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诡异们管他叫疯子
一寸一寸的暗红色自池敛的瞳孔深处往外蔓延，转眼间就染透了整个眼瞳。
池宿惊疑不定地看着池敛的眼睛。
她知道池敛有阴阳眼，但一直没有见过。
普通的阴阳眼是天生能见鬼神，瞳孔或有异色，但绝不会是这样的。
池敛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两块浸透了鲜血的琉璃，漂亮得让人忍不住多看，感觉献祭自己的一切。
池宿听师父说过，这种阴阳眼百年难得一见，开眼时瞳孔如血，能视一切阴阳之物，能破一切虚妄之障。
但开眼者往往会被阴气反噬，轻则神志混乱，重则沦为疯魔。
可池敛的眼里，没有半分被反噬的痛苦。
只有兴奋。
池敛抬起手中的桃木剑。
普普通通的桃木剑，此刻却泛起莹莹的白光。
白光从剑柄开始，顺着剑身往上蔓延，像月光凝成了实质，银河坠入了凡间。
池敛举起剑，对着两个诡异，不断上扬唇角。
红袍诡异盯着池敛的眼睛，倏然浑身一僵。
他的镰刀悬在半空，刀身上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瘦长诡异皱眉看他：“你竟然也认识他？”
红袍诡异没有回答。
他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池敛，两个凹陷里的红光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夺眶而出。
他是一个惩罚副本的BOSS，专门整治那些不听话的玩家，玩家的通关条件是获得他的认可。
但那个副本有一个隐藏设定。
如果他觉得某个玩家太烦人，可以直接杀掉，不用给任何机会。
他杀过很多人。
那些玩家在他面前哭嚎，求饶，咒骂，最后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副本里最可怕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副本里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黑发，红瞳，手里拎着一把银白色的弯刀。
他记得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溅着血，血顺着瘦削的下巴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个人看见他，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秒，然后怪笑起来。
那笑容和他此刻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当时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玩家而已，他杀过无数个。
他的副本是惩罚副本，进来的玩家都是被系统判定为“不服管教”的刺头。他见过无数刺头，有的狂妄，有的阴险，有的狠辣，但最后都跪在他面前求饶。
所以他轻敌了。
然后银白色的刀光闪过，他的镰刀断成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刀就斩在他胸口，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黑色的液体从裂痕里涌出，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痛。
他想跑，但那个人不知道用什么道具困住了他，不让他跑。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刀都让他痛得想死，但每一刀都不让他死。
他被按在地上，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
那个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弯着眼睛，语气轻快：“认可？行啊，你现在认可我，我就不打了。”
他毫不犹豫地认可了。
那个人收起刀，拍了拍他的头，像拍一条狗：“真乖，奖励你体验一下我最新尝试的烟花大礼包吧。”
从那以后，他每次想起那个人，都会发抖。
那个人在玩家榜上的代号是L。
但诡异们更喜欢叫他疯子。
此刻，那个疯子就站在他面前。
同样的笑容，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让人发疯的恐惧。
红袍诡异往后退了一步。
瘦长诡异皱眉：“你干什么？”
红袍诡异没理他，只是盯着池敛，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池敛眨眨眼：“应该在哪儿？”
红袍诡异闭嘴了。
池敛弯着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红袍诡异又往后退了一步。
池敛笑得更开心了：“别跑啊，老朋友见面，不叙叙旧？”
红袍诡异的镰刀握得死紧，刀身却抖得厉害。
瘦长诡异不耐烦了：“你怕什么，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就算有点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在副本里和池敛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但池敛炸了他存了几十年的钱买来的别墅。
“你刚才断我一条手臂，现在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账。”
池敛偏头看他：“算账？”
瘦长诡异嘶声道：“你不要以为断我一条手臂就赢了。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再生，你断多少，我长多少。等你累了，我就一口一口把你撕碎。”
池敛点点头：“哦。”
瘦长诡异被他这态度激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池敛弯着眼睛：“没什么，你这话我好像听过很多次了。”
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见到我就跑。上上个这么说的，现在已经没了。上上上个这么说的……”
他抬头看向瘦长诡异，笑得灿烂：“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瘦长诡异的脸色变了。
不对，他没有脸色，但一旁边布阵边往这边瞧的池宿能看得出来，他的气势明显弱了一瞬。
但很快，那股暴戾的气息又涌了上来。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要杀了你！！”瘦长诡异嘶吼一声，细长的四肢同时朝池敛抓来。
他的四肢在空中划过，留下数道黑色的残影。那些残影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池敛罩下来。
池宿脸色大变：“小心！”
池敛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黑色的网朝自己罩下来。
就在那些细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时，他手中的桃花剑从下往上，斜斜斩出。
那些细长的手指，扭曲的手臂，在那道剑光面前全部偏了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拨开了。
剑光斩在瘦长诡异的胸口，他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轰然倒塌。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深深的剑痕从肩膀斜到腰侧，伤口边缘泛着莹莹的白光，那白光像活的一样，正往伤口深处钻。
瘦长诡异伸手想去捂住伤口，手指刚碰到那白光，就“嗤”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他惨叫一声，缩回手。
