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价合约与“婚前实习”
顾凛夺冠的热度，却像一把烧不尽的野火，在互联网上轰轰烈烈地蔓延了一个多月，非但没有降温的趋势，反而因为其“出柜冠军”的特殊标签，持续引爆着各种话题。
广告代言、商业活动、专访邀约像雪花般飞向他的经纪人邮箱，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惊人。
但顾凛一律以“训练为由”婉拒，除了必要的国家队活动和几个早就签下的商业合同，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和沈书昀窝在他们那间重新租下的、稍大一些的一室一厅里，过着平静得近乎“隐居”的生活。
直到这天下午，门铃被按响。
沈书昀正在厨房煮泡面——顾凛去队里做理疗还没回来，他下午没课，偷懒不想做饭，听到门铃，他擦了擦手跑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个穿着精致套装、妆容得体的中年女人，笑容职业而热络，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烫金logo的皮质公文包，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助理，抱着一大摞文件。
“您好，请问是沈书昀先生吗？”女人开口，声音温和有力。
沈书昀愣了一下，点点头：“我是，您找顾凛？他不在……”
“不，我们就找您，和顾凛先生。”女人微笑，递上名片，“我是《心动的距离》节目总制片人，李薇，方便进去谈吗？”
《心动的距离》？
沈书昀心里一跳，这是目前国内最火的恋综，以“无剧本、全记录、真实心跳”为卖点，前两季都成了现象级爆款，他们找上门来？
他迟疑着侧身让人进来。
屋里有点乱，沙发上摊着顾凛的训练服，茶几上摆着沈书昀的经济学课本和论文草稿。
李薇面不改色，在唯一还算整洁的餐桌旁坐下，助理立刻将那摞文件放在桌上。
“沈先生，开门见山。”李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沈书昀面前：“我们节目第三季，想邀请您和顾凛先生作为嘉宾。”
沈书昀没动那份合同，只是看着她：“李制片，我想您也知道我和顾凛的情况，我们……”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认为，二位是最合适的人选。”李薇打断他，语气真诚：“不瞒您说，自从顾凛选手赛后公开，关于二位的讨论就没停过。支持者认为你们勇敢，反对者质疑你们作秀，更多人则是好奇——两个男生，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公众人物，你们的感情日常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真爱，还是别的？”
沈书昀抿了抿唇。
李薇继续道：“我们节目，可以提供这样一个窗口，不设剧本，不强行炒CP，24小时全景记录，展现你们最真实的生活和互动。这不仅是给公众一个答案，也是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关系经得起镜头的考验。”
她翻开合同，指向几个关键条款：“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条件：第一，单季节酬，税后五千万，二位平分。第二，录制期间，我们保证全直播流无剪辑回放，最大限度保证真实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指着那行加粗的字体：“乙方（你们）拥有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约的权利，且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
沈书昀被那个数字惊得瞳孔微缩。
五千万？税后？这几乎是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立刻买下看中的那套小房子，可以解决未来好几年的生计，可以让顾凛训练比赛没有后顾之忧，可以……
“书昀，谁来了？”
顾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刚做完理疗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头发有些湿，看到屋里的陌生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书昀像找到主心骨，立刻站起来：“是《心动的距离》节目组的李制片，想邀请我们上节目。”
顾凛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沈书昀手里那份合同，快速扫了几眼，看到酬劳数字时，他眉梢都没动一下，目光直接落在“无条件终止权”那条上，停留了几秒。
“条件。”顾凛放下合同，看向李薇，言简意赅。
李薇将刚才对沈书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语气更加恳切：“顾凛选手，我们节目组是带着最大诚意来的。我们相信，真实的情感最有力量；我们也相信，您和沈先生的感情，值得被记录，被看见。”
顾凛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沈书昀，沈书昀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有茫然，也有一丝被说动后的光亮。
“训练怎么办？”沈书昀小声问，这是他最担心的。“录制要一个月吧？队里能同意？”
顾凛还没说话，李薇立刻接道：“这个您放心，我们已经和国家队教练组沟通过，王教练原则上同意，只要不影响正常训练和比赛，可以把录制当作一种…嗯，特殊的心理调整和公众形象建设。”
顾凛似乎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他重新拿起合同，翻到后面，仔细看着录制时间、地点、内容安排。
