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送你一场烟花表演秀

宫殿里的空气甫一剧烈地震动,那些空白面孔的雕像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声,穹顶上的光粒子疯狂闪烁。

那个声音不再是空灵了,它变得尖锐刻薄:“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更该坐上去了。只有坐上它,你才能……”

“我为什么要坐上它?”池敛打断。

那个声音被他噎住了。

池敛转过身,面对着那个王座,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你说能实现我的愿望,但我没有愿望。你说能给我力量,但我不需要。你说能让我理解这片土地,但我不需要通过你来理解。”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下一秒,月蚀出鞘。

只一道极细极亮的线,从池敛的手腕处划出,无声无息地切过了那个奢华的王座。

王座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得像镜子,金色的碎片和彩色的宝石四散飞溅,在黑色的镜面地面上弹跳了几下,然后化为齑粉。

那些粉末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像一层金色的雾,然后缓缓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宫殿剧烈震动。

穹顶上的光粒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纷坠落,落在地上,化为虚无。

那些空白面孔的雕像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啸叫,然后碎裂成无数碎片,坍塌在地上,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石。

那只搭在池敛肩膀上的手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它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池敛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力度,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偏头看一眼。

宫殿开从四面八方开始坍塌,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暗金色的纹路变得暗淡无光,穹顶上的星空也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池敛站在高台上,脚下是碎裂的王座残骸,面前是正在崩塌的宫殿。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一个站在废墟之上的旁观者。

但下一刻,他的脚下一空,眼前一切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

光粒子从远处飘来,一粒一粒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光之河,从他的脚边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的灰白色雾气中。

和他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池敛原以为有什么大招等着自己,没想到却是回到原地:“真幼稚。”

他又抬步走向王座,手起刀落,宫殿再次坍塌。

又一睁眼,他仍站在光河的起点,这次却没有什么宫殿了。

池敛轻嗤:“就这?”

话音刚落,远处的雾气猛地翻涌了一下,光河粒子也跟着剧烈闪烁。

池敛看着那片翻涌的雾气:“这就生气了?”

雾气又翻涌了一下,但那个声音没有出现。

池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歪着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雾气。

“行,你继续生气,我走了。”他转身,沿着光之河的反方向走去。

光河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猛地断裂了。

那些光粒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四散飞逃,消失在雾气中。

光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池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片翻涌的雾气。

“这么舍不得我,还想搞囚禁那套么?”

灰白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堵堵正在合拢的墙,把他围在中间。

雾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几乎要触碰到头顶那片混沌的穹顶。

池敛仰头看着那些正在合拢的雾墙:“说你幼稚你还真幼稚上了。”

雾墙的合拢速度猛地加快了,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

池敛停下脚步:“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黑色圆球,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他把圆球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举到眼前,对着雾气翻涌的方向,轻轻弹了出去。

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了翻涌的雾气中。

几秒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雾气深处炸开,像是一颗小太阳在混沌中诞生。

白光所到之处,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被火烧到的纸一样,迅速化为虚无。

爆炸的冲击波以圆球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虚无的空间寸寸龟裂。

池敛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头发被冲击波吹得向后飘起,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爆炸的光芒消散后,那片区域的雾气已经消失了大半,露出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的混沌壁面。

混沌壁面的裂纹边缘长出新的灰白色物质,像皮肤上的疤痕组织,一点一点地把裂缝填满。

池敛看着那个修复的过程,挑了挑眉:“还会自愈?有意思。”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圆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撒豆子一样,朝着不同的方向扔了出去。

一颗落向东边的雾墙。

一颗落向西边的雾墙。

一颗落向头顶的混沌穹顶。

一颗落向脚下的灰白地面。

剩下的几颗,他随手一甩,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送你一场烟花表演秀怎么样,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爆炸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无数道刺目的白光在同一瞬间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池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灰白色的雾气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

混沌壁面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

壁面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细如发丝变成手指宽,从手指宽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整面墙都在颤抖。

池敛满意看着自己的爆炸成果。

雾气消失了大半,头顶的穹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砸了一拳,凹陷了一大块。

凹陷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边缘不断有灰白色的液体渗出。

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往池敛的耳朵里钻:“不可能!你不可能打破这里!这是规则,你不可能打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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