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随橙想呢
池敛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仪式？”
“不知道。”池宿说，“记载只说以童魂为引，开阴域之门，后面被撕掉了。但你之前说的那个血衣男孩，可能就是当年七个孩子之一，而且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送走的。”
池敛：“什么意思？”
池宿：“意思是他可能被某种东西养在了那里。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旧楼里，吸收阴气，吞噬误入的怨灵，甚至可能吞噬过活人。那个旧楼，已经成了他的域。”
池敛沉默了两秒，忽然问：“其他六个孩子的魂魄呢？”
池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如果那个血衣男孩真的是被养出来的，那他背后一定有人。能在二十年前布这种局的人，现在还活着也说不定。”
池敛垂着眼，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上那块纱布。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池宿急了，“你答应我，在没准备好之前，绝对不踏进那栋旧楼！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池敛笑起来。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池敛收了笑，语气平静，“我答应你，不准备好，不进去。”
池宿那边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她又叮嘱了几句，什么“有事一定叫我”“别一个人扛着”“我明天去找你”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池敛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着温别晏房间的天花板。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真不打算进旧楼？】
【进啊。】池敛答得理所当然。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不是刚答应池宿不进吗？】
【我答应的是不准备好不进去。等准备好了，当然要进。】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这是文字游戏。】
【统，这叫语言的艺术。】
池敛翻身起来，把书包拎到床上，拉开拉链。
小红从里面探出脑袋，纽扣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蝴蝶结呢？”池敛问。
小红从脖子后面摸出那个红色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捧在布手里。
池敛接过来，借着床头灯仔细看了看。
蝴蝶结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红色的绸布有些褪色，金色的绣线歪歪扭扭，能看出是手工缝制的。
“你小主人做的？”
“嗯。”小红的声音闷闷的，“她七岁生日那天做的。她说，红色代表幸运，金色代表阳光。她希望我能一直幸运，一直有阳光陪着。”
池敛没说话，把蝴蝶结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绣字，笔画歪斜，像是小孩子一笔一划绣上去的。
“这是什么字？”池敛问。
小红凑过来看了看：“是‘宁’。她给我起名叫安宁。”
池敛顿了顿。
“那你想让我叫你安宁吗？”
小红沉默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是叫小红吧。”
池敛没再说什么，把蝴蝶结递还给它。
小红接过来，小心翼翼系回脖子上那道断线处。池敛之前给它补脑袋的时候顺便把断线也缝上了，现在蝴蝶结系上去，正好遮住那道痕迹。
“好看吗？”小红抬起头，纽扣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池敛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红难得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其实挺喜欢小红的吧？】
【嗯。】池敛在脑海里应了一声，【比喜欢某些统多一点。】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点我爱听的漂亮话。】
……
第二天一早，池敛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周小胖的消息。
【你相信光吗】：敛哥，我给你说的大新闻！
【你相信光吗】：警察今天早上来学校通报，说抓到了嫌疑人。是个姓陈的玄学骗子，据说他自己跑去自首的，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赵宇那枚铜钱是他给的，还有他在背后搞的乱七八糟的事。
【你相信光吗】：卧槽敛哥你看到了吗，这人也太神了吧，竟然自己跑去自首。
池敛盯着屏幕，弯了弯唇角。
【L】：看到了。
【你相信光吗】：敛哥你说这算不算老天有眼？那种害人的骗子，活该遭报应！
【L】：猫猫点头.jpg
【你相信光吗】：对了敛哥，你今天来上课吗？厉明轩那小子又来找我了，说想跟你聊聊，感觉他最近神神叨叨的，总说见鬼什么的。我让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也不去。
池敛想了想。
【L】：下午去吧，我上午有事。
【你相信光吗】：行，那下午见。
池敛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陈正明真的去自首了？】
【嗯。】池敛翻身坐起来，【昨晚就去了吧。效率还挺高。】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他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想活久一点就不会供我。】
池敛哼着歌去洗漱。
小红从床头柜上坐起来，纽扣眼睛望着窗外的阳光，有点不适应地眯了眯。
“今天天气好好。”它细声说。
“嗯。”池敛含着牙刷含糊应了一声，“下午带你出去晒太阳。”
小红愣了一下：“我可以晒太阳吗？”
“可以啊。”池敛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有我给你的玉髓在，太阳晒不散你。不过别晒太久，容易犯困。”
小红眨了眨纽扣眼睛，忽然说：“你真好。”
池敛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毛巾后面探出半张脸，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破旧的小娃娃。
小红正用布手摸着自己脖子上新系好的蝴蝶结，纽扣眼睛弯弯的，像在笑。
池敛没说话，又把脸埋回毛巾里。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是不是有点感动？】
【没有。】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耳朵红了。】
【毛巾蹭的。】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说是就是吧。】
池敛放下毛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走，小红。”他拎起书包，拉开拉链，“下楼吃早饭。”
小红麻利地爬进书包，在里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池敛拉开房门，正好撞见走廊那头李管家走过来。
“池少爷早。”李管家微笑，“温先生在餐厅等您。”
池敛眨眨眼：“他等我？”
“是的。”李管家依旧微笑，“温先生说，今天早上陪您一起吃早饭。”
池敛弯了弯唇角。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哟，昨晚别扭完，今天就来陪吃早饭了？】
【统。】池敛在心里慢悠悠开口。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嗯？】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随橙想呢，反耳被宿主嫌弃了。
