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事业与爱情的抉择
后天？沈书昀愣了一下。
他知道顾凛的集训是下个月开始，现在突然提前，而且这么急，显然是有特殊情况。
世锦赛是顾凛今年最重要的比赛之一，也是他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不容有失。
“那…你快去吧。”沈书昀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说道：“我这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你不用担心。”
顾凛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沈书昀被角。
就在这时，沈书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有新邮件提醒。
他顺手拿起来解锁查看，是导师发来的，关于他毕业论文的一个重要海外学术会议邀请。
会议地点在纽约，时间就在下周三，与他的论文核心方向高度契合，导师在邮件里强烈建议他争取现场参加，对论文答辩和后续研究都有极大帮助。
沈书昀看着邮件，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这个机会很难得，导师也说了，如果能去现场做汇报，对他争取优秀论文和后续深造都有利。
但是…顾凛后天就要去集训，他如果下周三飞去纽约，意味着他们刚结束节目录制，就要面临至少半个月，甚至更长的分别。
顾凛察觉到他的沉默，侧目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了“International Conference”和“New York”的字样。
“你的会议？”顾凛问，语气平静。
沈书昀回过神，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嗯，导师推荐的，一个学术会议，在纽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申请线上参加，效果差不多。”
顾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锐利或沉静的丹凤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沈书昀故作镇定的脸，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说实话。”顾凛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量。
沈书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垂下眼，手指抠着手机边缘，沉默了几秒，才小声，但诚实地承认：“…我想去现场。”
说完，他又急忙补充：“但是线上也可以！真的！你不用管我，你比赛重要，集训要紧…”
顾凛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行程安排：“哪天出发？”
沈书昀愣了一下，答道：“下周三。”
顾凛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他后天（周一）去队里报到，集训是封闭式，强度会很大，但下周三…如果他抓紧时间，高强度完成训练计划，或许能请出一天假…
“我集训下周一正式开始。”顾凛看着沈书昀，说道。
沈书昀的脑子还有点因为生病而迟钝，没立刻明白顾凛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嗯，我知道，你去吧，我这边自己安排就…”
“我送你去机场。”顾凛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笃定。
沈书昀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惊讶和一丝隐约的期待而微微睁大：“你…送我去机场？可是你集训…能请假吗？”
顾凛没直接回答能不能，只是伸手，捏了捏沈书昀还带着点病后虚弱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眼神是温和的：“嗯，送，把你安顿好了我再回去训练。”
沈书昀的心，因为这句话，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甜意和酸涩的暖流击中。
他知道顾凛的集训有多重要，提前报到意味着教练组有新的、可能是更严苛的安排，在这种时候，顾凛想的不是让他放弃会议，也不是单纯让他自己去，而是…要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送他。
他放下手机，倾身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顾凛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凛…”
顾凛也回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书昀柔软的发顶，然后，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近乎誓言般的语气，低声说道：
“沈书昀，记住，我们是共犯，要一起往前走——不是谁为谁停下。”
“共犯”，这个词，在他们刚在一起时就说过。
那时候，他们面对的是家人的不理解和外界的非议，他们是这条不被看好的路上的“共犯”，要一起承担后果，一起走下去。
如今，他们面对的是事业与爱情、理想与现实的岔路口，顾凛再次用这个词，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他们是并肩的同行者，是命运与共的伴侣，不是彼此的负担或牺牲品。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方为另一方无限妥协和牺牲，而是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奔跑，同时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确保不会走散，在需要的时候，为对方照亮前路，或者，像现在这样，在对方奔赴梦想的起点，亲自送上一程。
