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寒假
第二天早上，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好，留了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金灿灿的，像有人拿了一面小镜子在晃他。他眯着眼睛，往顾淮怀里缩了缩，用他的胸口挡住光。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有。”沈砚闭着眼睛，“我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问我问题。”
“什么问题？”
“杜甫走了没有。”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从沈砚的腰侧滑到后腰，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杜甫走了，”他说，“寒假来了。”
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顾淮的脸。晨光里，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还没刮，冒出了一点胡茬，扎扎的。
“寒假快乐。”沈砚说。
“寒假快乐。”
“今天几号？”
“十五号。”
“寒假有几天？”
“三十一天。”
沈砚想了想，“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个小时。”
“嗯。”
“你每天都要陪我。”
“好。”
“一天都不许跑。”
“不跑。”
沈砚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的。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顾淮被他亲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不是啄米式的，而是深入的、温柔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咪咪从床尾跑过来，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
“咪咪在看了。”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不管它。”
“它会学坏的。”
“不会，它是猫。”
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咪咪不满意地叫了一声，跳到地上，跑出卧室去了。沈砚听着它哒哒哒的脚步声，笑得更厉害了。
“它生气了。”沈砚说。
“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去哄它。”
“你去。”
“你把它气跑的，你去。”
顾淮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你把它气跑的。你笑得太大声了。”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咪咪蹲在走廊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出来”。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对不起，不是故意笑你的。”
咪咪又叫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
“今天是寒假第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沈砚把它抱起来，咪咪窝在他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砚抱着它走回卧室，顾淮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家居裤，简单干净。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
沈砚想了想，“你做主。”
顾淮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每天都要你定吗？”
“今天破例。寒假第一天，你做主。”
顾淮点了点头，走出卧室，下了楼。沈砚抱着咪咪跟在他后面，咪咪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厨房里，顾淮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草莓和一小盒蓝莓。沈砚把咪咪放到地上，系上围裙，站在顾淮旁边。
“你不是说今天我做饭吗？”顾淮看着他。
“我帮你。寒假第一天，一起做。”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拒绝。
两个人分工合作，沈砚洗草莓和蓝莓，顾淮煎蛋和烤吐司。咪咪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尾巴一甩一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早餐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沈砚发现顾淮不仅做了煎蛋和吐司，还切了水果，摆了一个果盘。草莓切成两半，蓝莓撒在上面，中间放了一小勺蜂蜜。看起来像餐厅里卖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学的摆盘？”沈砚坐下来，看着那个果盘。
“昨天。”
“昨天你不是在公司吗？”
“中午休息的时候看的视频。”
沈砚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这个人，连摆盘都要学。中午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吃饭、刷手机、午睡，他在看摆盘视频。就为了寒假第一天，给沈砚做一个好看的果盘。
沈砚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果盘、煎蛋、吐司、牛奶，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食物上，看起来很好吃。
“寒假第一天的早餐。”沈砚把照片存下来，“以后每年寒假第一天都拍一张。”
“好。”
“看看每年的摆盘有没有进步。”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吃了一颗草莓，蘸了一点蜂蜜，很甜。他又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顾淮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把自己盘子里的一颗草莓夹到他盘子里。
“你吃。”沈砚说。
“你吃。我不太爱吃甜的。”
“那你为什么买草莓？”
“因为你爱吃。”
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他吃了大半盘草莓，喝了牛奶，吃了吐司。顾淮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沈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寒假第一天，想多看看。”
“寒假很长。”
“不够。”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要看多久？”
顾淮想了想，“一辈子。”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顾淮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起把碗筷端到厨房。沈砚负责洗，顾淮负责擦。配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洗完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咪咪趴在顾淮的腿上，沈砚靠在顾淮的肩膀上。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沈砚没有在看。他在看窗外。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冒出了很多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淮。”他叫他。
“嗯。”
“我们下午干嘛？”
“你想干嘛？”
沈砚想了想，“想去超市。”
“买什么？”
“买零食。寒假在家，要吃零食。”
“好。”
“还要买奶茶。”
“我给你做。”
沈砚愣了一下，“你会做奶茶？”
“不会。可以学。”
沈砚笑了，“你什么都要学，累不累？”
“不累。”
“那下午你做奶茶，不好喝我可不喝。”
顾淮看着他，“好。”
下午两个人去了超市。沈砚推着购物车，顾淮跟在后面。沈砚买了薯片、巧克力、饼干、坚果、酸奶、冰淇淋、可乐、橙汁。购物车很快就满了。顾淮看着车里的东西，“够了吗？”
“不够。”沈砚又拿了两袋草莓味软糖，“寒假要囤货。”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阻止他。两个人买完东西回家，顾淮开始做奶茶。他找了食谱，量了红茶和牛奶的比例，煮了一小锅。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咪咪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放了多少糖？”沈砚问。
“一勺。”
“太少了，我要两勺。”
顾淮又加了一勺，搅了搅，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沈砚，一杯自己喝。沈砚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味很浓，奶味很足，甜度刚好。他看着顾淮，“好喝。”
“真的？”
“真的。你可以开店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端着奶茶走到客厅。沈砚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喝着奶茶，看着电视。咪咪跳到茶几上，闻了闻沈砚的奶茶，被沈砚拦住了，“咪咪，你不能喝，有咖啡因。”
咪咪不满地叫了一声，跳到顾淮腿上，蜷成一团。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沈砚靠在顾淮身上，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顾淮。”他叫他。
“嗯。”
“寒假还长。”
“嗯。”
“每一天都要像今天一样。”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
