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晨
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淮的锁骨。线条分明的、带着一点点红痕的锁骨，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的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鼻尖贴着顾淮的皮肤，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汗味和体温蒸腾出来的热气。
沈砚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顾淮的卧室，顾淮的床上，顾淮的怀里。他的头枕着顾淮的手臂，整个人被顾淮的另一只手臂环着，后背贴着顾淮的胸膛，腿缠着顾淮的腿，像一只被大猫叼在嘴里的小猫，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他动了一下，想翻个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低哑的、含糊不清的话。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像是要着火。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不敢抬头。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时更沉，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手掌贴在沈砚的后背上，掌心很热，拇指在脊椎上轻轻地画着圈。沈砚的皮肤被他摸得一阵一阵地发麻，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怎么了？”顾淮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因为不想看。”
顾淮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伸手，轻轻捏住沈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沈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泛红，嘴唇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他看着顾淮，发现顾淮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下巴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但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沈砚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里面。
“早。”顾淮说。
沈砚的鼻子突然酸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着顾淮这张脸，听着他说的这个“早”，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疼吗？”顾淮贴着他的嘴唇问。
沈砚的耳朵红了，“有一点。”
“哪里疼？”
沈砚咬了咬嘴唇，“腰。”
顾淮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手掌贴在皮肤上，轻轻地揉着。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沈砚半边的腰腹，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暖洋洋的。沈砚被揉得舒服了，不自觉地往顾淮身上靠了靠。
“好点了吗？”顾淮问。
“嗯。”沈砚闭着眼睛，“再揉一会儿。”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帮他揉着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线。
沈砚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淮，“你昨晚是不是没戴——”
他没有说完，但顾淮知道他在问什么。
“没有。”顾淮说。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
“不会有事。”顾淮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我注意了。”
沈砚的脸又红了。他想起昨晚顾淮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低哑的、克制的、带着压抑的喘息。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以后要戴。”沈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好。”
沈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说话了。他能听到顾淮的心跳，很沉稳，一下一下的，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他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身。沈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顾淮的肩膀很宽，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一块的，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他的皮肤上有很多痕迹，大部分是沈砚昨晚留下的——指甲划过留下的红痕，嘴唇吸吮留下的印记。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干了这么多“好事”。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沈砚红透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我去做饭。”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衣披上。沈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顾淮卧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顾淮这个人一样。但沈砚看着它，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胸口、腰侧——到处都是顾淮留下的印记。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青紫色的，有的是牙印，有的是吻痕，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幅画。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捡起地上的睡衣套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一面大镜子，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嘴唇有点肿，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
他打开水龙头洗脸，凉水冲在脸上，清醒了一点。洗完脸，他拿起顾淮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旁边放着一杯温水。沈砚看着那杯温水，嘴角弯了起来。
顾淮总是这样。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把他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砚刷完牙，走出洗手间，下了楼。
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顾淮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他正在煎蛋，旁边烤着吐司，灶台上还热着牛奶。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顾淮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你。”
顾淮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上了沈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煎蛋的香味变成了焦味。
“糊了。”沈砚说。
顾淮松开他的手，把煎蛋翻了个面，已经焦了一边。他看了看那个有点焦的蛋，又看了看沈砚，“将就吃？”
沈砚笑了，“吃。你做的我都吃。”
两个人端着早餐坐到餐桌前。沈砚咬了一口煎蛋，确实有点焦，但味道还行。他嚼着嚼着，抬头看着顾淮，发现顾淮也在看他。
“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顾淮低下头吃自己的那份。
沈砚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笑了。他发现顾淮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不是那种夸张的好，是那种很平静的、很满足的好。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神比平时更柔软，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
“为什么？”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因为你在这里。”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顾淮，笑了，“那我以后经常来。”
“每天都来。”顾淮说。
沈砚愣了一下，“每天？”
“嗯。”
“我还要上课。”
“下课了来。”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你这是要让我搬过来住？”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想吗？”
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看着顾淮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现在带着一种期待和不确定。顾淮在等他回答，像是一个人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想。”
顾淮的眼神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那种亮，是很细微的、只有认真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但沈砚看到了，他看到顾淮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弯起一个很大很真实的弧度。
“好。”顾淮说，“下周就搬。”
沈砚笑了，“下周？你这么急？”
“嗯，急。”
沈砚看着他努力压抑着喜悦但怎么也压不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他站起来，走到顾淮身边，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沈砚说，“下周搬。”
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沈砚坐在他腿上。沈砚穿着顾淮的睡衣，坐在顾淮的腿上，整个人被他环在怀里。他低头看着顾淮，顾淮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沈砚。”顾淮叫他。
“嗯。”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顾淮想了想，“在想，这不是梦。”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不是梦。”沈砚说，“是真的。”
顾淮握住他捧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嗯。”他说，“是真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飘落在窗台上，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窝在顾淮怀里，吃着有点焦的煎蛋，喝着温热的牛奶，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他想，从今天起，他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有阳光，有银杏叶，有顾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淮的锁骨。线条分明的、带着一点点红痕的锁骨，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的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鼻尖贴着顾淮的皮肤，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汗味和体温蒸腾出来的热气。