沈书昀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理解、被尊重、被如此珍重地爱着的感动。他在顾凛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我记住了，一起往前走。”
两人在病房里静静相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生病的脆弱，分别的不舍，对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这个拥抱和那句“共犯”抚平。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这样的抉择和分离，但只要他们是“共犯”，是“一起往前走”，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共犯” 这个词，我哭死。】
【顾凛好温柔，也好清醒。】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爱情啊，互相支持，共同成长。】
【书昀哭得我也哭了，太好哭了。】
【送机场！顾凛你真的…我哭死。】
当晚，沈书昀在顾凛的监督下早早睡下。顾凛等他睡着后，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外的小客厅。他先给教练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申请下周三上午请假半天。
教练很快回复，语气不算好，带着责备和担忧，但最终还是同意了，附加了一长串“归队后补训”的要求。顾凛平静地回复“收到，谢谢教练。”
然后，他点开沈书昀的邮箱，找到那封会议邀请邮件，仔细看了会议具体日程和要求。他发现，会议虽然下周三开始，但重要的报告和研讨环节集中在后三天。沈书昀作为学生代表，汇报时间被安排在周五下午。
一个念头闪过顾凛脑海，他退出邮箱，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沈书昀顺利出院，和顾凛一起回到了录制别墅。节目因为沈书昀生病和顾凛的突发情况，录制计划做了临时调整。
导演宣布，接下来两天，将不再安排高强度任务，主要以休整、总结和拍摄一些轻松日常为主，同时，会启动一个特别企划——
“考虑到顾凛老师和沈书昀老师即将面临的短暂分别，我们节目组决定，开启一个特别直播企划：《距离与心动》。我们将用分屏直播的方式，记录两位老师在各自领域努力的样子，以及他们如何跨越距离，维系感情，希望能给大家展现爱情另一种真实动人的面貌。”
分屏直播？记录分别后的生活？
这个企划一出，所有人都很感兴趣。
这不再是单纯的恋爱观察，而是更深入、更现实地向观众展示，当热恋的糖衣褪去，当镜头不再24小时跟随，当事业和学业成为生活重心时，这对备受瞩目的恋人，如何经营他们的感情。
沈书昀和顾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坦然，他们的生活本就如此，有相聚，有别离，有各自要攀登的高峰。
接下来的两天，录制在一种温馨又带着淡淡离愁的氛围中进行。
顾凛开始有意识地增加一些基础训练，保持状态，沈书昀则抓紧时间准备会议论文，同时偷偷做了一件事——他联系了会议组委会和导师，以“身体初愈，需调整状态”为由，申请将行程推迟两天，周五上午抵达，只参加最关键的后半程会议，导师虽然有些意外，但考虑到他刚生过病，还是同意了。
他没告诉顾凛，他想用这两天时间，在顾凛去集训前，多陪陪他，虽然顾凛说了要送他去机场，但他知道顾凛集训紧张，能少耽误一点是一点。他自己辛苦点赶路没关系。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到了顾凛出发的前夜。
行李已经收拾好，顾凛的行李箱里塞满了训练装备和日常衣物，沈书昀的箱子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人并肩坐在202房间的床边，看着并排摆放的两个行李箱，一时都有些沉默。
“东西都带齐了？”顾凛问，打破沉默。
“嗯，齐了。”沈书昀点头。
“药记得按时吃，巩固一下，别熬夜。”顾凛叮嘱。
“知道，你也是，训练注意强度，膝盖不舒服马上说。”沈书昀也嘱咐。
很平常的对话，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显得格外珍重。
顾凛伸手，将沈书昀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到了给我发信息。”
“你也是，到队里了说一声。”
“嗯。”
“顾凛。”
“嗯？”
“比赛加油。”
“嗯，你也是，汇报顺利。”
“嗯。”
简单的对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
他们没有说“我会想你”，因为那是不言而喻的，也没有许诺“很快见面”，因为彼此都知道，前方的路需要他们各自去走一段。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顾凛就要出发了。节目组安排了车送他去机场，然后转机去集训基地。沈书昀坚持要送他到别墅门口。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顾凛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沈书昀裹了件外套，站在他身边。
“进去吧，外面凉。”顾凛说，手指碰了碰沈书昀还有些苍白的脸。
“嗯，你到了说一声。”沈书昀点头，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顾凛“嗯”了一声，又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走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拉开车门上车，没有再回头。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道路尽头。
沈书昀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才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分别，无论准备得多充分，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心还是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擦掉脸上冰凉的湿意，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清晨空气，转身，走回了别墅。
