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友态度
帖子发布两小时，回复突破一千楼。
沈书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他点开论坛，又关上，又点开。
最新回复还在不断增加。
【587L】：我是经管院的，沈书昀人超好，成绩好又温柔，配顾凛绰绰有余好吧！
【588L】：笑死，顾凛家什么背景？沈书昀什么背景？高攀也要有个度。
【589L】：楼上酸什么酸？人家郎才郎貌，轮得到你这妖怪反对？
【590L】：只有我觉得很恶心吗？两个男的，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591L】：@590L 滚，恐同即深柜。
【592L】：话说正主会不会回应啊？好刺激！
【593L】：@顾凛 @沈书昀 出来说句话呗！
沈书昀盯着那些字，指尖发凉。
有些话说得很难听，直白地攻击他们的性向，攻击他的人品，攻击他们的感情。
他从来不知道，陌生人的恶意可以这么大。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凛的消息。
【顾凛：别看了，睡觉】
【沈书昀：睡不着】
【顾凛：在想什么？】
【沈书昀：那些评论……】
【顾凛：别理】
【顾凛：我在】
沈书昀盯着那两个字“我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打字回复。
【沈书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顾凛：？】
【沈书昀：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骂】
【顾凛：沈书昀】
【顾凛：看着我发来的话】
沈书昀盯着屏幕。
几秒后，顾凛发来一条语音。
沈书昀戴上耳机，点开。
顾凛的声音很低，很哑，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书昀，你听好了。我爱你，跟你在一起，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别人的话，我不在乎。你也不准在乎。听见没？”
沈书昀听着，眼眶发热。
他打字回复。
【沈书昀：听见了】
【顾凛：嗯，睡觉】
【沈书昀：晚安】
【顾凛：晚安】
沈书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还是那些恶毒的评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第二天早上，沈书昀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走进教室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同情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走到惯常的座位坐下。
顾凛还没来。
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啊？他俩真在一起了？”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我的天，顾凛居然是gay……我梦想破灭了。”
“沈书昀看着挺正常的啊，怎么会……”
沈书昀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顾凛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肩上挎着运动包。
一进来，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他像没看见，径直走到沈书昀旁边坐下。
“早。”顾凛侧过头，对沈书昀说。
“……早。”沈书昀小声回应。
顾凛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教室里那些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
沈书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课间休息时，周子航从前排回过头，压低声音：“凛哥，论坛那帖子越来越火了，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顾凛抬眼：“回什么？”
“就……澄清一下？或者承认一下？”周子航挠头，“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看得气死了！”
“不用。”顾凛说，语气很淡，“浪费时间。”
“可是……”
“子航。”顾凛打断他，“我和书昀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周子航愣了愣，然后点头：“行吧，你俩高兴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刷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沈书昀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周子航正在论坛那个帖子下面，跟人对线。
【1203L】：某些人嘴真臭，人家谈恋爱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
【1204L】：@1203L 你是顾凛的狗吧？这么护主？
【1205L】：@1204L 我是你爹！再bb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揍你？
沈书昀看着周子航气鼓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子航，”他小声说，“别跟那些人吵了，没意义的。”
“不行！”周子航愤愤不平，“他们凭什么骂你和凛哥？我就是看不过去！”
顾凛瞥了他一眼：“谢了。”
周子航嘿嘿笑：“凛哥客气啥，咱们是兄弟！”
沈书昀看着他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至少，还有朋友支持他们。
这就够了。
中午，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那些目光如影随形。沈书昀低着头，加快脚步。顾凛走在他旁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低头。”顾凛在他耳边说，“沈书昀，抬起头，你没错。”
沈书昀抬头看他。
顾凛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像在说：有我在，别怕。
他点点头，背挺直了一些。
走进食堂，人更多，目光更多。沈书昀能感觉到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小虫子，爬满全身。
“书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书昀转头，看见苏晴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苏晴。”
苏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她拉着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书昀，论坛那个帖子……是真的吗？”
沈书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对苏晴说：“嗯，是真的。”
苏晴睁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从上次在游乐园，我就看出来了。你看顾凛的眼神······不一样。”
沈书昀脸突然觉得有点热：“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不用道歉。”苏晴摇头，“书昀，我支持你。真的。”
沈书昀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喉咙发紧。
“谢谢。”他小声说。
苏晴拍拍他的肩：“你别有压力。”
沈书昀点头：“谢谢你，苏晴。”
“客气什么。”苏晴笑了，“走吧，去吃饭。周子航在那边等我们呢。”
两人走回座位，周子航已经打好了饭。
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微妙，但还算和谐。
“苏晴，”周子航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吧？”
苏晴瞪他一眼：“介意什么？书昀是我朋友，他幸福我就开心。”
周子航松了口气，嘿嘿笑：“那就好那就好。”
顾凛给沈书昀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沈书昀点头，小口小口地吃。
