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未来的岔路口
“但是什么？”顾凛在沈书昀身边坐下，接过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
L大学，顶尖名校，沈书昀心心念念的专业。
他仔细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沈书昀，语气平静，“很好的学校，很适合你。恭喜。”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沈书昀有些心慌。
沈书昀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解释：“可是要去两年，而且在美国，那么远…我们才刚…”
“沈书昀。”顾凛打断他，反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这是你的梦想，对吗？”
梦想？
是的，深造，去更广阔的平台学习，一直是他的规划之一。
这封offer，是对他过去所有努力的最高认可，也通往他向往的未来。
他无法否认内心的渴望，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去。”顾凛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机会难得，不该错过。”
“可是你怎么办？”沈书昀的忧虑脱口而出，“你的比赛，你的职业，还有…我们。”
他环顾着这个他们刚刚精心布置好、充满温馨回忆的新家，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好不容易…”
“我？”顾凛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坚定，“我的比赛，我的职业，都在这里，不会因为你去留学就改变。至于我们…”
他顿了顿，将沈书昀的手握得更紧：“我们也不会因为分开一两年就散了。沈书昀，你对我，对我们，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沈书昀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是舍不得…而且，你现在也到了要考虑转型的时候吧？如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国内…”
“谁说我一个人在国内？”顾凛忽然说。
沈书昀抬眼看他，有些茫然。
顾凛松开他的手，起身走到书房，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开几个页面，推到他面前。
沈书昀低头看去，屏幕上打开的，是几个国外大学的网站页面，专业集中在体育管理、运动科学；还有一些国外排球俱乐部或训练中心的访问学者、短期培训项目介绍。
浏览记录里，甚至有L大学所在城市的租房信息查询。
沈书昀的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顾凛，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在看这些？”
“嗯。”顾凛在他身边重新坐下，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查了，L大所在的M市，有几个不错的运动科学研究中心，和当地的职业俱乐部也有合作项目。我可以申请做访问学者，或者参加短期的教练培训、康复课程。时间上，应该能和你重叠大部分。”
他看着沈书昀震惊的眼神，继续说：“就算不能完全同步，我也可以在你附近的城市找机会。国外的联赛水平高，去看看，学习一下，对我退役后的发展也有帮助。至于距离…现在交通方便，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算什么。平时可以视频，假期我可以飞过去，或者你回来。”
顾凛的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铺直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书昀心上。
原来在他为未来纠结不安的时候，顾凛已经默默地、悄无声息地，为他，也为他们，规划了这么多，考虑了这么远。
他不是在被动地等待沈书昀的选择，也不是在要求沈书昀为他牺牲，他是在主动地、积极地为两人的未来，寻找一个可以兼顾的、两全的方案。
“你…”沈书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酸得厉害，视野模糊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只是想想，没确定。”顾凛抬手，擦去他眼角渗出的泪。
“收到offer再告诉你，也不迟，现在，我们有选择了。”
“可是…”沈书昀还是觉得不真实，“你的球队呢？国家队呢？还有教练他们…”
“这些我都考虑过。”顾凛说，“我现在还在当打之年，比赛和训练为主。但访问学者或者短期培训，可以利用休赛期或者调整期。国家队那边，王教练也知道运动员需要长远规划，只要不影响比赛和状态，他不会反对。甚至，出去看看，学点新东西回来，对球队也有好处。”
他握住沈书昀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沈书昀，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把对方绑在身边，限制彼此的发展。而是为了互相支持，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一起走更远的路。你的学业很重要，我的事业也很重要。但如果非要排序，你的梦想，和我们共同的未来，在我心里，比一时的稳定更重要。”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在一起。这个道理，我懂。”
沈书昀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扑进顾凛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不能自已。
是感动的眼泪，是释然的眼泪，也是心疼的眼泪。
顾凛总是在用他的方式，沉默地、坚定地，为他撑起一片天，扫清所有障碍。
“那…那你会很辛苦…”沈书昀抽噎着说。
“不辛苦。”顾凛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能和你一起规划未来，看着你走向你的舞台，我很高兴。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点新东西，总不能一直当个只会打球的莽夫。”
沈书昀被他逗笑了，又哭又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才不是莽夫…你是最好的队长，最好的运动员，以后…也会是最好的访问学者，或者教练。”
顾凛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睛：“那就这么说定了？接受offer，然后我们一起，研究怎么在M市活下来？”
“嗯！”沈书昀用力点头，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勇气。
有顾凛在，异国他乡似乎也不再可怕。
那一晚，在温暖的灯光下，两人并肩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世界地图、便签纸和笔。
他们搜索L大学周边的环境、租房信息、生活成本；查询M市及附近城市的体育机构、训练中心、可能的项目申请要求和时间；比较不同航线的飞行时间和价格；甚至开始粗略规划第一个假期的见面安排…
顾凛的运动员思维，体现在他严谨的时间规划和风险评估上；而沈书昀的细致，则补充了生活细节和文化适应方面。他们头碰着头，讨论着，计算着，时而为某个发现兴奋，时而为某个难题皱眉，但气氛始终是积极而充满希望的。
电脑浏览器上，并列打开着L大学的官网和几个国外体育机构的申请页面。
旁边的手绘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学校、可能的住处、训练中心，以及连接它们的虚线箭头。
这个小小的客厅，仿佛变成了他们未来“跨国双城记”的作战指挥部。
分离，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未知，而变成了一个可以共同规划、共同克服的挑战，甚至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浪漫。
“这里，好像离学校有点远，但离训练中心近。”顾凛点着地图上一个区域。