顾凛去奔赴他的赛场了，他也要去赶赴他的“战场”了。
他知道顾凛的集训是下个月开始，现在突然提前，而且这么急，显然是有特殊情况。
世锦赛是顾凛今年最重要的比赛之一，也是他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不容有失。
“那…你快去吧。”沈书昀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说道：“我这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你不用担心。”
顾凛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沈书昀被角。
就在这时，沈书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有新邮件提醒。
他顺手拿起来解锁查看，是导师发来的，关于他毕业论文的一个重要海外学术会议邀请。
会议地点在纽约，时间就在下周三，与他的论文核心方向高度契合，导师在邮件里强烈建议他争取现场参加，对论文答辩和后续研究都有极大帮助。
沈书昀看着邮件，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这个机会很难得，导师也说了，如果能去现场做汇报，对他争取优秀论文和后续深造都有利。
但是…顾凛后天就要去集训，他如果下周三飞去纽约，意味着他们刚结束节目录制，就要面临至少半个月，甚至更长的分别。
顾凛察觉到他的沉默，侧目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了“International Conference”和“New York”的字样。
“你的会议？”顾凛问，语气平静。
沈书昀回过神，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嗯，导师推荐的，一个学术会议，在纽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申请线上参加，效果差不多。”
顾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总是锐利或沉静的丹凤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沈书昀故作镇定的脸，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说实话。”顾凛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量。
沈书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垂下眼，手指抠着手机边缘，沉默了几秒，才小声，但诚实地承认：“…我想去现场。”
说完，他又急忙补充：“但是线上也可以！真的！你不用管我，你比赛重要，集训要紧…”
顾凛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行程安排：“哪天出发？”
沈书昀愣了一下，答道：“下周三。”
顾凛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他后天（周一）去队里报到，集训是封闭式，强度会很大，但下周三…如果他抓紧时间，高强度完成训练计划，或许能请出一天假…
“我集训下周一正式开始。”顾凛看着沈书昀，说道。
沈书昀的脑子还有点因为生病而迟钝，没立刻明白顾凛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嗯，我知道，你去吧，我这边自己安排就…”
“我送你去机场。”顾凛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笃定。
沈书昀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惊讶和一丝隐约的期待而微微睁大：“你…送我去机场？可是你集训…能请假吗？”
顾凛没直接回答能不能，只是伸手，捏了捏沈书昀还带着点病后虚弱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但眼神是温和的：“嗯，送，把你安顿好了我再回去训练。”
沈书昀的心，因为这句话，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甜意和酸涩的暖流击中。
他知道顾凛的集训有多重要，提前报到意味着教练组有新的、可能是更严苛的安排，在这种时候，顾凛想的不是让他放弃会议，也不是单纯让他自己去，而是…要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送他。
他放下手机，倾身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顾凛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凛…”
顾凛也回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书昀柔软的发顶，然后，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近乎誓言般的语气，低声说道：
“沈书昀，记住，我们是共犯，要一起往前走——不是谁为谁停下。”
“共犯”，这个词，在他们刚在一起时就说过。
那时候，他们面对的是家人的不理解和外界的非议，他们是这条不被看好的路上的“共犯”，要一起承担后果，一起走下去。
如今，他们面对的是事业与爱情、理想与现实的岔路口，顾凛再次用这个词，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他们是并肩的同行者，是命运与共的伴侣，不是彼此的负担或牺牲品。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方为另一方无限妥协和牺牲，而是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奔跑，同时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确保不会走散，在需要的时候，为对方照亮前路，或者，像现在这样，在对方奔赴梦想的起点，亲自送上一程。
沈书昀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被理解、被尊重、被如此珍重地爱着的感动。他在顾凛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我记住了，一起往前走。”
