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起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沈砚和顾淮去家具城买了沙发。
沈砚本来以为顾淮会像之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你喜欢就行”、“你选就好”、“你觉得好看就买”。结果到了家具城，顾淮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得多。
“这个不行。”顾淮站在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摇了摇头。
沈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软了，坐久了腰会疼。”
沈砚摸了摸沙发的坐垫，确实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他看了看顾淮的腰，又看了看沙发，“你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我考虑？”
“为你。”
沈砚的耳朵红了，站起来走到另一组沙发前面。这次是浅灰色的，比刚才那组硬一些，靠背很高，坐上去很舒服。他转头看顾淮，“这个呢？”
顾淮也坐了下来，感受了一下，“这个可以。”
沈砚又试了试靠背的高度，刚好可以靠到头。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好舒服。”
顾淮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这个。”
两个人又挑了茶几、电视柜、餐桌、椅子、床垫、猫爬架。沈砚挑东西的时候，顾淮就在旁边等着，不急不躁，沈砚问“这个好不好”的时候，他就认真地看一看、摸一摸、坐一坐，然后说“好”或者“不好”。大部分时候都说“好”，偶尔说“不好”的时候，沈砚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以前买家具也是这样吗？”沈砚问。
“以前不买家具。”
“那你家的家具哪来的？”
“设计师配的。”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以前连家具都不自己挑？”
“嗯。”
“那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是我们的家。”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拉住顾淮的手指，握了握，“那你要认真挑。”
“好。”
家具送到的那天是周三。沈砚下午没课，一个人在家等着。门铃响的时候，咪咪吓得钻到了沙发底下，沈砚打开门，几个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走了进来。
“放哪？”领头的人问。
沈砚指了指客厅，“沙发放那边，茶几放沙发前面，电视柜放那边。”他又指了指餐厅，“餐桌放这边，椅子放周围。”
工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家具拆了包装、摆好了位置。沈砚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新家具——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白色的电视柜，餐桌和椅子也是原木色的，跟茶几配套。整个客厅看起来温暖了很多，不再空荡荡的了。
“好看吗？”他低头问沙发底下的咪咪。
咪咪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叫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你出来看看嘛。”沈砚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咪咪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一副“我不出来”的样子。
沈砚叹了口气，站起来给顾淮发消息：“家具送到了。咪咪吓得躲到沙发底下了。”
顾淮很快回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就回来。”
沈砚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还有至少两个小时。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阳光很好，照在新芽上，嫩绿嫩绿的，像小孩子的指甲盖。
沈砚喝完水，回到客厅，坐在新沙发上。沙发很舒服，靠背刚好托住他的头，坐垫不软不硬。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顾淮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出来了，蹲在顾淮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回来了？”沈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嗯。”顾淮合上电脑，“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沈砚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他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几点了？”
“六点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半。”
“你坐在这里等我醒？”
“嗯。”
沈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下班回来看到他睡着了，没有叫醒他，就坐在旁边等着。等了快一个小时，一边工作一边等。
“你怎么不叫我？”沈砚说。
“看你睡得香。”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饿了吗？”
“有一点。”
“想吃什么？”
顾淮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砚笑了，站起来走进厨房。顾淮也跟了进来，系上围裙。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递盘子。咪咪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新沙发上看电视。沈砚靠在顾淮身上，咪咪趴在他腿上。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三个人身上，窗外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今天是我们搬进新家的第几天？”
“第六天。”
“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顾淮。”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今天下午一个人在家的時候，坐在这个沙发上，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们以后老了，还坐在这张沙发上，咪咪已经不在了，但我们可能会养一只新的猫，或者一只狗。你还是一样的话少，我还是一样的话多。你做饭，我洗碗。你帮我吹头发，我帮你刮胡子。”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
“你觉得会吗？”沈砚问。
“会。”顾淮说，“一样都不会变。”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好。”
“就坐在这个沙发上，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
“好。”
“然后洗出来，挂在墙上。”
“好。”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你说的，都是我想要的。”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搂住顾淮的脖子，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的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咪咪趴在他们腿上，只露出一个橘色的背影。
沈砚看着那张照片，很满意，“这是第一张。”
“嗯。”
“明年这个时候再拍第二张。”
“好。”
“后年第三张。”
“好。”
“一直拍到老。”
顾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好。”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
