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好与四人局
周六下午，沈书昀收到了林薇薇的消息。
距离阅览室大吵已经过去两周，这是林薇薇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消息很短：【书昀，我们谈谈】
沈书昀盯着那五个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坐在图书馆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这两周，林薇薇的冷漠，论坛上的流言，还有顾凛每天准时的早餐和若有若无的靠近。
一切混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而他站在线团中央，不知道该往哪走。
【沈书昀：好，在哪？】
【林薇薇：老地方，二食堂三楼奶茶店】
【沈书昀：现在？】
【林薇薇：嗯，现在】
沈书昀合上书，收拾书包。动作有点仓促，笔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额头磕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人看过来，他低着头，假装没事，但额角火辣辣地疼。
走出图书馆时，天阴了。乌云低垂，风里有雨的味道。
沈书昀加快脚步。到奶茶店时，林薇薇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看见沈书昀进来，她抬起头，表情很平静，但手指紧紧攥着奶茶杯。
“薇薇。”沈书昀在她对面坐下。
“书昀。”林薇薇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两周，我想了很多。”
沈书昀屏住呼吸。
“那天在阅览室，我话说太重了。”林薇薇低头，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对不起。”
沈书昀喉咙发紧：“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
“你和顾凛，”林薇薇打断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
沈书昀看着林薇薇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我和顾凛，只是朋友。”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勉强，但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就好。”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书昀，这两周我过得很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薇薇。”沈书昀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很好。是我不好。”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我们和好，好不好？”她抬起泪眼，看着他，“我以后不随便吃醋了，不随便发脾气了。你和顾凛……就正常做朋友。我相信你。”
沈书昀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他和顾凛，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但看着林薇薇期待的眼神，那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沈书昀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们和好。”
林薇薇破涕为笑，用力握紧他的手。
“那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她说，擦掉眼泪，“叫上苏晴，还有……顾凛。我们四个一起，像正常朋友那样。”
沈书昀心脏一沉。
“四个人？”他问。
“嗯。”林薇薇点头，眼神坚定，“我想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没事，你和顾凛也只是普通朋友。那些闲话，不攻自破。”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沈书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问问顾凛。”
“现在问。”林薇薇把手机推过来，“现在就问。”
沈书昀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和好”，这是一场考验。
一场林薇薇设下的，关于“忠诚”和“界限”的考验。
如果他通过，他们还能继续。
如果他通不过……
沈书昀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凛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顾凛问他午饭吃了没。
他打字：【顾凛，这周末有空吗？】
那边秒回：【有】
【沈书昀：薇薇想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她，我，你，还有苏晴】
【顾凛：四人约会？】
【沈书昀：……就是普通出去玩】
【顾凛：时间，地点】
【沈书昀：周六下午，去游乐园？】
【顾凛：好】
【沈书昀：你答应了？】
【顾凛：嗯】
【顾凛：为什么不去？】
沈书昀盯着最后那句“为什么不去”，指尖发麻。
他不知道顾凛在想什么。以顾凛的性格，应该对这种“四人约会”嗤之以鼻才对。
但他答应了。
答应得爽快，干脆，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书昀：那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顾凛：好】
沈书昀放下手机，看向林薇薇：“他答应了。”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但眼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握住沈书昀的手，“书昀，这次我们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沈书昀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校门口。
沈书昀和林薇薇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见他们，笑着招手。
“薇薇，书昀。”苏晴走过来，目光在沈书昀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顾凛呢？还没到？”
“应该快了。”林薇薇说，紧紧挽着沈书昀的手臂，像在宣示主权。
一点五十五，顾凛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周子航。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顾凛个子太高，长相太扎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凛哥！”周子航笑嘻嘻地凑过来，目光在苏晴脸上扫了一下，耳根有点红，“苏晴学妹也来啦？”
苏晴愣了愣，看向林薇薇：“不是四人约会吗？怎么……”
“哦，我碰巧遇到凛哥，听说你们要出去玩，就厚着脸皮跟来了。”周子航挠头，笑得有点憨，“不介意多我一个电灯泡吧？”
林薇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不介意，人多热闹。”
沈书昀看向顾凛。
顾凛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整个人干净清爽，但那双丹凤眼扫过来时，依然带着惯有的疏离感。
“走吧。”顾凛开口，声音平淡，“再晚排队的人就多了。”
他转身朝地铁站走，周子航赶紧跟上。苏晴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沈书昀，小声说：“薇薇，这……”
“没事。”林薇薇扯出笑容，挽着沈书昀跟上，“走吧。”
五个人，气氛微妙的组合，朝地铁站走去。
沈书昀走在林薇薇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臂绷得很紧。他看向前面的顾凛，顾凛的背影挺直，步伐很大，没有回头。
像完全不在意这场“四人约会”有多尴尬。
或者说，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地铁上，五个人站成一排。周子航凑在苏晴旁边，努力找话题。苏晴礼貌地回应，但目光总忍不住瞟向顾凛和沈书昀。
