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12:镜头下的我们

拍摄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末正式开始了。

没有隆重的开机仪式,没有繁琐的流程,就像陈导说的,拍摄团队悄然融入了他们在M市的生活。

第一天,镜头跟随顾凛去了他作为访问学者旁听课程的教室和训练场馆。顾凛已经不再进行高强度训练,更多的是观察、学习、与当地的教练、运动员交流,记录训练方法,了解运动康复的新理念。

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坐在场边,专注地看着训练中的运动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或者用平板电脑拍摄一些技术细节。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清晰而沉静。镜头捕捉到他时而凝神思考,时而与旁边人低声交流的样子,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杀气,多了几分学者般的沉稳和专注。

“以前在赛场上,目标是赢。现在在这里看,想的是为什么能赢,怎么才能一直赢,或者,输了怎么再赢回来。” 在随后简单的访谈中,顾凛对着镜头,言简意赅地分享着他的转变,“运动生涯有限,但体育的世界很大。学习,是为了走得更远。”

另一边,镜头也记录了沈书昀在图书馆奋战的身影。

堆积如山的文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公式,还有他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在笔记本上飞快书写的模样。

“压力肯定有,特别是刚开始,语言、文化、课业…觉得快被压垮了。”沈书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但没办法,自己选的路,就得走下去。而且…”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里隐约可以看到顾凛所在体育馆的屋顶,眼神变得柔软,“知道不是一个人,就会更有勇气。”

傍晚,镜头跟着他们回到公寓。

小小的厨房里,两人再次上演“厨房冒险”。今天尝试的菜式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依旧是顾凛主厨,沈书昀打下手。油锅热了,沈书昀手忙脚乱地把鸡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他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身后的顾凛。

顾凛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接过锅铲,熟练地翻炒。画面有些滑稽,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浓浓的温情。

“做饭是来这边才学的,以前都是吃食堂或者外卖。”沈书昀一边摆碗筷一边对镜头说,“虽然做得不怎么好吃,但两个人一起弄,就觉得特别香。”他说着,夹了一筷子炒蛋放进顾凛碗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得意和求表扬。

顾凛很给面子地吃下去,点了点头:“有进步。” 顿了顿,补充,“能吃。”

沈书昀立刻笑开了花。

镜头记录下这个瞬间,自然,真实,爱意流淌。

饭后,两人在校园里散步。

M大的校园很美,尤其是春天,樱花初绽,绿草如茵。他们牵着手,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偶尔低声交谈,沈书昀指着什么给顾凛看,顾凛便侧过头,认真倾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没想过要刻意证明什么,或者代表什么。” 当被问及对参与这个项目的想法时,沈书昀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们就是很普通的两个人,因为缘分走到一起,然后一起努力,想把日子过好,想成为更好的自己。如果我们的故事,能让别人看到,爱情或者任何一种亲密关系,可以是一种让彼此都变得更好的力量,而不是负担或者枷锁,那就很有意义了。”

顾凛的回答则更直接:“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但既然被看到了,也希望被看到的是好的那面。支持,理解,一起往前走。就这样。”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团队非常有分寸,尽量不打扰他们的正常作息,很多时候甚至让他们忘记镜头的存在。

一些预设的“摆拍”场景,比如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在公寓的阳台上喝咖啡聊天,也都是在他们日常会做的事情基础上,进行一点自然的引导。

其中一场重头戏,是安排在M市一个标志性的观景台上,进行一段简短的、类似“真心话”的即兴采访。背景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璀璨而温柔。

陈导没有给提纲,只是让他们随意聊聊,关于彼此,关于这段关系,关于未来。

沈书昀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顾凛察觉到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沈书昀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他吸了口气,看向镜头,又看了看身旁的顾凛,眼神清澈而坚定:“他…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以前的我,可能想得很多,顾虑也很多,有时候会怯懦,会退缩。但是顾凛…他就像一座山,站在那里,就让我觉得很安心。他话不多,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知道,他在。他让我觉得,无论遇到什么,我都可以去试试,可以去闯闯,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他让我…变得更勇敢。”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火,亮晶晶的。

轮到顾凛。他沉默的时间比沈书昀更长,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又收回来,落在沈书昀脸上,深邃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专注。

“我以前的生活,很简单。训练,比赛,赢。想得不多,也不需要想太多。”顾凛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遇到他之后,很多东西变了。要考虑未来,要考虑…另一个人的感受和未来。会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他想要的。但也是因为他,我开始想,除了打球,我还能是什么样子?我还能做什么?怎么才能…配得上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后,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却无比郑重的语气说:“他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不是为别人,是为他,也为我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告白,但就是这样简单质朴的话语,却蕴含着最深沉的力量。陈导在镜头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示意摄影师推近景。

画面定格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沈书昀眼角微红,嘴角却高高扬起,而顾凛,向来冷峻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温柔笑意。

那一刻,无需任何旁白和渲染,爱意与承诺,已溢满整个屏幕。

拍摄在几天后顺利结束。告别时,陈导很感慨地对他们说:“谢谢你们,让我拍到了这么真实美好的东西。片子剪出来,一定会很打动人。”

送走拍摄团队,公寓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沈书昀还有些恍惚,仿佛刚才几天的经历是一场梦。他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说:“顾凛,你说,片子放出来,会有人看吗?看了会怎么想?”

顾凛坐到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知道。”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不重要。我们过我们的。”

沈书昀在他怀里蹭了点头,是啊,不重要。镜头记录下的,是他们真实的生活,真挚的情感。至于观众如何解读,那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也无需在意的事情了。

公益短片进入了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他们收到了初剪的小样,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被精心剪辑,配上恰到好处的旁白和音乐,竟然真的有了“故事”的感觉。有些瞬间,连他们自己回看,都觉得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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