地点在海边度假别墅，时间正好是寒假，不耽误沈书昀的学业。
内容主要是日常相处和完成一些轻松的任务，没有过于出格的设计。
看完，他合上合同，抬眼看向沈书昀，嘴角很轻地勾起一个弧度：“想不想公费度蜜月？”
沈书昀脸一热：“什么蜜月…还没结婚呢…”
顾凛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就当婚假预演。”
沈书昀耳朵尖都红了，瞪他一眼，但心里那点犹豫，在顾凛带着笑意的眼神和“蜜月”这个词的蛊惑下，悄悄散了大半。
好像…真的可以试试？有顾凛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而且…公费度蜜月，听起来好像…不错？
“那…听你的。”沈书昀最终点了点头。
顾凛眼里笑意加深，他转向李薇：“合同我们可以签，但有几点补充。”
“您说。”
“第一：卧室、浴室等绝对私密空间，必须保证无镜头，且我们有权随时关闭屋内任何录音录像设备。第二：节目组不得恶意剪辑、引导或歪曲我们的言行。第三。”顾凛顿了顿，看向沈书昀：“他的饮食有禁忌，节目组需单独准备。”
李薇毫不犹豫：“没问题！这些我们都可以写进补充条款！”
谈判顺利得超乎想象。
助理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修改合，。顾凛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笔递给沈书昀，指了指旁边那份合同。
沈书昀深吸一口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时，顾凛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执笔的手，沈书昀一愣，看向顾凛。
顾凛没看他，只是用拇指的指腹，在沈书昀握着笔的右手手背上，轻轻地、缓慢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沈书昀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温热的甜意。
他知道，这是顾凛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别怕，有我。
李薇和助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是压不住的兴奋。
光是刚才这个“画笑脸”的小动作，就足以让直播间爆掉。
签完所有文件，李薇收起合同，笑容满面地起身：“合作愉快！具体细节和录制安排，我们团队会尽快和二位对接，期待二位的精彩表现！”
送走节目组的人，关上门，屋里重新恢复安静。
沈书昀看着桌上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副本，还有些恍惚：“我们…真的要去录节目了？”
“嗯。”顾凛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理疗后的慵懒，“怕了？”
“有点。”沈书昀老实承认，“那么多人看着…”
“就当只有我们两个。”顾凛侧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而且，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得提供点‘服务’。”
沈书昀被他话里的歧义弄得脸更红，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乱说什么…”
顾凛低笑，抱紧他，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宁静。
沈书昀靠在顾凛怀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合同最后一页，那里，除了双方的签名和公章，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似乎是李薇最后添上的：
【温馨提示：本季嘉宾阵容，有惊喜哦~ ^_^】
惊喜？
沈书昀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但很快，就被顾凛落在颈侧的温热呼吸，和即将到来的、“公费蜜月”的隐约期待，冲淡了。
当晚，#顾凛沈书昀加盟心动的距离# 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心动的距离》官微准时官宣，并放出了先导片的十秒预告。
预告里，没有台词，只有镜头安静记录的画面：清晨的老旧出租屋厨房，穿着居家服的顾凛背对镜头，正在煎蛋。
阳光给他挺拔的肩背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动作熟练地将煎蛋翻面，同时侧头对旁边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很淡却无比真实的温柔弧度。
镜头微微一转，掠过料理台边缘一只白皙的、属于男生的手，正无意识地揪着顾凛的衣角。
短短十秒，无声，却信息量爆炸。
【卧槽？？？真是他们？！节目组牛逼！】
【这氛围感绝了！顾凛居然会做饭！还这么温柔！】
【那只手是书昀小哥哥的吧！揪衣角啊啊啊我死了！】
【五千万！节目组下血本了！这季不爆天理难容！】
【只有我注意到环境吗？他们住的地方好简单，冠军这么朴素？】
【先导片什么时候放全片！我要看！现在！立刻！马上！】
舆论彻底沸腾。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正挤在沙发里，沈书昀拿着平板，一条条刷着评论，顾凛则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顾凛，”沈书昀忽然小声说：“你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到顾凛面前。
