过来。

他坐上去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自然得像是真的离不开这玩意儿。

沈绪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在车上可是亲眼看见那些触手的,现在这人居然还装残疾。

他凑到池敛耳边:“他这是……”

池敛瞥他一眼:“看破不说破嘛,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沈绪立刻闭嘴。

三人进了门,王妈立刻迎上来。

“少爷,少夫人,回来了?”她看见沈绪,愣了一下,“这位是……”

池敛介绍:“我朋友,沈绪,今晚住这儿。”

王妈点点头,又看了沈绪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这小伙子长得挺俊,就是脸色有点白,看着不太健康的样子。

她热情地招呼:“沈先生好,您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准备点夜宵?”

沈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其实他根本不用吃饭,但这话不能说。

池敛看向王妈:“王妈,麻烦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王妈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沈绪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装修很讲究,但不过分奢华,透着一种低调的贵气。

他收回目光,又禁不住好奇,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温别晏,他真的很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在一块,但直接上去问不出意外会被打的。

温别晏正垂着眼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神情淡漠,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沈绪默默收回目光。

这人看着冷,但在车上对池敛的样子他可都看在眼里。

什么冷淡,什么距离感,都是假的。

王妈很快下来:“沈先生,房间收拾好了,在三楼,我带您上去?”

沈绪点头,跟着她往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他状似无意回头看了一眼。

池敛正站在温别晏旁边,低头跟他说什么,脸上带着笑。

温别晏抬眼看他,那冷淡的眉眼明显柔和了几分。

沈绪面无表情转回头,感觉自己莫名被踹了一脚。

三楼,王妈推开一间房门:“沈先生,您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沈绪走进去,扫了一眼,又大又奢华,暗自咂舌:“挺好的,谢了。”

王妈笑着摆手:“不客气,您早点休息。”

她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沈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窗边停下,看着外面的夜景。

温家庄园占地不小,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大片的花园和远处的灯光。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那对透明的蝴蝶静静地躺着,翅膀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

他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划开自己的手掌,让手掌上面的血缓缓滴上蝴蝶的翅膀。

楼下,池敛正准备上楼,被温别晏叫住了。

“池敛。”

池敛回头:“嗯?”

温别晏坐在轮椅上,抬眼看着他,那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今晚睡哪儿?”

池敛眨眨眼:“我房间啊,怎么了?”

温别晏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池敛听出了那么一点点委屈。

“我们一直没有一起睡过。”

池敛愣了一下。

温别晏继续说:“我们是夫夫。”

池敛走过去,在温别晏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所以呢?”

温别晏垂下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张脸在灯光下好看得过分,眉眼清冷,唇色浅淡,唇角那个没消下去的破口此刻看起来格外显眼。

池敛盯着那个破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温别晏看着他,忽然伸手,手指按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破口。

“疼吗?”

池敛摇摇头。

温别晏“嗯”了一声,收回手。

但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池敛。

那目光说不上多热烈,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就是让池敛说不出拒绝的话。

池敛看着他的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长成这样。

“行吧。”他站起身,“我去你那儿。”

温别晏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池敛笑出了声,推起轮椅往电梯走。

“走吧,亲爱的。”

温别晏的房间色调偏冷,以灰白为主,布置简洁,跟温别晏这个人一样。

他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床上。

很大的一张床,深灰色的床品,看着就很舒服。

池敛回头看向门口。

温别晏自己操控轮椅进来,停在床边。

池敛挑眉:“你自己能上床吗?”

温别晏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池敛装似伤心:“我这是关心你啊。你腿不方便,万一摔着怎么办?要不要我帮忙?”

温别晏看着他,没说话。

池敛继续说:“你看,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虽然看着瘦,但肯定不轻。我虽然力气不小,但万一没扶住……”

温别晏:“池敛。”

池敛;“嗯?”

温别晏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在挑衅我?”

池敛摆手:“我哪儿敢啊,我就是单纯的关心。”

温别晏从容站起:“你觉得我需要帮忙?”

池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这人站起来比坐着还要命。

他弯着眼睛,一点不怕死:“需要啊,怎么不需要。你看你,腿刚好,万一站久了累着呢?”

温别晏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扣住池敛的后颈,把人拉近。

“那我教你一个道理。”

池敛:“什么?”

温别晏低下头,冰冷的气息洒在他的耳畔:“不要随便挑衅一个没吃过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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