林薇薇紧紧挽着沈书昀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沈书昀僵硬地站着，能感觉到周围乘客好奇的目光。
而顾凛，站在沈书昀的另一侧，手拉着吊环，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沈书昀注意到，顾凛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很轻地、有节奏地敲着。
像在忍耐什么。
或者，在等待什么。
游乐园人山人海。
周六下午，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和黏在一起的情侣。五个人站在检票口，像一群走错片场的演员。
“先玩什么？”周子航兴致勃勃，“过山车？大摆锤？还是鬼屋？”
“我害怕那些。”林薇薇往沈书昀身后躲了躲，“我们玩点温和的吧，旋转木马怎么样？”
周子航表情垮了：“旋转木马？那是小孩子玩的……”
“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苏晴提议，“可以看风景，也不刺激。”
“行。”周子航立刻点头，“摩天轮好！”
五个人朝摩天轮走去。排队的人很多，队伍弯弯曲曲排了几百米。阳光很晒，林薇薇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仔细地给自己和沈书昀喷。
“书昀，你脸都晒红了。”她小声说，手指碰了碰沈书昀的脸颊。
沈书昀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凛。
顾凛站在他斜前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不用了。”沈书昀说，往旁边躲了躲。
“要的，晒伤了怎么办。”林薇薇坚持，又喷了几下。
喷头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很漂亮。
但沈书昀觉得窒息。
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们。摩天轮一个轿厢最多坐四个人，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五个，说：“得分两个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和书昀一个。”林薇薇立刻说，挽紧沈书昀的手臂。
“那我和苏晴学妹一个。”周子航赶紧接话，耳根又红了。
剩下的顾凛，一个人。
“顾凛，”沈书昀开口，声音有点干，“要不你和我们……”
“不用。”顾凛打断他，表情很淡，“我一个人。”
他率先走进一个空的轿厢，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
沈书昀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轿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走吧书昀。”林薇薇拉着他，走进另一个轿厢。
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轿厢缓缓升高，游乐园的全景在脚下展开。林薇薇兴奋地指着远处：“看，那是海盗船！好高啊！”
沈书昀“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那个轿厢。
顾凛一个人坐在里面，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孤单得像一座岛。
“书昀，”林薇薇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他脸上，“你看我干嘛？看风景呀。”
沈书昀回过神，仓促地移开视线。
“对不起。”他说。
“没事。”林薇薇笑了，靠在他肩上，“书昀，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不要再吵架了，也不要再因为别人闹矛盾了。”
沈书昀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很暖，但他身体僵硬。
“……好。”他说。
轿厢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很美。
但沈书昀心里空落落的。
像丢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距离阅览室大吵已经过去两周，这是林薇薇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消息很短：【书昀，我们谈谈】
沈书昀盯着那五个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坐在图书馆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这两周，林薇薇的冷漠，论坛上的流言，还有顾凛每天准时的早餐和若有若无的靠近。
一切混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而他站在线团中央，不知道该往哪走。
【沈书昀：好，在哪？】
【林薇薇：老地方，二食堂三楼奶茶店】
【沈书昀：现在？】
【林薇薇：嗯，现在】
沈书昀合上书，收拾书包。动作有点仓促，笔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额头磕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人看过来，他低着头，假装没事，但额角火辣辣地疼。
走出图书馆时，天阴了。乌云低垂，风里有雨的味道。
沈书昀加快脚步。到奶茶店时，林薇薇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她今天没化妆，脸色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看见沈书昀进来，她抬起头，表情很平静，但手指紧紧攥着奶茶杯。
“薇薇。”沈书昀在她对面坐下。
“书昀。”林薇薇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两周，我想了很多。”
沈书昀屏住呼吸。
“那天在阅览室，我话说太重了。”林薇薇低头，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对不起。”
沈书昀喉咙发紧：“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
“你和顾凛，”林薇薇打断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
沈书昀看着林薇薇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我和顾凛，只是朋友。”
林薇薇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勉强，但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那就好。”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书昀，这两周我过得很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薇薇。”沈书昀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很好。是我不好。”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我们和好，好不好？”她抬起泪眼，看着他，“我以后不随便吃醋了，不随便发脾气了。你和顾凛……就正常做朋友。我相信你。”
沈书昀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他和顾凛，早就不只是“朋友”了。
但看着林薇薇期待的眼神，那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沈书昀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们和好。”
林薇薇破涕为笑，用力握紧他的手。
“那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她说，擦掉眼泪，“叫上苏晴，还有……顾凛。我们四个一起，像正常朋友那样。”
沈书昀心脏一沉。
“四个人？”他问。
“嗯。”林薇薇点头，眼神坚定，“我想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们没事，你和顾凛也只是普通朋友。那些闲话，不攻自破。”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沈书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问问顾凛。”