是一条被顶到热门的数据分析博，博主贴出了程煜三年前个人画展的宣传海报，以及沈书昀大学入学时，在校园论坛被偷拍的一张侧脸照，两相对比，无论是发型、侧脸弧度、甚至那微微抿起的唇角，相似度都高得惊人。
海报上的作品名叫《少年与窗》。
顾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平板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没什么表情地拿过平板，退出微博，点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很快找到了那幅《少年与窗》的高清大图。
画是水彩，色调干净温柔。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靠窗而坐，侧脸对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向往，整幅画技巧娴熟，情感细腻，极具感染力。
顾凛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沈书昀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吃醋了？”沈书昀小声问，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讨好。
顾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平板，握住沈书昀环在他腰间的手，声音平静无波：“没有。”
“真没有？”沈书昀不信，他感觉到顾凛握着他的手，力道有些重。
顾凛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学术讨论般的冷静：“在研究构图。光影处理得不错。”
但沈书昀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这话时，耳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沈书昀心里那点不安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好笑和更多的柔软，他收紧手臂，更紧地抱住顾凛，把脸埋在他后背闷闷地笑：“顾凛，你醋坛子翻了。”
顾凛没反驳，只是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点警告的力道：“睡觉。”
“哦。”
灯被关掉。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沈书昀很快睡着，呼吸平稳，顾凛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幅《少年与窗》，和沈书昀清澈的侧脸。
程煜。
他记得这个名字，沈书昀高中时美术社的传奇学长，天赋极高，早早出国深造，沈书昀偶尔提起，语气是纯粹的欣赏和敬佩。
只是学长吗？
顾凛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无论曾经是什么，现在，以及未来，沈书昀都只是他顾凛的。
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广告代言、商业活动、专访邀约像雪花般飞向他的经纪人邮箱，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惊人。
但顾凛一律以“训练为由”婉拒，除了必要的国家队活动和几个早就签下的商业合同，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和沈书昀窝在他们那间重新租下的、稍大一些的一室一厅里，过着平静得近乎“隐居”的生活。
直到这天下午，门铃被按响。
沈书昀正在厨房煮泡面——顾凛去队里做理疗还没回来，他下午没课，偷懒不想做饭，听到门铃，他擦了擦手跑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个穿着精致套装、妆容得体的中年女人，笑容职业而热络，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烫金logo的皮质公文包，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助理，抱着一大摞文件。
“您好，请问是沈书昀先生吗？”女人开口，声音温和有力。
沈书昀愣了一下，点点头：“我是，您找顾凛？他不在……”
“不，我们就找您，和顾凛先生。”女人微笑，递上名片，“我是《心动的距离》节目总制片人，李薇，方便进去谈吗？”
《心动的距离》？
沈书昀心里一跳，这是目前国内最火的恋综，以“无剧本、全记录、真实心跳”为卖点，前两季都成了现象级爆款，他们找上门来？
他迟疑着侧身让人进来。
屋里有点乱，沙发上摊着顾凛的训练服，茶几上摆着沈书昀的经济学课本和论文草稿。
李薇面不改色，在唯一还算整洁的餐桌旁坐下，助理立刻将那摞文件放在桌上。
“沈先生，开门见山。”李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沈书昀面前：“我们节目第三季，想邀请您和顾凛先生作为嘉宾。”
沈书昀没动那份合同，只是看着她：“李制片，我想您也知道我和顾凛的情况，我们……”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认为，二位是最合适的人选。”李薇打断他，语气真诚：“不瞒您说，自从顾凛选手赛后公开，关于二位的讨论就没停过。支持者认为你们勇敢，反对者质疑你们作秀，更多人则是好奇——两个男生，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公众人物，你们的感情日常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真爱，还是别的？”
沈书昀抿了抿唇。
李薇继续道：“我们节目，可以提供这样一个窗口，不设剧本，不强行炒CP，24小时全景记录，展现你们最真实的生活和互动。这不仅是给公众一个答案，也是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关系经得起镜头的考验。”