两人在病房里静静相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生病的脆弱，分别的不舍，对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这个拥抱和那句“共犯”抚平。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更多这样的抉择和分离，但只要他们是“共犯”，是“一起往前走”，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共犯” 这个词，我哭死。】
【顾凛好温柔，也好清醒。】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爱情啊，互相支持，共同成长。】
【书昀哭得我也哭了，太好哭了。】
【送机场！顾凛你真的…我哭死。】
当晚，沈书昀在顾凛的监督下早早睡下。顾凛等他睡着后，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外的小客厅。他先给教练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申请下周三上午请假半天。
教练很快回复，语气不算好，带着责备和担忧，但最终还是同意了，附加了一长串“归队后补训”的要求。顾凛平静地回复“收到，谢谢教练。”
然后，他点开沈书昀的邮箱，找到那封会议邀请邮件，仔细看了会议具体日程和要求。他发现，会议虽然下周三开始，但重要的报告和研讨环节集中在后三天。沈书昀作为学生代表，汇报时间被安排在周五下午。
一个念头闪过顾凛脑海，他退出邮箱，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沈书昀顺利出院，和顾凛一起回到了录制别墅。节目因为沈书昀生病和顾凛的突发情况，录制计划做了临时调整。
导演宣布，接下来两天，将不再安排高强度任务，主要以休整、总结和拍摄一些轻松日常为主，同时，会启动一个特别企划——
“考虑到顾凛老师和沈书昀老师即将面临的短暂分别，我们节目组决定，开启一个特别直播企划：《距离与心动》。我们将用分屏直播的方式，记录两位老师在各自领域努力的样子，以及他们如何跨越距离，维系感情，希望能给大家展现爱情另一种真实动人的面貌。”
分屏直播？记录分别后的生活？
这个企划一出，所有人都很感兴趣。
这不再是单纯的恋爱观察，而是更深入、更现实地向观众展示，当热恋的糖衣褪去，当镜头不再24小时跟随，当事业和学业成为生活重心时，这对备受瞩目的恋人，如何经营他们的感情。
沈书昀和顾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坦然，他们的生活本就如此，有相聚，有别离，有各自要攀登的高峰。
接下来的两天，录制在一种温馨又带着淡淡离愁的氛围中进行。
顾凛开始有意识地增加一些基础训练，保持状态，沈书昀则抓紧时间准备会议论文，同时偷偷做了一件事——他联系了会议组委会和导师，以“身体初愈，需调整状态”为由，申请将行程推迟两天，周五上午抵达，只参加最关键的后半程会议，导师虽然有些意外，但考虑到他刚生过病，还是同意了。
他没告诉顾凛，他想用这两天时间，在顾凛去集训前，多陪陪他，虽然顾凛说了要送他去机场，但他知道顾凛集训紧张，能少耽误一点是一点。他自己辛苦点赶路没关系。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到了顾凛出发的前夜。
行李已经收拾好，顾凛的行李箱里塞满了训练装备和日常衣物，沈书昀的箱子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人并肩坐在202房间的床边，看着并排摆放的两个行李箱，一时都有些沉默。
“东西都带齐了？”顾凛问，打破沉默。
“嗯，齐了。”沈书昀点头。
“药记得按时吃，巩固一下，别熬夜。”顾凛叮嘱。
“知道，你也是，训练注意强度，膝盖不舒服马上说。”沈书昀也嘱咐。
很平常的对话，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显得格外珍重。
顾凛伸手，将沈书昀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到了给我发信息。”
“你也是，到队里了说一声。”
“嗯。”
“顾凛。”
“嗯？”
“比赛加油。”
“嗯，你也是，汇报顺利。”
“嗯。”
简单的对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
他们没有说“我会想你”，因为那是不言而喻的，也没有许诺“很快见面”，因为彼此都知道，前方的路需要他们各自去走一段。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顾凛就要出发了。节目组安排了车送他去机场，然后转机去集训基地。沈书昀坚持要送他到别墅门口。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顾凛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沈书昀裹了件外套，站在他身边。
“进去吧，外面凉。”顾凛说，手指碰了碰沈书昀还有些苍白的脸。
“嗯，你到了说一声。”沈书昀点头，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
顾凛“嗯”了一声，又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走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拉开车门上车，没有再回头。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道路尽头。
沈书昀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才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分别，无论准备得多充分，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心还是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擦掉脸上冰凉的湿意，深吸了几口带着海腥味的清晨空气，转身，走回了别墅。
顾凛去奔赴他的赛场了，他也要去赶赴他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