“不知道。”池宿说，“记载只说以童魂为引，开阴域之门，后面被撕掉了。但你之前说的那个血衣男孩，可能就是当年七个孩子之一，而且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送走的。”
池敛：“什么意思？”
池宿：“意思是他可能被某种东西养在了那里。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旧楼里，吸收阴气，吞噬误入的怨灵，甚至可能吞噬过活人。那个旧楼，已经成了他的域。”
池敛沉默了两秒，忽然问：“其他六个孩子的魂魄呢？”
池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如果那个血衣男孩真的是被养出来的，那他背后一定有人。能在二十年前布这种局的人，现在还活着也说不定。”
池敛垂着眼，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上那块纱布。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池宿急了，“你答应我，在没准备好之前，绝对不踏进那栋旧楼！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池敛笑起来。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池敛收了笑，语气平静，“我答应你，不准备好，不进去。”
池宿那边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她又叮嘱了几句，什么“有事一定叫我”“别一个人扛着”“我明天去找你”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池敛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着温别晏房间的天花板。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真不打算进旧楼？】
【进啊。】池敛答得理所当然。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不是刚答应池宿不进吗？】
【我答应的是不准备好不进去。等准备好了，当然要进。】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这是文字游戏。】
【统，这叫语言的艺术。】
池敛翻身起来，把书包拎到床上，拉开拉链。
小红从里面探出脑袋，纽扣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蝴蝶结呢？”池敛问。
小红从脖子后面摸出那个红色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捧在布手里。
池敛接过来，借着床头灯仔细看了看。
蝴蝶结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红色的绸布有些褪色，金色的绣线歪歪扭扭，能看出是手工缝制的。
“你小主人做的？”
“嗯。”小红的声音闷闷的，“她七岁生日那天做的。她说，红色代表幸运，金色代表阳光。她希望我能一直幸运，一直有阳光陪着。”
池敛没说话，把蝴蝶结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绣字，笔画歪斜，像是小孩子一笔一划绣上去的。
“这是什么字？”池敛问。
小红凑过来看了看：“是‘宁’。她给我起名叫安宁。”
池敛顿了顿。
“那你想让我叫你安宁吗？”
小红沉默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还是叫小红吧。”
池敛没再说什么，把蝴蝶结递还给它。
小红接过来，小心翼翼系回脖子上那道断线处。池敛之前给它补脑袋的时候顺便把断线也缝上了，现在蝴蝶结系上去，正好遮住那道痕迹。
“好看吗？”小红抬起头，纽扣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池敛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红难得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其实挺喜欢小红的吧？】
【嗯。】池敛在脑海里应了一声，【比喜欢某些统多一点。】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点我爱听的漂亮话。】
……
第二天一早，池敛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周小胖的消息。
【你相信光吗】：敛哥，我给你说的大新闻！
【你相信光吗】：警察今天早上来学校通报，说抓到了嫌疑人。是个姓陈的玄学骗子，据说他自己跑去自首的，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赵宇那枚铜钱是他给的，还有他在背后搞的乱七八糟的事。
【你相信光吗】：卧槽敛哥你看到了吗，这人也太神了吧，竟然自己跑去自首。
池敛盯着屏幕，弯了弯唇角。
【L】：看到了。
【你相信光吗】：敛哥你说这算不算老天有眼？那种害人的骗子，活该遭报应！
【L】：猫猫点头.jpg
【你相信光吗】：对了敛哥，你今天来上课吗？厉明轩那小子又来找我了，说想跟你聊聊，感觉他最近神神叨叨的，总说见鬼什么的。我让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也不去。
池敛想了想。
【L】：下午去吧，我上午有事。
【你相信光吗】：行，那下午见。
池敛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陈正明真的去自首了？】
【嗯。】池敛翻身坐起来，【昨晚就去了吧。效率还挺高。】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他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想活久一点就不会供我。】
池敛哼着歌去洗漱。
小红从床头柜上坐起来，纽扣眼睛望着窗外的阳光，有点不适应地眯了眯。
“今天天气好好。”它细声说。
“嗯。”池敛含着牙刷含糊应了一声，“下午带你出去晒太阳。”
小红愣了一下：“我可以晒太阳吗？”
“可以啊。”池敛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有我给你的玉髓在，太阳晒不散你。不过别晒太久，容易犯困。”
小红眨了眨纽扣眼睛，忽然说：“你真好。”
池敛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毛巾后面探出半张脸，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破旧的小娃娃。
小红正用布手摸着自己脖子上新系好的蝴蝶结，纽扣眼睛弯弯的，像在笑。
池敛没说话，又把脸埋回毛巾里。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是不是有点感动？】
【没有。】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耳朵红了。】
【毛巾蹭的。】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说是就是吧。】
池敛放下毛巾，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走，小红。”他拎起书包，拉开拉链，“下楼吃早饭。”
小红麻利地爬进书包，在里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池敛拉开房门，正好撞见走廊那头李管家走过来。
“池少爷早。”李管家微笑，“温先生在餐厅等您。”
池敛眨眨眼：“他等我？”
“是的。”李管家依旧微笑，“温先生说，今天早上陪您一起吃早饭。”
池敛弯了弯唇角。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哟，昨晚别扭完，今天就来陪吃早饭了？】
【统。】池敛在心里慢悠悠开口。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嗯？】
【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随橙想呢，反耳被宿主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