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日常六
寒假的第二十二天，沈砚发现顾淮在偷偷看手机。
不是平时那种看消息的看，是那种躲着人的看。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顾淮坐在旁边，手机屏幕朝他的反方向偏，沈砚一探头他就按灭屏幕。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肯定有问题。
沈砚没有当场拆穿，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顾淮去洗澡的时候，他把顾淮的手机拿起来翻了翻。密码是他的生日，他早就知道了。打开之后，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购物车里放着一堆东西——猫爬架、猫窝、猫碗、猫玩具、猫零食。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顾淮买这些东西干嘛？咪咪已经有猫爬架了，而且是上个月刚换的新的。猫窝也有两个，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咪咪都不爱睡，最喜欢睡他们的床。
他翻了翻购物记录。没有历史订单，购物车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还没买。他又看了看浏览记录，除了这些猫用品，还有——狗窝，狗粮，狗玩具，狗绳。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淮在买狗的东西。他们说过，等搬了新家、咪咪适应了之后，养一只狗。新家已经搬了三个多月了，咪咪早就适应了，每天在院子里跑得飞快。顾淮在准备养狗的事，但是没跟他说。沈砚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好，假装睡着了。顾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呼吸调得很均匀。顾淮躺到他旁边，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沈砚顺势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顾淮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沈砚没动，但是心跳快了，不知道顾淮能不能感觉到。
第二天早上，沈砚在被窝里问顾淮：“顾淮，你昨天是不是在看什么东西？”
顾淮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手机屏幕一直躲着我，我一探头你就关掉。”
顾淮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在看狗？”沈砚问。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在你购物车里看到了。”沈砚说，“猫爬架、猫窝、狗窝、狗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想等确定了再跟你说。”
“确定什么？”
“确定你真的想养。”
沈砚看着他的脸，眼眶有点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养了？”他的声音有点哑，“那次在看新家的时候我就说了，要养一只狗。咪咪一个人太孤单了，给它找个伴。”
“我怕你忘了。”
“我没忘。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以为只有你记？”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沈砚伸手打了他一下，“下次不许瞒我。”
“不瞒了。”
“你选好了吗？养什么狗？”
顾淮想了想，“金毛。性格温顺，对猫友好。”
“你什么时候看的？”
“前几天。”
沈砚又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早就开始看了，一直不跟我说！”
顾淮握住他打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因为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翻我手机了。”沈砚的耳朵红了，“谁让你躲着我的！你躲着我我就想看！”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沈砚瞪了他一眼，也笑了。
两个人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咪咪蹲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像是说“你们怎么才起来”。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我们要养一只狗了。”
咪咪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金毛，很大，但是很温柔。不会欺负你的。”
咪咪又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我不怕”。
“那你同意了？”
咪咪从沈砚手底下钻出去，跑到猫爬架上开始磨爪子。沈砚看着它的背影，“它应该同意了吧？它没有反对。”
“嗯，同意了。”顾淮说。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金毛的视频。沈砚靠在顾淮身上，手机举在两个人面前。视频里一只小金毛在草地上跑，摔了一跤，打了个滚，站起来继续跑。
“好可爱。”沈砚说。
“嗯。”
“我们养一只小的，从小养起，陪它长大。”
“好。”顾淮拿过手机，翻了翻，找到一个卖狗的店家，“这家，口碑不错。”
“你已经找好了？”
“嗯，前几天看的。”
沈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一个字都没跟他说。怕他不想养，怕他忘了，怕自己提起来会给他压力。沈砚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顾淮，你想养狗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怕你还没准备好。”
“我早就准备好了。从你说‘养一只狗’的那天就准备好了。”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沈砚的头顶，没有说话。
店家说金毛要领的话得等到春天，现在天太冷，小狗不好养。沈砚看完消息放下手机，“要等春天。”
“嗯。”
“还有一个月。”
“快了。”
沈砚靠在顾淮身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的嫩芽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些。春天快来了，春天来的时候小狗也会来。
“顾淮。”沈砚叫他。
“嗯。”
“小狗叫什么名字？”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沈砚想了想，“还没想好。等看到它再想。”
“好。”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咪咪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两个人脚边，蜷成一团。沈砚伸手摸了摸它，“咪咪，你要有弟弟了。”咪咪叫了一声，尾巴甩了甩。