她翻开合同，指向几个关键条款：“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条件：第一，单季节酬，税后五千万，二位平分。第二，录制期间，我们保证全直播流无剪辑回放，最大限度保证真实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指着那行加粗的字体：“乙方（你们）拥有无条件单方面终止合约的权利，且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
沈书昀被那个数字惊得瞳孔微缩。
五千万？税后？这几乎是他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立刻买下看中的那套小房子，可以解决未来好几年的生计，可以让顾凛训练比赛没有后顾之忧，可以……
“书昀，谁来了？”
顾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刚做完理疗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头发有些湿，看到屋里的陌生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书昀像找到主心骨，立刻站起来：“是《心动的距离》节目组的李制片，想邀请我们上节目。”
顾凛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沈书昀手里那份合同，快速扫了几眼，看到酬劳数字时，他眉梢都没动一下，目光直接落在“无条件终止权”那条上，停留了几秒。
“条件。”顾凛放下合同，看向李薇，言简意赅。
李薇将刚才对沈书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语气更加恳切：“顾凛选手，我们节目组是带着最大诚意来的。我们相信，真实的情感最有力量；我们也相信，您和沈先生的感情，值得被记录，被看见。”
顾凛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沈书昀，沈书昀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有茫然，也有一丝被说动后的光亮。
“训练怎么办？”沈书昀小声问，这是他最担心的。“录制要一个月吧？队里能同意？”
顾凛还没说话，李薇立刻接道：“这个您放心，我们已经和国家队教练组沟通过，王教练原则上同意，只要不影响正常训练和比赛，可以把录制当作一种…嗯，特殊的心理调整和公众形象建设。”
顾凛似乎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他重新拿起合同，翻到后面，仔细看着录制时间、地点、内容安排。
地点在海边度假别墅，时间正好是寒假，不耽误沈书昀的学业。
内容主要是日常相处和完成一些轻松的任务，没有过于出格的设计。
看完，他合上合同，抬眼看向沈书昀，嘴角很轻地勾起一个弧度：“想不想公费度蜜月？”
沈书昀脸一热：“什么蜜月…还没结婚呢…”
顾凛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就当婚假预演。”
沈书昀耳朵尖都红了，瞪他一眼，但心里那点犹豫，在顾凛带着笑意的眼神和“蜜月”这个词的蛊惑下，悄悄散了大半。
好像…真的可以试试？有顾凛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而且…公费度蜜月，听起来好像…不错？
“那…听你的。”沈书昀最终点了点头。
顾凛眼里笑意加深，他转向李薇：“合同我们可以签，但有几点补充。”
“您说。”
“第一：卧室、浴室等绝对私密空间，必须保证无镜头，且我们有权随时关闭屋内任何录音录像设备。第二：节目组不得恶意剪辑、引导或歪曲我们的言行。第三。”顾凛顿了顿，看向沈书昀：“他的饮食有禁忌，节目组需单独准备。”
李薇毫不犹豫：“没问题！这些我们都可以写进补充条款！”
谈判顺利得超乎想象。
助理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修改合，。顾凛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笔递给沈书昀，指了指旁边那份合同。
沈书昀深吸一口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时，顾凛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执笔的手，沈书昀一愣，看向顾凛。
顾凛没看他，只是用拇指的指腹，在沈书昀握着笔的右手手背上，轻轻地、缓慢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沈书昀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温热的甜意。
他知道，这是顾凛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别怕，有我。
李薇和助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是压不住的兴奋。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光是刚才这个“画笑脸”的小动作，就足以让直播间爆掉。
签完所有文件，李薇收起合同，笑容满面地起身：“合作愉快！具体细节和录制安排，我们团队会尽快和二位对接，期待二位的精彩表现！”
送走节目组的人，关上门，屋里重新恢复安静。
沈书昀看着桌上那份属于自己的合同副本，还有些恍惚：“我们…真的要去录节目了？”
“嗯。”顾凛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理疗后的慵懒，“怕了？”
“有点。”沈书昀老实承认，“那么多人看着…”