“现在问。”林薇薇把手机推过来，“现在就问。”
沈书昀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和好”，这是一场考验。
一场林薇薇设下的，关于“忠诚”和“界限”的考验。
如果他通过，他们还能继续。
如果他通不过……
沈书昀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凛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早上，顾凛问他午饭吃了没。
他打字：【顾凛，这周末有空吗？】
那边秒回：【有】
【沈书昀：薇薇想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她，我，你，还有苏晴】
【顾凛：四人约会？】
【沈书昀：……就是普通出去玩】
【顾凛：时间，地点】
【沈书昀：周六下午，去游乐园？】
【顾凛：好】
【沈书昀：你答应了？】
【顾凛：嗯】
【顾凛：为什么不去？】
沈书昀盯着最后那句“为什么不去”，指尖发麻。
他不知道顾凛在想什么。以顾凛的性格，应该对这种“四人约会”嗤之以鼻才对。
但他答应了。
答应得爽快，干脆，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书昀：那周六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顾凛：好】
沈书昀放下手机，看向林薇薇：“他答应了。”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但眼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握住沈书昀的手，“书昀，这次我们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沈书昀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校门口。
沈书昀和林薇薇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见他们，笑着招手。
“薇薇，书昀。”苏晴走过来，目光在沈书昀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顾凛呢？还没到？”
“应该快了。”林薇薇说，紧紧挽着沈书昀的手臂，像在宣示主权。
一点五十五，顾凛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周子航。两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顾凛个子太高，长相太扎眼，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凛哥！”周子航笑嘻嘻地凑过来，目光在苏晴脸上扫了一下，耳根有点红，“苏晴学妹也来啦？”
苏晴愣了愣，看向林薇薇：“不是四人约会吗？怎么……”
“哦，我碰巧遇到凛哥，听说你们要出去玩，就厚着脸皮跟来了。”周子航挠头，笑得有点憨，“不介意多我一个电灯泡吧？”
林薇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不介意，人多热闹。”
沈书昀看向顾凛。
顾凛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淡。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整个人干净清爽，但那双丹凤眼扫过来时，依然带着惯有的疏离感。
“走吧。”顾凛开口，声音平淡，“再晚排队的人就多了。”
他转身朝地铁站走，周子航赶紧跟上。苏晴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沈书昀，小声说：“薇薇，这……”
“没事。”林薇薇扯出笑容，挽着沈书昀跟上，“走吧。”
五个人，气氛微妙的组合，朝地铁站走去。
沈书昀走在林薇薇身边，能感觉到她的手臂绷得很紧。他看向前面的顾凛，顾凛的背影挺直，步伐很大，没有回头。
像完全不在意这场“四人约会”有多尴尬。
或者说，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地铁上，五个人站成一排。周子航凑在苏晴旁边，努力找话题。苏晴礼貌地回应，但目光总忍不住瞟向顾凛和沈书昀。
林薇薇紧紧挽着沈书昀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沈书昀僵硬地站着，能感觉到周围乘客好奇的目光。
而顾凛，站在沈书昀的另一侧，手拉着吊环，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沈书昀注意到，顾凛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很轻地、有节奏地敲着。
像在忍耐什么。
或者，在等待什么。
游乐园人山人海。
周六下午，到处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和黏在一起的情侣。五个人站在检票口，像一群走错片场的演员。
“先玩什么？”周子航兴致勃勃，“过山车？大摆锤？还是鬼屋？”
“我害怕那些。”林薇薇往沈书昀身后躲了躲，“我们玩点温和的吧，旋转木马怎么样？”
周子航表情垮了：“旋转木马？那是小孩子玩的……”
“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苏晴提议，“可以看风景，也不刺激。”
“行。”周子航立刻点头，“摩天轮好！”
五个人朝摩天轮走去。排队的人很多，队伍弯弯曲曲排了几百米。阳光很晒，林薇薇从包里掏出防晒喷雾，仔细地给自己和沈书昀喷。
“书昀，你脸都晒红了。”她小声说，手指碰了碰沈书昀的脸颊。
沈书昀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凛。
顾凛站在他斜前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不用了。”沈书昀说，往旁边躲了躲。
“要的，晒伤了怎么办。”林薇薇坚持，又喷了几下。
喷头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很漂亮。
但沈书昀觉得窒息。
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们。摩天轮一个轿厢最多坐四个人，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五个，说：“得分两个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和书昀一个。”林薇薇立刻说，挽紧沈书昀的手臂。
“那我和苏晴学妹一个。”周子航赶紧接话，耳根又红了。
剩下的顾凛，一个人。
“顾凛，”沈书昀开口，声音有点干，“要不你和我们……”
“不用。”顾凛打断他，表情很淡，“我一个人。”
他率先走进一个空的轿厢，门关上，轿厢缓缓上升。
沈书昀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轿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走吧书昀。”林薇薇拉着他，走进另一个轿厢。
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轿厢缓缓升高，游乐园的全景在脚下展开。林薇薇兴奋地指着远处：“看，那是海盗船！好高啊！”
沈书昀“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那个轿厢。
顾凛一个人坐在里面，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孤单得像一座岛。
“书昀，”林薇薇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他脸上，“你看我干嘛？看风景呀。”
沈书昀回过神，仓促地移开视线。
“对不起。”他说。
“没事。”林薇薇笑了，靠在他肩上，“书昀，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不要再吵架了，也不要再因为别人闹矛盾了。”
沈书昀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很暖，但他身体僵硬。
“……好。”他说。
轿厢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很美。
但沈书昀心里空落落的。
像丢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