不是平时那种看消息的看，是那种躲着人的看。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顾淮坐在旁边，手机屏幕朝他的反方向偏，沈砚一探头他就按灭屏幕。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肯定有问题。
沈砚没有当场拆穿，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顾淮去洗澡的时候，他把顾淮的手机拿起来翻了翻。密码是他的生日，他早就知道了。打开之后，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购物车里放着一堆东西——猫爬架、猫窝、猫碗、猫玩具、猫零食。
沈砚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顾淮买这些东西干嘛？咪咪已经有猫爬架了，而且是上个月刚换的新的。猫窝也有两个，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咪咪都不爱睡，最喜欢睡他们的床。
他翻了翻购物记录。没有历史订单，购物车里的东西都是新的，还没买。他又看了看浏览记录，除了这些猫用品，还有——狗窝，狗粮，狗玩具，狗绳。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淮在买狗的东西。他们说过，等搬了新家、咪咪适应了之后，养一只狗。新家已经搬了三个多月了，咪咪早就适应了，每天在院子里跑得飞快。顾淮在准备养狗的事，但是没跟他说。沈砚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好，假装睡着了。顾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呼吸调得很均匀。顾淮躺到他旁边，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沈砚顺势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顾淮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沈砚没动，但是心跳快了，不知道顾淮能不能感觉到。
第二天早上，沈砚在被窝里问顾淮：“顾淮，你昨天是不是在看什么东西？”
顾淮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手机屏幕一直躲着我，我一探头你就关掉。”
顾淮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在看狗？”沈砚问。
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在你购物车里看到了。”沈砚说，“猫爬架、猫窝、狗窝、狗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想等确定了再跟你说。”
“确定什么？”
“确定你真的想养。”
沈砚看着他的脸，眼眶有点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养了？”他的声音有点哑，“那次在看新家的时候我就说了，要养一只狗。咪咪一个人太孤单了，给它找个伴。”
“我怕你忘了。”
“我没忘。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以为只有你记？”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沈砚伸手打了他一下，“下次不许瞒我。”
“不瞒了。”
“你选好了吗？养什么狗？”
顾淮想了想，“金毛。性格温顺，对猫友好。”
“你什么时候看的？”
“前几天。”
沈砚又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早就开始看了，一直不跟我说！”
顾淮握住他打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因为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翻我手机了。”沈砚的耳朵红了，“谁让你躲着我的！你躲着我我就想看！”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沈砚瞪了他一眼，也笑了。
两个人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咪咪蹲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像是说“你们怎么才起来”。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我们要养一只狗了。”
咪咪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金毛，很大，但是很温柔。不会欺负你的。”
咪咪又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我不怕”。
“那你同意了？”
咪咪从沈砚手底下钻出去，跑到猫爬架上开始磨爪子。沈砚看着它的背影，“它应该同意了吧？它没有反对。”
“嗯，同意了。”顾淮说。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金毛的视频。沈砚靠在顾淮身上，手机举在两个人面前。视频里一只小金毛在草地上跑，摔了一跤，打了个滚，站起来继续跑。
“好可爱。”沈砚说。
“嗯。”
“我们养一只小的，从小养起，陪它长大。”
“好。”顾淮拿过手机，翻了翻，找到一个卖狗的店家，“这家，口碑不错。”
“你已经找好了？”
“嗯，前几天看的。”
沈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一个字都没跟他说。怕他不想养，怕他忘了，怕自己提起来会给他压力。沈砚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顾淮，你想养狗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怕你还没准备好。”
“我早就准备好了。从你说‘养一只狗’的那天就准备好了。”
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沈砚的头顶，没有说话。
店家说金毛要领的话得等到春天，现在天太冷，小狗不好养。沈砚看完消息放下手机，“要等春天。”
“嗯。”
“还有一个月。”
“快了。”
沈砚靠在顾淮身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的嫩芽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些。春天快来了，春天来的时候小狗也会来。
“顾淮。”沈砚叫他。
“嗯。”
“小狗叫什么名字？”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沈砚想了想，“还没想好。等看到它再想。”
“好。”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咪咪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到两个人脚边，蜷成一团。沈砚伸手摸了摸它，“咪咪，你要有弟弟了。”咪咪叫了一声，尾巴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