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集合日，修罗场开幕
白色的节目组商务车缓缓驶入海滨度假区，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远处是蔚蓝的海平面，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气息。
录制地点是一栋独立的现代风格三层别墅，面朝大海，拥有宽阔的庭院和私密性极好的沙滩。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院子里已经架好了数台摄像机，工作人员无声而忙碌地穿梭着。
直播信号早已接通，无数观众蹲守在屏幕前，等待着嘉宾们的初次见面。
【来了来了！集合了！】
【这别墅好漂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谁是第一个到的？】
车门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是宋雨琪，她穿着嫩黄色的短款卫衣和白色百褶裙，扎着高高的双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女团妆，元气满满，活力四射。
一下车，她就对着镜头灿烂挥手：“大家好！我是宋雨琪！第一个到啦！”
她拖着粉色的行李箱走进别墅，好奇地东张西望，然后很自来熟地开始帮忙布置客厅——把节目组准备好的鲜花插进花瓶，调整沙发靠垫的位置，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
整个过程自然又可爱，弹幕一片【妹妹好甜】【活力担当】的夸赞。
【雨琪妹妹好可爱！】
【好有女主人的感觉】
【她在等顾凛吧？眼神一直瞟门口。】
第二个到场的是程煜，他穿着浅米色的亚麻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背着简单的帆布画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李，气质干净清爽，像是来海边写生的文艺青年，而非参加恋爱综艺。
他走进来时，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情是一贯的温和疏离。
他的到来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小小骚动，程煜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温和地询问能否给工作人员画张速写。
在得到同意后，他就在入户玄关处打开画箱，拿出炭笔和速写本，寥寥几笔，就将一位正在调整机位的年轻女摄像师的专注神态捕捉得栩栩如生，画完，他将那张速写送给了对方，引来一片低低的赞叹。
【程煜画画的样子好帅！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真的只带了画箱？艺术家都这么随性吗？】
【这速写功底绝了！不愧是拿奖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好像真是来度假的。】
就在程煜送画，宋雨琪摆弄花瓶时，门外再次传来汽车引擎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齐刷刷转向门口。
顾凛和沈书昀到了。
两人是同时下车的。
顾凛穿着藏蓝色的连帽卫衣，沈书昀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浅灰色，衣服款式简单，但剪裁合体，将顾凛挺拔的身材和沈书昀清瘦的骨架都衬托得很好。
眼尖的网友立刻发现，这是顾凛代言的一个高端运动品牌的当季新款，官方宣传图就是男女同款，但显然，顾凛直接买了男款的两个颜色。
【情侣装！虽然是同款不同色！】
【是顾凛代言的那个牌子！最新款！】
【书昀小哥哥好像有点紧张，一直挨着顾凛走。】
顾凛一手推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沈书昀的银色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别墅院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高大冷峻，一个清秀温润，走在一起的画面养眼得如同偶像剧海报。
听到动静，客厅里的宋雨琪第一个转过头，看到顾凛的瞬间，她的眼睛“唰”地亮了，像两颗小星星。
她放下手里的花瓶，几乎是雀跃着跑到门口，脸上扬起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
“顾凛前辈！你好！我是宋雨琪！我是看你比赛长大的！超级喜欢你打球的样子！” 标准的粉丝见面开场白，热情洋溢，毫不掩饰。
顾凛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雨琪身上，点了点头，语气礼貌但疏离：“谢谢。” 说完，他的视线便移开，落在身旁的沈书昀身上。
沈书昀正抬手想摘掉因为海风而戴上的鸭舌帽，顾凛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帽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帽子摘了，屋里热。”
“哦。”沈书昀听话地摘下帽子。
果然，柔软的头发被帽子压得翘起了一小撮，呆毛似的立在头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他有些茫然的表情，显得有点懵懂可爱。
顾凛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用掌心压了压他那撮翘起的头发，试图把它抚平，他的手指穿过沈书昀柔软的发丝，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亲昵。
【摸头杀！我死了！】
【“屋里热” 顾凛你怎么知道他热？】
【书昀的呆毛！好可爱！想rua！】
【顾凛这动作也太顺手了！私下没少摸吧！】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男声从客厅另一侧响起：
“书昀？”
沈书昀闻声转头，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炭笔的程煜。
他愣了一下，似乎花了半秒钟才将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的青年，和记忆中高中美术社那个总是安静画画、被学弟学妹们仰望的天才学长对上号。
