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值钱的小玩意

池敛和沈绪进了天师协会的大门,前台的小姑娘大概被吩咐过,看见他们立马就说:“池先生,池宿师姐在二楼等着你。”

池敛点头,上了二楼。

池宿正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三哥,你来了?”

池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东西准备好了吗?”

池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要的东西,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

池敛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块玉镯。

玉镯是淡青色的,质地温润,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

镯子的内侧刻着几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绪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池敛把玉镯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解咒用的。”

池宿看着他:“你确定这个有用?”

池敛把木盒子收进口袋:“不确定,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池宿担心池敛办不成,安慰他道:“三哥,奶奶的事,你别勉强。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池敛:“放宽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池宿的肩膀:“周末见。”

池宿点点头:“周末见。”

池敛和沈绪出了天师协会,上了车。

温别晏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们上来,把手机收了起来。

池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子,在手里转了转,然后递给温别晏:“你看看。”

温别晏接过去,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玉镯:“这东西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池敛把盒子收好,靠在座椅上:“确实不是,是惊悚游戏里的东西,S级道具,叫‘涤尘’。效果是清除附着在灵魂上的诅咒和负面状态。但使用条件很苛刻,需要持有者和被施咒者有血缘关系,而且必须在月圆之夜使用。”

沈绪从前排回过头来:“今天是农历十四,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池敛点头:“所以明天去池家。”

沈绪还是感觉不太对:“我看你妹妹是本地人,怎么能找到游戏道具?”

池敛神秘一笑:“我妹她气运好,找东西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

沈绪瞬间对池宿肃然起敬:“能找到游戏道具,确实不同凡响。”

次日,池敛把那个木盒子装进口袋就去了池家。

池家的宅子在城东的半山腰上,是一栋中式园林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车子在门口停下,池敛推开车门,下了车。

池宿正百无聊赖地等着,看见他们立马冲他们招手:“快进来。”

池敛推着温别晏进了门,沈绪跟在后面。

穿过影壁,走过回廊,进了正厅。

池正源慈祥地看着温别晏:“别晏来了啊,欢迎欢迎”

温别晏微微点头:“池爷爷好。”

池正源笑呵呵地摆摆手:“坐坐坐,别客气。”

池鸿和纪秋玉从里面出来,纪秋玉看见池敛,眼眶又红了,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小敛,好久不见。”

池敛点点头:“纪阿姨好。”

纪秋玉擦了擦眼角,又看向温别晏,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温少爷,欢迎。”

温别晏礼貌地点头:“池叔叔好,纪阿姨好。”

池桑从楼上下来,看见池敛,眼睛一亮:“小弟!”然后又看见温别晏,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温少,稀客啊。”

温别晏朝他点了点头。

池奶奶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

她看见池敛,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孩子,来了?”

池敛走过去,扶着她坐下:“奶奶,我来看您了。”

池奶奶握着他的手,笑眯眯的:“好孩子,奶奶天天盼着你来。”

池敛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子,打开,把玉镯拿出来。

“奶奶,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池奶奶低头看着那个玉镯,眼睛亮了一下:“这是……”

池敛把玉镯戴在她手腕上:“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玉镯戴上的一瞬间,池奶奶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了,她的表情从紧绷变得松弛,从疲惫变得安详。

池宿站在旁边,有些震惊

池桑也愣住了。

池正源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池鸿和纪秋玉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敛握着池奶奶的手,感受着她手腕上的脉搏。

脉搏从快到慢,从弱到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池奶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玉镯的颜色在变。从淡青色变成了深青色,然后又从深青色变成了灰白色,最后变成了像是玻璃一样的颜色。

池敛把玉镯从她手腕上取下来。

玉镯在他手心里碎成了粉末。

粉末飘散在空气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池奶奶抬起头,看着池敛,眼眶红了。

“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奶奶最近这几年,总觉得身上压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是什么,但就是沉甸甸的。刚才你把这个镯子给我戴上的时候,那个东西好像不见了。”

池敛握着她的手,弯着眼睛:“不见了就好。”

池宿在旁边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三哥,奶奶这是好了?”

池敛点头:“应该好了。”

池桑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池奶奶,啧啧称奇:“奶奶,您气色好多了。刚才还觉得您脸上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现在完全没有了。”

池奶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孩子,好孩子……”她拉着池敛的手,一遍一遍地重复,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池鸿拍了拍池敛的肩膀,没说话,但那只手很重,重得像是在说谢谢。

池正源放下茶杯,很是震惊。

他知道池敛似乎和池宿一样有一些特异能力,但池宿的造诣已经很高了,没想到池敛在池宿之上。

“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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