周围那些目光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书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他点开论坛，又关上，又点开。
最新回复还在不断增加。
【587L】：我是经管院的，沈书昀人超好，成绩好又温柔，配顾凛绰绰有余好吧！
【588L】：笑死，顾凛家什么背景？沈书昀什么背景？高攀也要有个度。
【589L】：楼上酸什么酸？人家郎才郎貌，轮得到你这妖怪反对？
【590L】：只有我觉得很恶心吗？两个男的，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591L】：@590L 滚，恐同即深柜。
【592L】：话说正主会不会回应啊？好刺激！
【593L】：@顾凛 @沈书昀 出来说句话呗！
沈书昀盯着那些字，指尖发凉。
有些话说得很难听，直白地攻击他们的性向，攻击他的人品，攻击他们的感情。
他从来不知道，陌生人的恶意可以这么大。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凛的消息。
【顾凛：别看了，睡觉】
【沈书昀：睡不着】
【顾凛：在想什么？】
【沈书昀：那些评论……】
【顾凛：别理】
【顾凛：我在】
沈书昀盯着那两个字“我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打字回复。
【沈书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顾凛：？】
【沈书昀：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骂】
【顾凛：沈书昀】
【顾凛：看着我发来的话】
沈书昀盯着屏幕。
几秒后，顾凛发来一条语音。
沈书昀戴上耳机，点开。
顾凛的声音很低，很哑，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书昀，你听好了。我爱你，跟你在一起，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别人的话，我不在乎。你也不准在乎。听见没？”
沈书昀听着，眼眶发热。
他打字回复。
【沈书昀：听见了】
【顾凛：嗯，睡觉】
【沈书昀：晚安】
【顾凛：晚安】
沈书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还是那些恶毒的评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第二天早上，沈书昀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走进教室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同情的——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走到惯常的座位坐下。
顾凛还没来。
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啊？他俩真在一起了？”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我的天，顾凛居然是gay……我梦想破灭了。”
“沈书昀看着挺正常的啊，怎么会……”
沈书昀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顾凛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肩上挎着运动包。
一进来，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他像没看见，径直走到沈书昀旁边坐下。
“早。”顾凛侧过头，对沈书昀说。
“……早。”沈书昀小声回应。
顾凛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教室里那些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
沈书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课间休息时，周子航从前排回过头，压低声音：“凛哥，论坛那帖子越来越火了，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顾凛抬眼：“回什么？”
“就……澄清一下？或者承认一下？”周子航挠头，“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看得气死了！”
“不用。”顾凛说，语气很淡，“浪费时间。”
“可是……”
“子航。”顾凛打断他，“我和书昀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周子航愣了愣，然后点头：“行吧，你俩高兴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刷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沈书昀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周子航正在论坛那个帖子下面，跟人对线。
【1203L】：某些人嘴真臭，人家谈恋爱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
【1204L】：@1203L 你是顾凛的狗吧？这么护主？
【1205L】：@1204L 我是你爹！再bb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揍你？
沈书昀看着周子航气鼓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子航，”他小声说，“别跟那些人吵了，没意义的。”
“不行！”周子航愤愤不平，“他们凭什么骂你和凛哥？我就是看不过去！”
顾凛瞥了他一眼：“谢了。”
周子航嘿嘿笑：“凛哥客气啥，咱们是兄弟！”
沈书昀看着他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至少，还有朋友支持他们。
这就够了。
中午，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那些目光如影随形。沈书昀低着头，加快脚步。顾凛走在他旁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别低头。”顾凛在他耳边说，“沈书昀，抬起头，你没错。”
沈书昀抬头看他。
顾凛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像在说：有我在，别怕。
他点点头，背挺直了一些。
走进食堂，人更多，目光更多。沈书昀能感觉到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小虫子，爬满全身。
“书昀！”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书昀转头，看见苏晴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苏晴。”
苏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她拉着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书昀，论坛那个帖子……是真的吗？”
沈书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对苏晴说：“嗯，是真的。”
苏晴睁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从上次在游乐园，我就看出来了。你看顾凛的眼神······不一样。”
沈书昀脸突然觉得有点热：“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不用道歉。”苏晴摇头，“书昀，我支持你。真的。”
沈书昀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喉咙发紧。
“谢谢。”他小声说。
苏晴拍拍他的肩：“你别有压力。”
沈书昀点头：“谢谢你，苏晴。”
“客气什么。”苏晴笑了，“走吧，去吃饭。周子航在那边等我们呢。”
两人走回座位，周子航已经打好了饭。
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微妙，但还算和谐。
“苏晴，”周子航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吧？”
苏晴瞪他一眼：“介意什么？书昀是我朋友，他幸福我就开心。”
周子航松了口气，嘿嘿笑：“那就好那就好。”
顾凛给沈书昀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沈书昀点头，小口小口地吃。
周围那些目光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