“……学长？”沈书昀有些惊讶，声音里带着确认：“真的是你？”
程煜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是我，好久不见。”
这声“好久不见”，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然重逢的两人身上。
宋雨琪好奇地眨着眼，目光在程煜和沈书昀之间来回；工作人员屏住呼吸，镜头推进，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细节。
而顾凛。
顾凛的手，还停在沈书昀的头发上。
在程煜那声“书昀”响起，沈书昀转头看过去，并脱口而出“学长”的瞬间，顾凛抚弄他头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随即，那原本只是温柔帮他压平呆毛的动作，力道微微加重，变成了一个略带占有和警告意味的、快速的揉搓。
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这是我的。
沈书昀被头顶突然加重的力道弄得微微偏头，有些不解地抬眼看向顾凛。
顾凛已经收回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程煜，然后重新落回沈书昀脸上，平静地问：“认识的？”
“嗯，高中美术社的程煜学长，很厉害的。”沈书昀点点头，语气坦然，带着对前辈纯粹的欣赏，他转向程煜，介绍道，“学长，这是顾凛。”
“久仰。”程煜对顾凛伸出手，笑容依旧温和有礼：“我看过你的比赛，很精彩。”
顾凛看了他伸出的手一秒，伸手与他短暂地交握了一下，一触即分：“谢谢。”语气平淡无波。
简单的寒暄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最后抵达的影帝夫妇恰到好处地出现，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稍微缓解了现场的尴尬。
众人聚集到客厅，导演宣布了第一个环节：抽签分房。
别墅共有四间卧室：两间带独立卫浴的海景大床房，一间双床房，一间较小的单人间，抽签决定入住权。
“为了公平起见，也增加一些趣味性，”导演笑眯眯地说：“抽签由嘉宾自己进行，这里有两个信封，一个装有房间号，一个装有同房间的室友名字，先抽房间号，再抽室友。注意，室友可能不是您的…呃，同伴。”
规则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宋雨琪跃跃欲试，影帝夫妇相视苦笑，程煜依旧平静。
顾凛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看向沈书昀。
沈书昀小声说：“没事，抽到哪间住哪间。”
抽签开始，影帝抽到了双床房，哀嚎一声，宋雨琪抽到了单人间，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表情。程煜上前，从房间号信封里抽出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神色不变地亮出：201（海景大床房）。
还剩最后一个海景大床房202。
顾凛上前，干脆利落地抽走最后一张卡片。202。
接下来是室友抽签。
先从201开始，程煜的室友，他伸手从另一个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打印着一个名字。
程煜看了一眼，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沈书昀，然后将纸条转向镜头。
纸条上，清晰地印着：沈书昀。
空气瞬间安静。
沈书昀愣住了。
顾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神锐利地射向导演。
导演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假装看天。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节目组你玩这么大？！】
【程煜和沈书昀一间？海景大床房？】
【顾凛脸黑了！我截图了！】
【修罗场！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开场！】
“导演，”顾凛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解释一下。”
导演干笑：“这个…抽签结果是随机的，我们保证公平公正…”
“重新抽。”顾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符合规则…”
“我要求重新抽，或者，”顾凛的目光转向沈书昀，语气放缓，但依旧坚持，“我和他住一间，你们可以把单人间给程老师。”
程煜这时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顾先生，既然是抽签结果，我觉得应该尊重游戏规则，而且，”他看向沈书昀，眼神清澈，“我相信书昀也不会介意和老朋友叙叙旧，对吧？”
压力给到了沈书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镜头恨不得怼到他脸上，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书昀看看脸色不豫的顾凛，又看看面带微笑却目光执着的程煜，最后看了一眼明显在搞事的导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顾凛越来越沉的注视下，轻轻拉了一下顾凛的衣袖。
顾凛低头看他。
沈书昀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点请求意味的笑容，小声说：“就一晚，试试看？说不定…明天规则就改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顾凛听清，也让离得近的镜头收到音。
顾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下颌线绷紧，最终，很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拿起自己和沈书昀的行李箱，径直朝楼梯走去，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书昀抱歉地对程煜笑了笑，又对导演和其他人点点头，连忙小跑着跟上顾凛。