“远点没关系，我可以坐公交或者骑车。你训练方便更重要。”沈书昀说。
“不行，安全第一。找个折中的地方，或者我接送。”顾凛皱眉。
“到时候再看嘛，先记下来…”
L大学，顶尖名校，沈书昀心心念念的专业。
他仔细看了一遍，抬头看向沈书昀，语气平静，“很好的学校，很适合你。恭喜。”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沈书昀有些心慌。
沈书昀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解释：“可是要去两年，而且在美国，那么远…我们才刚…”
“沈书昀。”顾凛打断他，反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这是你的梦想，对吗？”
梦想？
是的，深造，去更广阔的平台学习，一直是他的规划之一。
这封offer，是对他过去所有努力的最高认可，也通往他向往的未来。
他无法否认内心的渴望，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去。”顾凛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机会难得，不该错过。”
“可是你怎么办？”沈书昀的忧虑脱口而出，“你的比赛，你的职业，还有…我们。”
他环顾着这个他们刚刚精心布置好、充满温馨回忆的新家，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好不容易…”
“我？”顾凛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坚定，“我的比赛，我的职业，都在这里，不会因为你去留学就改变。至于我们…”
他顿了顿，将沈书昀的手握得更紧：“我们也不会因为分开一两年就散了。沈书昀，你对我，对我们，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沈书昀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是舍不得…而且，你现在也到了要考虑转型的时候吧？如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国内…”
“谁说我一个人在国内？”顾凛忽然说。
沈书昀抬眼看他，有些茫然。
顾凛松开他的手，起身走到书房，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开几个页面，推到他面前。
沈书昀低头看去，屏幕上打开的，是几个国外大学的网站页面，专业集中在体育管理、运动科学；还有一些国外排球俱乐部或训练中心的访问学者、短期培训项目介绍。
浏览记录里，甚至有L大学所在城市的租房信息查询。
沈书昀的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顾凛，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在看这些？”
“嗯。”顾凛在他身边重新坐下，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查了，L大所在的M市，有几个不错的运动科学研究中心，和当地的职业俱乐部也有合作项目。我可以申请做访问学者，或者参加短期的教练培训、康复课程。时间上，应该能和你重叠大部分。”
他看着沈书昀震惊的眼神，继续说：“就算不能完全同步，我也可以在你附近的城市找机会。国外的联赛水平高，去看看，学习一下，对我退役后的发展也有帮助。至于距离…现在交通方便，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算什么。平时可以视频，假期我可以飞过去，或者你回来。”
顾凛的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铺直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书昀心上。
原来在他为未来纠结不安的时候，顾凛已经默默地、悄无声息地，为他，也为他们，规划了这么多，考虑了这么远。
他不是在被动地等待沈书昀的选择，也不是在要求沈书昀为他牺牲，他是在主动地、积极地为两人的未来，寻找一个可以兼顾的、两全的方案。
“你…”沈书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子酸得厉害，视野模糊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只是想想，没确定。”顾凛抬手，擦去他眼角渗出的泪。
“收到offer再告诉你，也不迟，现在，我们有选择了。”
“可是…”沈书昀还是觉得不真实，“你的球队呢？国家队呢？还有教练他们…”
“这些我都考虑过。”顾凛说，“我现在还在当打之年，比赛和训练为主。但访问学者或者短期培训，可以利用休赛期或者调整期。国家队那边，王教练也知道运动员需要长远规划，只要不影响比赛和状态，他不会反对。甚至，出去看看，学点新东西回来，对球队也有好处。”
他握住沈书昀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沈书昀，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把对方绑在身边，限制彼此的发展。而是为了互相支持，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一起走更远的路。你的学业很重要，我的事业也很重要。但如果非要排序，你的梦想，和我们共同的未来，在我心里，比一时的稳定更重要。”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在一起。这个道理，我懂。”
沈书昀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扑进顾凛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不能自已。
是感动的眼泪，是释然的眼泪，也是心疼的眼泪。
顾凛总是在用他的方式，沉默地、坚定地，为他撑起一片天，扫清所有障碍。
“那…那你会很辛苦…”沈书昀抽噎着说。
“不辛苦。”顾凛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能和你一起规划未来，看着你走向你的舞台，我很高兴。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点新东西，总不能一直当个只会打球的莽夫。”
沈书昀被他逗笑了，又哭又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才不是莽夫…你是最好的队长，最好的运动员，以后…也会是最好的访问学者，或者教练。”
顾凛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睛：“那就这么说定了？接受offer，然后我们一起，研究怎么在M市活下来？”
“嗯！”沈书昀用力点头，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勇气。
有顾凛在，异国他乡似乎也不再可怕。
那一晚，在温暖的灯光下，两人并肩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世界地图、便签纸和笔。
他们搜索L大学周边的环境、租房信息、生活成本；查询M市及附近城市的体育机构、训练中心、可能的项目申请要求和时间；比较不同航线的飞行时间和价格；甚至开始粗略规划第一个假期的见面安排…
顾凛的运动员思维，体现在他严谨的时间规划和风险评估上；而沈书昀的细致，则补充了生活细节和文化适应方面。他们头碰着头，讨论着，计算着，时而为某个发现兴奋，时而为某个难题皱眉，但气氛始终是积极而充满希望的。
电脑浏览器上，并列打开着L大学的官网和几个国外体育机构的申请页面。
旁边的手绘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学校、可能的住处、训练中心，以及连接它们的虚线箭头。
这个小小的客厅，仿佛变成了他们未来“跨国双城记”的作战指挥部。
分离，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未知，而变成了一个可以共同规划、共同克服的挑战，甚至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浪漫。
“这里，好像离学校有点远，但离训练中心近。”顾凛点着地图上一个区域。
“远点没关系，我可以坐公交或者骑车。你训练方便更重要。”沈书昀说。
“不行，安全第一。找个折中的地方，或者我接送。”顾凛皱眉。
“到时候再看嘛，先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