“就当只有我们两个。”顾凛侧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而且，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得提供点‘服务’。”
沈书昀被他话里的歧义弄得脸更红，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乱说什么…”
顾凛低笑，抱紧他，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宁静。
沈书昀靠在顾凛怀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合同最后一页，那里，除了双方的签名和公章，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似乎是李薇最后添上的：
【温馨提示：本季嘉宾阵容，有惊喜哦~ ^_^】
惊喜？
沈书昀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但很快，就被顾凛落在颈侧的温热呼吸，和即将到来的、“公费蜜月”的隐约期待，冲淡了。
当晚，#顾凛沈书昀加盟心动的距离# 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心动的距离》官微准时官宣，并放出了先导片的十秒预告。
预告里，没有台词，只有镜头安静记录的画面：清晨的老旧出租屋厨房，穿着居家服的顾凛背对镜头，正在煎蛋。
阳光给他挺拔的肩背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动作熟练地将煎蛋翻面，同时侧头对旁边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很淡却无比真实的温柔弧度。
镜头微微一转，掠过料理台边缘一只白皙的、属于男生的手，正无意识地揪着顾凛的衣角。
短短十秒，无声，却信息量爆炸。
【卧槽？？？真是他们？！节目组牛逼！】
【这氛围感绝了！顾凛居然会做饭！还这么温柔！】
【那只手是书昀小哥哥的吧！揪衣角啊啊啊我死了！】
【五千万！节目组下血本了！这季不爆天理难容！】
【只有我注意到环境吗？他们住的地方好简单，冠军这么朴素？】
【先导片什么时候放全片！我要看！现在！立刻！马上！】
舆论彻底沸腾。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正挤在沙发里，沈书昀拿着平板，一条条刷着评论，顾凛则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顾凛，”沈书昀忽然小声说：“你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到顾凛面前。
是一条被顶到热门的数据分析博，博主贴出了程煜三年前个人画展的宣传海报，以及沈书昀大学入学时，在校园论坛被偷拍的一张侧脸照，两相对比，无论是发型、侧脸弧度、甚至那微微抿起的唇角，相似度都高得惊人。
海报上的作品名叫《少年与窗》。
顾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平板上，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没什么表情地拿过平板，退出微博，点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很快找到了那幅《少年与窗》的高清大图。
画是水彩，色调干净温柔。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靠窗而坐，侧脸对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向往，整幅画技巧娴熟，情感细腻，极具感染力。
顾凛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沈书昀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吃醋了？”沈书昀小声问，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讨好。
顾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他放下平板，握住沈书昀环在他腰间的手，声音平静无波：“没有。”
“真没有？”沈书昀不信，他感觉到顾凛握着他的手，力道有些重。
顾凛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学术讨论般的冷静：“在研究构图。光影处理得不错。”
但沈书昀敏锐地捕捉到，他说这话时，耳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沈书昀心里那点不安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好笑和更多的柔软，他收紧手臂，更紧地抱住顾凛，把脸埋在他后背闷闷地笑：“顾凛，你醋坛子翻了。”
顾凛没反驳，只是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点警告的力道：“睡觉。”
“哦。”
灯被关掉。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沈书昀很快睡着，呼吸平稳，顾凛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幅《少年与窗》，和沈书昀清澈的侧脸。
程煜。
他记得这个名字，沈书昀高中时美术社的传奇学长，天赋极高，早早出国深造，沈书昀偶尔提起，语气是纯粹的欣赏和敬佩。
只是学长吗？
顾凛闭上眼，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无论曾经是什么，现在，以及未来，沈书昀都只是他顾凛的。
这点，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