沈砚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他想，寒假的第一天，很好。接下来，也会很好。每一天都会很好。因为每一天都有顾淮。
窗帘没拉好，留了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金灿灿的，像有人拿了一面小镜子在晃他。他眯着眼睛，往顾淮怀里缩了缩，用他的胸口挡住光。
“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有。”沈砚闭着眼睛，“我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问我问题。”
“什么问题？”
“杜甫走了没有。”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从沈砚的腰侧滑到后腰，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杜甫走了，”他说，“寒假来了。”
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顾淮的脸。晨光里，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还没刮，冒出了一点胡茬，扎扎的。
“寒假快乐。”沈砚说。
“寒假快乐。”
“今天几号？”
“十五号。”
“寒假有几天？”
“三十一天。”
沈砚想了想，“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个小时。”
“嗯。”
“你每天都要陪我。”
“好。”
“一天都不许跑。”
“不跑。”
沈砚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的。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顾淮被他亲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不是啄米式的，而是深入的、温柔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咪咪从床尾跑过来，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
“咪咪在看了。”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
“不管它。”
“它会学坏的。”
“不会，它是猫。”
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咪咪不满意地叫了一声，跳到地上，跑出卧室去了。沈砚听着它哒哒哒的脚步声，笑得更厉害了。
“它生气了。”沈砚说。
“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去哄它。”
“你去。”
“你把它气跑的，你去。”
顾淮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你把它气跑的。你笑得太大声了。”
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咪咪蹲在走廊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出来”。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对不起，不是故意笑你的。”
咪咪又叫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
“今天是寒假第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沈砚把它抱起来，咪咪窝在他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砚抱着它走回卧室，顾淮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家居裤，简单干净。
“今天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
沈砚想了想，“你做主。”
顾淮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每天都要你定吗？”
“今天破例。寒假第一天，你做主。”
顾淮点了点头，走出卧室，下了楼。沈砚抱着咪咪跟在他后面，咪咪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厨房里，顾淮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草莓和一小盒蓝莓。沈砚把咪咪放到地上，系上围裙，站在顾淮旁边。
“你不是说今天我做饭吗？”顾淮看着他。
“我帮你。寒假第一天，一起做。”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拒绝。
两个人分工合作，沈砚洗草莓和蓝莓，顾淮煎蛋和烤吐司。咪咪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尾巴一甩一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早餐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沈砚发现顾淮不仅做了煎蛋和吐司，还切了水果，摆了一个果盘。草莓切成两半，蓝莓撒在上面，中间放了一小勺蜂蜜。看起来像餐厅里卖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学的摆盘？”沈砚坐下来，看着那个果盘。
“昨天。”
“昨天你不是在公司吗？”
“中午休息的时候看的视频。”
沈砚看着他，眼眶有点红。这个人，连摆盘都要学。中午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吃饭、刷手机、午睡，他在看摆盘视频。就为了寒假第一天，给沈砚做一个好看的果盘。
沈砚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果盘、煎蛋、吐司、牛奶，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食物上，看起来很好吃。
“寒假第一天的早餐。”沈砚把照片存下来，“以后每年寒假第一天都拍一张。”
“好。”
“看看每年的摆盘有没有进步。”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吃了一颗草莓，蘸了一点蜂蜜，很甜。他又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顾淮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把自己盘子里的一颗草莓夹到他盘子里。
“你吃。”沈砚说。
“你吃。我不太爱吃甜的。”
“那你为什么买草莓？”
“因为你爱吃。”
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他吃了大半盘草莓，喝了牛奶，吃了吐司。顾淮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沈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寒假第一天，想多看看。”
“寒假很长。”
“不够。”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要看多久？”
顾淮想了想，“一辈子。”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顾淮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起把碗筷端到厨房。沈砚负责洗，顾淮负责擦。配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洗完碗，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咪咪趴在顾淮的腿上，沈砚靠在顾淮的肩膀上。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沈砚没有在看。他在看窗外。窗外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冒出了很多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淮。”他叫他。
“嗯。”
“我们下午干嘛？”
“你想干嘛？”
沈砚想了想，“想去超市。”
“买什么？”
“买零食。寒假在家，要吃零食。”
“好。”
“还要买奶茶。”
“我给你做。”
沈砚愣了一下，“你会做奶茶？”
“不会。可以学。”
沈砚笑了，“你什么都要学，累不累？”
“不累。”
“那下午你做奶茶，不好喝我可不喝。”
顾淮看着他，“好。”
下午两个人去了超市。沈砚推着购物车，顾淮跟在后面。沈砚买了薯片、巧克力、饼干、坚果、酸奶、冰淇淋、可乐、橙汁。购物车很快就满了。顾淮看着车里的东西，“够了吗？”
“不够。”沈砚又拿了两袋草莓味软糖，“寒假要囤货。”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阻止他。两个人买完东西回家，顾淮开始做奶茶。他找了食谱，量了红茶和牛奶的比例，煮了一小锅。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咪咪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放了多少糖？”沈砚问。
“一勺。”
“太少了，我要两勺。”
顾淮又加了一勺，搅了搅，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沈砚，一杯自己喝。沈砚接过来喝了一口——茶味很浓，奶味很足，甜度刚好。他看着顾淮，“好喝。”
“真的？”
“真的。你可以开店了。”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端着奶茶走到客厅。沈砚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喝着奶茶，看着电视。咪咪跳到茶几上，闻了闻沈砚的奶茶，被沈砚拦住了，“咪咪，你不能喝，有咖啡因。”
咪咪不满地叫了一声，跳到顾淮腿上，蜷成一团。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沈砚靠在顾淮身上，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顾淮。”他叫他。
“嗯。”
“寒假还长。”
“嗯。”
“每一天都要像今天一样。”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
沈砚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他想，寒假的第一天，很好。接下来，也会很好。每一天都会很好。因为每一天都有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