程煜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
而直播间，早已被【打起来！打起来！】和【顾凛醋了！醋了！】的弹幕淹没。
录制地点是一栋独立的现代风格三层别墅，面朝大海，拥有宽阔的庭院和私密性极好的沙滩。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院子里已经架好了数台摄像机，工作人员无声而忙碌地穿梭着。
直播信号早已接通，无数观众蹲守在屏幕前，等待着嘉宾们的初次见面。
【来了来了！集合了！】
【这别墅好漂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谁是第一个到的？】
车门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是宋雨琪，她穿着嫩黄色的短款卫衣和白色百褶裙，扎着高高的双马尾，脸上化着精致的女团妆，元气满满，活力四射。
一下车，她就对着镜头灿烂挥手：“大家好！我是宋雨琪！第一个到啦！”
她拖着粉色的行李箱走进别墅，好奇地东张西望，然后很自来熟地开始帮忙布置客厅——把节目组准备好的鲜花插进花瓶，调整沙发靠垫的位置，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
整个过程自然又可爱，弹幕一片【妹妹好甜】【活力担当】的夸赞。
【雨琪妹妹好可爱！】
【好有女主人的感觉】
【她在等顾凛吧？眼神一直瞟门口。】
第二个到场的是程煜，他穿着浅米色的亚麻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背着简单的帆布画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李，气质干净清爽，像是来海边写生的文艺青年，而非参加恋爱综艺。
他走进来时，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情是一贯的温和疏离。
他的到来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小小骚动，程煜似乎并不介意，反而温和地询问能否给工作人员画张速写。
在得到同意后，他就在入户玄关处打开画箱，拿出炭笔和速写本，寥寥几笔，就将一位正在调整机位的年轻女摄像师的专注神态捕捉得栩栩如生，画完，他将那张速写送给了对方，引来一片低低的赞叹。
【程煜画画的样子好帅！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真的只带了画箱？艺术家都这么随性吗？】
【这速写功底绝了！不愧是拿奖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好像真是来度假的。】
就在程煜送画，宋雨琪摆弄花瓶时，门外再次传来汽车引擎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齐刷刷转向门口。
顾凛和沈书昀到了。
两人是同时下车的。
顾凛穿着藏蓝色的连帽卫衣，沈书昀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浅灰色，衣服款式简单，但剪裁合体，将顾凛挺拔的身材和沈书昀清瘦的骨架都衬托得很好。
眼尖的网友立刻发现，这是顾凛代言的一个高端运动品牌的当季新款，官方宣传图就是男女同款，但显然，顾凛直接买了男款的两个颜色。
【情侣装！虽然是同款不同色！】
【是顾凛代言的那个牌子！最新款！】
【书昀小哥哥好像有点紧张，一直挨着顾凛走。】
顾凛一手推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沈书昀的银色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别墅院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高大冷峻，一个清秀温润，走在一起的画面养眼得如同偶像剧海报。
听到动静，客厅里的宋雨琪第一个转过头，看到顾凛的瞬间，她的眼睛“唰”地亮了，像两颗小星星。
她放下手里的花瓶，几乎是雀跃着跑到门口，脸上扬起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
“顾凛前辈！你好！我是宋雨琪！我是看你比赛长大的！超级喜欢你打球的样子！” 标准的粉丝见面开场白，热情洋溢，毫不掩饰。
顾凛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雨琪身上，点了点头，语气礼貌但疏离：“谢谢。” 说完，他的视线便移开，落在身旁的沈书昀身上。
沈书昀正抬手想摘掉因为海风而戴上的鸭舌帽，顾凛已经先一步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帽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帽子摘了，屋里热。”
“哦。”沈书昀听话地摘下帽子。
果然，柔软的头发被帽子压得翘起了一小撮，呆毛似的立在头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他有些茫然的表情，显得有点懵懂可爱。
顾凛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抬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用掌心压了压他那撮翘起的头发，试图把它抚平，他的手指穿过沈书昀柔软的发丝，力道很轻，带着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亲昵。
【摸头杀！我死了！】
【“屋里热” 顾凛你怎么知道他热？】
【书昀的呆毛！好可爱！想rua！】
【顾凛这动作也太顺手了！私下没少摸吧！】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男声从客厅另一侧响起：
“书昀？”
沈书昀闻声转头，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炭笔的程煜。
他愣了一下，似乎花了半秒钟才将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的青年，和记忆中高中美术社那个总是安静画画、被学弟学妹们仰望的天才学长对上号。
“……学长？”沈书昀有些惊讶，声音里带着确认：“真的是你？”
程煜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是我，好久不见。”