沈砚本来以为顾淮会像之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你喜欢就行”、“你选就好”、“你觉得好看就买”。结果到了家具城，顾淮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得多。
“这个不行。”顾淮站在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摇了摇头。
沈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软了，坐久了腰会疼。”
沈砚摸了摸沙发的坐垫，确实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他看了看顾淮的腰，又看了看沙发，“你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我考虑？”
“为你。”
沈砚的耳朵红了，站起来走到另一组沙发前面。这次是浅灰色的，比刚才那组硬一些，靠背很高，坐上去很舒服。他转头看顾淮，“这个呢？”
顾淮也坐了下来，感受了一下，“这个可以。”
沈砚又试了试靠背的高度，刚好可以靠到头。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好舒服。”
顾淮看着他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这个。”
两个人又挑了茶几、电视柜、餐桌、椅子、床垫、猫爬架。沈砚挑东西的时候，顾淮就在旁边等着，不急不躁，沈砚问“这个好不好”的时候，他就认真地看一看、摸一摸、坐一坐，然后说“好”或者“不好”。大部分时候都说“好”，偶尔说“不好”的时候，沈砚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以前买家具也是这样吗？”沈砚问。
“以前不买家具。”
“那你家的家具哪来的？”
“设计师配的。”
沈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以前连家具都不自己挑？”
“嗯。”
“那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是我们的家。”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拉住顾淮的手指，握了握，“那你要认真挑。”
“好。”
家具送到的那天是周三。沈砚下午没课，一个人在家等着。门铃响的时候，咪咪吓得钻到了沙发底下，沈砚打开门，几个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纸箱走了进来。
“放哪？”领头的人问。
沈砚指了指客厅，“沙发放那边，茶几放沙发前面，电视柜放那边。”他又指了指餐厅，“餐桌放这边，椅子放周围。”
工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家具拆了包装、摆好了位置。沈砚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新家具——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白色的电视柜，餐桌和椅子也是原木色的，跟茶几配套。整个客厅看起来温暖了很多，不再空荡荡的了。
“好看吗？”他低头问沙发底下的咪咪。
咪咪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叫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你出来看看嘛。”沈砚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咪咪缩在最里面的角落，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一副“我不出来”的样子。
沈砚叹了口气，站起来给顾淮发消息：“家具送到了。咪咪吓得躲到沙发底下了。”
顾淮很快回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就回来。”
沈砚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还有至少两个小时。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阳光很好，照在新芽上，嫩绿嫩绿的，像小孩子的指甲盖。
沈砚喝完水，回到客厅，坐在新沙发上。沙发很舒服，靠背刚好托住他的头，坐垫不软不硬。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顾淮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底下出来了，蹲在顾淮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回来了？”沈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嗯。”顾淮合上电脑，“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沈砚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他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几点了？”
“六点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半。”
“你坐在这里等我醒？”
“嗯。”
沈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下班回来看到他睡着了，没有叫醒他，就坐在旁边等着。等了快一个小时，一边工作一边等。
“你怎么不叫我？”沈砚说。
“看你睡得香。”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饿了吗？”
“有一点。”
“想吃什么？”
顾淮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砚笑了，站起来走进厨房。顾淮也跟了进来，系上围裙。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递盘子。咪咪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新沙发上看电视。沈砚靠在顾淮身上，咪咪趴在他腿上。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三个人身上，窗外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
“顾淮。”沈砚叫他。
“嗯。”
“今天是我们搬进新家的第几天？”
“第六天。”
“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顾淮。”他又叫了一声。
“嗯。”
“我今天下午一个人在家的時候，坐在这个沙发上，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们以后老了，还坐在这张沙发上，咪咪已经不在了，但我们可能会养一只新的猫，或者一只狗。你还是一样的话少，我还是一样的话多。你做饭，我洗碗。你帮我吹头发，我帮你刮胡子。”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
“你觉得会吗？”沈砚问。
“会。”顾淮说，“一样都不会变。”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拍一张照片，好不好？”
“好。”
“就坐在这个沙发上，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
“好。”
“然后洗出来，挂在墙上。”
“好。”
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因为你说的，都是我想要的。”
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搂住顾淮的脖子，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顾淮的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咪咪趴在他们腿上，只露出一个橘色的背影。
沈砚看着那张照片，很满意，“这是第一张。”
“嗯。”
“明年这个时候再拍第二张。”
“好。”
“后年第三张。”
“好。”
“一直拍到老。”
顾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好。”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