伤口没有愈合，白光像是某种剧毒，正在腐蚀他的身体。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池敛：“你做了什么？！”
池宿惊疑不定地看着池敛的眼睛。
她知道池敛有阴阳眼，但一直没有见过。
普通的阴阳眼是天生能见鬼神，瞳孔或有异色，但绝不会是这样的。
池敛那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两块浸透了鲜血的琉璃，漂亮得让人忍不住多看，感觉献祭自己的一切。
池宿听师父说过，这种阴阳眼百年难得一见，开眼时瞳孔如血，能视一切阴阳之物，能破一切虚妄之障。
但开眼者往往会被阴气反噬，轻则神志混乱，重则沦为疯魔。
可池敛的眼里，没有半分被反噬的痛苦。
只有兴奋。
池敛抬起手中的桃木剑。
普普通通的桃木剑，此刻却泛起莹莹的白光。
白光从剑柄开始，顺着剑身往上蔓延，像月光凝成了实质，银河坠入了凡间。
池敛举起剑，对着两个诡异，不断上扬唇角。
红袍诡异盯着池敛的眼睛，倏然浑身一僵。
他的镰刀悬在半空，刀身上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瘦长诡异皱眉看他：“你竟然也认识他？”
红袍诡异没有回答。
他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池敛，两个凹陷里的红光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夺眶而出。
他是一个惩罚副本的BOSS，专门整治那些不听话的玩家，玩家的通关条件是获得他的认可。
但那个副本有一个隐藏设定。
如果他觉得某个玩家太烦人，可以直接杀掉，不用给任何机会。
他杀过很多人。
那些玩家在他面前哭嚎，求饶，咒骂，最后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副本里最可怕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副本里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黑发，红瞳，手里拎着一把银白色的弯刀。
他记得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溅着血，血顺着瘦削的下巴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个人看见他，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他两秒，然后怪笑起来。
那笑容和他此刻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当时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玩家而已，他杀过无数个。
他的副本是惩罚副本，进来的玩家都是被系统判定为“不服管教”的刺头。他见过无数刺头，有的狂妄，有的阴险，有的狠辣，但最后都跪在他面前求饶。
所以他轻敌了。
然后银白色的刀光闪过，他的镰刀断成两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刀就斩在他胸口，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黑色的液体从裂痕里涌出，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痛。
他想跑，但那个人不知道用什么道具困住了他，不让他跑。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刀都让他痛得想死，但每一刀都不让他死。
他被按在地上，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
那个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弯着眼睛，语气轻快：“认可？行啊，你现在认可我，我就不打了。”
他毫不犹豫地认可了。
那个人收起刀，拍了拍他的头，像拍一条狗：“真乖，奖励你体验一下我最新尝试的烟花大礼包吧。”
从那以后，他每次想起那个人，都会发抖。
那个人在玩家榜上的代号是L。
但诡异们更喜欢叫他疯子。
此刻，那个疯子就站在他面前。
同样的笑容，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让人发疯的恐惧。
红袍诡异往后退了一步。
瘦长诡异皱眉：“你干什么？”
红袍诡异没理他，只是盯着池敛，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池敛眨眨眼：“应该在哪儿？”
红袍诡异闭嘴了。
池敛弯着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红袍诡异又往后退了一步。
池敛笑得更开心了：“别跑啊，老朋友见面，不叙叙旧？”
红袍诡异的镰刀握得死紧，刀身却抖得厉害。
瘦长诡异不耐烦了：“你怕什么，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就算有点本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在副本里和池敛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但池敛炸了他存了几十年的钱买来的别墅。
“你刚才断我一条手臂，现在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账。”
池敛偏头看他：“算账？”
瘦长诡异嘶声道：“你不要以为断我一条手臂就赢了。我的身体可以无限再生，你断多少，我长多少。等你累了，我就一口一口把你撕碎。”
池敛点点头：“哦。”
瘦长诡异被他这态度激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池敛弯着眼睛：“没什么，你这话我好像听过很多次了。”
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上一个这么说的，现在见到我就跑。上上个这么说的，现在已经没了。上上上个这么说的……”
他抬头看向瘦长诡异，笑得灿烂：“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瘦长诡异的脸色变了。
不对，他没有脸色，但一旁边布阵边往这边瞧的池宿能看得出来，他的气势明显弱了一瞬。
但很快，那股暴戾的气息又涌了上来。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要杀了你！！”瘦长诡异嘶吼一声，细长的四肢同时朝池敛抓来。
他的四肢在空中划过，留下数道黑色的残影。那些残影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朝池敛罩下来。
池宿脸色大变：“小心！”
池敛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黑色的网朝自己罩下来。
就在那些细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时，他手中的桃花剑从下往上，斜斜斩出。
那些细长的手指，扭曲的手臂，在那道剑光面前全部偏了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拨开了。
剑光斩在瘦长诡异的胸口，他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轰然倒塌。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深深的剑痕从肩膀斜到腰侧，伤口边缘泛着莹莹的白光，那白光像活的一样，正往伤口深处钻。
瘦长诡异伸手想去捂住伤口，手指刚碰到那白光，就“嗤”的一声冒出一股黑烟。
他惨叫一声，缩回手。
伤口没有愈合，白光像是某种剧毒，正在腐蚀他的身体。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池敛：“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