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唱一和

摄青鬼瞬间愤怒,身体开始膨胀,灰白色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到全身。

它的嘴张得更大了,露出更多尖锐的牙齿,唾液从嘴角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再次扑过来。

池敛伸出了右手打了个响指。

摄青鬼嗤笑池敛这个毫无意义的意义,爪子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池敛的手已经按在了它的头顶上。

那只手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但摄青鬼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它挣扎着,四肢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但头顶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得它抬不起头。

池敛低头看着它:“你吃了多少个孩子?”

摄青鬼发出嘶哑的声音:“很多,很多……”

“多少个?”

“不记得了,也许有几十个,也许上百个……”

池敛点了点头:“这样啊。”

他的手从摄青鬼的头顶移开,抓住了它的脖子。

摄青鬼的脖子很细,池敛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用力一捏。

咔嚓——

摄青鬼的眼睛瞪大,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池敛的脸。

那张脸带着笑,笑容很好看,但摄青鬼从那笑容里看到的不是善意,而是一种让它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疯意。

池敛松开手,摄青鬼的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但它还没死。

摄青鬼的恢复能力很强,断裂的颈骨正在缓慢地重新接合,它歪着头,用一种既恐惧又不甘的眼神看着池敛。

池敛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活着的时候是人,死了之后变成了这种东西。本来挺可怜的,但你选了最恶心的一条路。”

摄青鬼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捏碎了,发不出声音。

池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的灰白色雾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淡金色的光,在瓶子里缓缓流转。

他拧开瓶盖,把那团淡金色的光倒在手心里。

光芒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浮在空气中,像是在呼吸。

摄青鬼看见那些光点,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拼命地往后缩,想离那些光点远一点,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按在了地上。

池敛把手掌翻转,光点缓缓落下,落在摄青鬼的身上。

摄青鬼的身体开始冒烟,发出无声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缩小,灰白色的皮肤开始剥落,像是蛇蜕皮一样,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肌肉。

肌肉也在萎缩,像被抽干了水分,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

那些淡金色的光点钻进它的身体,从里到外地灼烧着。

摄青鬼的尖叫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黑色球体,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烧焦的炭。

池敛把那团黑色球体捡起来,看了看,然后装进了玻璃瓶。

石室里安静了。

地上的灯笼还堆在角落里,歪歪扭扭的,在手机的光照下投出怪异的影子。

池敛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石室,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木盒子,巴掌大,深褐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盒子没有上锁,但缝隙处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池敛弯腰捡起来,打开后看见里面的东西嗤笑一声,手指用力,盒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化为齑粉。

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

夕阳沉到了山后面,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色的光挂在天边,把树林的顶端染成一片金红。

洞口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池宿第一个开口:“怎么样?”

池敛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解决了。”

周震凑过来看,玻璃瓶里装着一团黑色的球状物,表面裂纹密布,看起来像一块烧焦的炭。

“这是那只摄青鬼?”周震的声音有点发飘。

池敛点头:“浓缩之后的。”

陈道远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瓶里的东西,连连夸赞:“好手段,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摄青鬼,佩服。”

池敛摆摆手:“陈会长客气了,运气好。”

阿坤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也叫运气好?”

池宿瞪了他一眼,阿坤立刻闭嘴。

沈绪靠在树上,闻言睁开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

池敛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铃铛。

陈道远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池敛把铃铛翻过来,指着铃铛上的“陆慈”两字:“认识这个吗?”

沈绪立马皱眉:“这是陆慈的东西?”

池敛把铃铛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确定。”

一旁的周震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只摄青鬼和这个叫陆慈有关系?”

池敛想了想:“不一定呢,也可能是有人想栽赃陷害。”

沈绪分析:“陆慈我听过,但他一个从小到大没接触过玄学的人,名字怎么会出在这个铃铛上呢?如果今天池敛没有进去,各位应该需要布阵几天再进去,到时候还能看到这个铃铛吗?”

池敛劝道:“也不能这么凭主观臆断,说不定陆慈真的是被陷害的。”

沈绪皱眉:“真陷害假陷害一查便知,周组长,你们能查一次陆慈吗?”

周震严肃保证:“这次事件影响非常大,凡是涉及到的人物,我们都会查到底。”

沈绪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部门有你这样严谨的人,未来可期啊。”

周震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职责所在。”

沈绪扭头问池敛:“那里面还有其他东西吗?”

池敛点头:“有,里面还有二十多个灯笼,用孩子的骨头和皮肤做的。回头你们安排人进去清理,小心点,那些东西上可能有残留的阴气。”

周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拿出对讲机,走到一边,开始安排人手进洞清理。

陈道远站在洞口,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深处,叹了口气:“造孽啊,那些孩子,最小的可能只有两三岁。他们的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等来的却是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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