沈砚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顾淮的卧室，顾淮的床上，顾淮的怀里。他的头枕着顾淮的手臂，整个人被顾淮的另一只手臂环着，后背贴着顾淮的胸膛，腿缠着顾淮的腿，像一只被大猫叼在嘴里的小猫，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他动了一下，想翻个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声音、顾淮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低哑的、含糊不清的话。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像是要着火。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不敢抬头。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时更沉，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手掌贴在沈砚的后背上，掌心很热，拇指在脊椎上轻轻地画着圈。沈砚的皮肤被他摸得一阵一阵地发麻，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怎么了？”顾淮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因为不想看。”
顾淮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砚的耳朵嗡嗡响。他伸手，轻轻捏住沈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沈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泛红，嘴唇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他看着顾淮，发现顾淮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下巴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但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沈砚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里面。
“早。”顾淮说。
沈砚的鼻子突然酸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着顾淮这张脸，听着他说的这个“早”，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从额头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疼吗？”顾淮贴着他的嘴唇问。
沈砚的耳朵红了，“有一点。”
“哪里疼？”
沈砚咬了咬嘴唇，“腰。”
顾淮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手掌贴在皮肤上，轻轻地揉着。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沈砚半边的腰腹，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暖洋洋的。沈砚被揉得舒服了，不自觉地往顾淮身上靠了靠。
“好点了吗？”顾淮问。
“嗯。”沈砚闭着眼睛，“再揉一会儿。”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帮他揉着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线。
沈砚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淮，“你昨晚是不是没戴——”
他没有说完，但顾淮知道他在问什么。
“没有。”顾淮说。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你——”
“不会有事。”顾淮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我注意了。”
沈砚的脸又红了。他想起昨晚顾淮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低哑的、克制的、带着压抑的喘息。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以后要戴。”沈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好。”
沈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说话了。他能听到顾淮的心跳，很沉稳，一下一下的，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他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慢慢地平复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身。沈砚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顾淮的肩膀很宽，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一块的，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他的皮肤上有很多痕迹，大部分是沈砚昨晚留下的——指甲划过留下的红痕，嘴唇吸吮留下的印记。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干了这么多“好事”。
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沈砚红透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我去做饭。”他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衣披上。沈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发呆。顾淮卧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顾淮这个人一样。但沈砚看着它，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锁骨、胸口、腰侧——到处都是顾淮留下的印记。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青紫色的，有的是牙印，有的是吻痕，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幅画。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捡起地上的睡衣套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一面大镜子，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嘴唇有点肿，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
他打开水龙头洗脸，凉水冲在脸上，清醒了一点。洗完脸，他拿起顾淮的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旁边放着一杯温水。沈砚看着那杯温水，嘴角弯了起来。
顾淮总是这样。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把他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沈砚刷完牙，走出洗手间，下了楼。
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顾淮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他正在煎蛋，旁边烤着吐司，灶台上还热着牛奶。
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
顾淮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沈砚闷闷地说，“就是想抱你。”
顾淮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上了沈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煎蛋的香味变成了焦味。
“糊了。”沈砚说。
顾淮松开他的手，把煎蛋翻了个面，已经焦了一边。他看了看那个有点焦的蛋，又看了看沈砚，“将就吃？”
沈砚笑了，“吃。你做的我都吃。”
两个人端着早餐坐到餐桌前。沈砚咬了一口煎蛋，确实有点焦，但味道还行。他嚼着嚼着，抬头看着顾淮，发现顾淮也在看他。
“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顾淮低下头吃自己的那份。
沈砚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笑了。他发现顾淮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不是那种夸张的好，是那种很平静的、很满足的好。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神比平时更柔软，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
“为什么？”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因为你在这里。”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顾淮，笑了，“那我以后经常来。”
“每天都来。”顾淮说。
沈砚愣了一下，“每天？”
“嗯。”
“我还要上课。”
“下课了来。”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你这是要让我搬过来住？”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想吗？”
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看着顾淮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现在带着一种期待和不确定。顾淮在等他回答，像是一个人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想。”
顾淮的眼神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那种亮，是很细微的、只有认真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但沈砚看到了，他看到顾淮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弯起一个很大很真实的弧度。
“好。”顾淮说，“下周就搬。”
沈砚笑了，“下周？你这么急？”
“嗯，急。”
沈砚看着他努力压抑着喜悦但怎么也压不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他站起来，走到顾淮身边，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沈砚说，“下周搬。”
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沈砚坐在他腿上。沈砚穿着顾淮的睡衣，坐在顾淮的腿上，整个人被他环在怀里。他低头看着顾淮，顾淮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沈砚。”顾淮叫他。
“嗯。”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顾淮想了想，“在想，这不是梦。”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不是梦。”沈砚说，“是真的。”
顾淮握住他捧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嗯。”他说，“是真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飘落在窗台上，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窝在顾淮怀里，吃着有点焦的煎蛋，喝着温热的牛奶，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他想，从今天起，他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有阳光，有银杏叶，有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