这声“好久不见”，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然重逢的两人身上。
宋雨琪好奇地眨着眼，目光在程煜和沈书昀之间来回；工作人员屏住呼吸，镜头推进，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细节。
而顾凛。
顾凛的手，还停在沈书昀的头发上。
在程煜那声“书昀”响起，沈书昀转头看过去，并脱口而出“学长”的瞬间，顾凛抚弄他头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随即，那原本只是温柔帮他压平呆毛的动作，力道微微加重，变成了一个略带占有和警告意味的、快速的揉搓。
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这是我的。
沈书昀被头顶突然加重的力道弄得微微偏头，有些不解地抬眼看向顾凛。
顾凛已经收回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程煜，然后重新落回沈书昀脸上，平静地问：“认识的？”
“嗯，高中美术社的程煜学长，很厉害的。”沈书昀点点头，语气坦然，带着对前辈纯粹的欣赏，他转向程煜，介绍道，“学长，这是顾凛。”
“久仰。”程煜对顾凛伸出手，笑容依旧温和有礼：“我看过你的比赛，很精彩。”
顾凛看了他伸出的手一秒，伸手与他短暂地交握了一下，一触即分：“谢谢。”语气平淡无波。
简单的寒暄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最后抵达的影帝夫妇恰到好处地出现，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稍微缓解了现场的尴尬。
众人聚集到客厅，导演宣布了第一个环节：抽签分房。
别墅共有四间卧室：两间带独立卫浴的海景大床房，一间双床房，一间较小的单人间，抽签决定入住权。
“为了公平起见，也增加一些趣味性，”导演笑眯眯地说：“抽签由嘉宾自己进行，这里有两个信封，一个装有房间号，一个装有同房间的室友名字，先抽房间号，再抽室友。注意，室友可能不是您的…呃，同伴。”
规则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宋雨琪跃跃欲试，影帝夫妇相视苦笑，程煜依旧平静。
顾凛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看向沈书昀。
沈书昀小声说：“没事，抽到哪间住哪间。”
抽签开始，影帝抽到了双床房，哀嚎一声，宋雨琪抽到了单人间，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表情。程煜上前，从房间号信封里抽出一张卡片，看了一眼，神色不变地亮出：201（海景大床房）。
还剩最后一个海景大床房202。
顾凛上前，干脆利落地抽走最后一张卡片。202。
接下来是室友抽签。
先从201开始，程煜的室友，他伸手从另一个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上面打印着一个名字。
程煜看了一眼，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沈书昀，然后将纸条转向镜头。
纸条上，清晰地印着：沈书昀。
空气瞬间安静。
沈书昀愣住了。
顾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神锐利地射向导演。
导演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假装看天。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节目组你玩这么大？！】
【程煜和沈书昀一间？海景大床房？】
【顾凛脸黑了！我截图了！】
【修罗场！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开场！】
“导演，”顾凛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解释一下。”
导演干笑：“这个…抽签结果是随机的，我们保证公平公正…”
“重新抽。”顾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这…不符合规则…”
“我要求重新抽，或者，”顾凛的目光转向沈书昀，语气放缓，但依旧坚持，“我和他住一间，你们可以把单人间给程老师。”
程煜这时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顾先生，既然是抽签结果，我觉得应该尊重游戏规则，而且，”他看向沈书昀，眼神清澈，“我相信书昀也不会介意和老朋友叙叙旧，对吧？”
压力给到了沈书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镜头恨不得怼到他脸上，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书昀看看脸色不豫的顾凛，又看看面带微笑却目光执着的程煜，最后看了一眼明显在搞事的导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顾凛越来越沉的注视下，轻轻拉了一下顾凛的衣袖。
顾凛低头看他。
沈书昀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点请求意味的笑容，小声说：“就一晚，试试看？说不定…明天规则就改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顾凛听清，也让离得近的镜头收到音。
顾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下颌线绷紧，最终，很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随你。”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拿起自己和沈书昀的行李箱，径直朝楼梯走去，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书昀抱歉地对程煜笑了笑，又对导演和其他人点点头，连忙小跑着跟上顾凛。
程煜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
而直播间，早已被【打起来！打起来！】和【顾凛醋了！醋了！】的弹幕淹没。